《扬帆》余雁

8、冬遇 男孩

　　“稀客啊，来此何意？”
　　允霖琛依在门框上，穿的一身休闲衣，衣服松松垮垮。头发有些杂乱，但并没有杂到乱蓬蓬的程度，只是令人感到他的惬意。
　　“有空吗？”
　　“既然是你们来，当然有空。”头发跟随晃了晃，显得有些呆。
　　林则阑开口道：“有件事拜托你”
　　“什么？”
　　“给这小孩检查一下身体”林则阑当着周舛的面自然是不想多说些什么的，引得他怀疑。
　　“跟我来。”允霖琛懂得他的意思。
　　林则阑叫住了旁边的周舛：“阿舛，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回来。”随后摸摸他的头，像是给他的安慰。
　　周舛笑了笑，道：“没事，我等你。”他眼里的爱意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林则阑转身向允霖琛走去，并肩走到周舛看不到的盲区，才道：“有两个芯片，所以想拜托你查看一番。”
　　允先生指了指他抱起的男孩：“他？”

　　林则阑点点头。
　　“两个芯片？”
　　林则阑道：“应该是指令芯片，查看一下被命令了什么内容。”
　　“行，先等着吧，一会就好。”
　　“等，那小孩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允霖琛一路随着他的目光，看到角落里偷看的小孩，显得十分胆怯。
　　似乎是被发现自己在看他们，不由得缩了脑袋，随后不好意思地走出来，道：“先生……”
　　允霖琛解释道：“哦，领养的，闲着无聊”
　　林则阑点点头，表示了解。

　　查看指令并没有多复杂，林则阑把林鹤扬送到允先生的手里，只是因为怕别人动手脚。指令芯片易安装难拆分，需要技术娴熟的人去拆分。
　　对于安装的人来说，也是有一定好处的，所谓的“指令芯片”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种在人体里的一颗种子。而种子的作用就是监听，发动唯一指令，甚至是窥视生命是否鲜活。
　　一个指令芯片只有一个指令，并且这个指令是被指令者不得不做的，除非摘除指令芯片或死亡。仅有的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除非是安装指令芯片的人摘除，其他人强制摘除时，被指令者几乎是不可能会存活的。
　　指令芯片分解需要有一定技术才能查看内容，有些简单的可以自己查看指令内容，但要是复杂的，几乎没人能解开。
　　这种芯片是不允许在市面上售卖的，所以手里有这种芯片的人是有能力的集体。被安装芯片的人的恐惧就像……你走在路上，体内不知名的指令毫无征兆的发动，让你的手脚不受控制，看着眼前的景色，不断移动。你做了一件事，后来进局子的时候，没人听你解释，因为那就是你做的事，亲手做的。

　　在允霖琛查看指令的时候，林鹤扬的麻醉时间正好结束，问道：“醒了？”见小家伙不说话又安慰道：“没事，等会就好了，别怕。”只见允霖琛扫描着他的芯片，不断尝试找到指令内容，是个技术活。

　　最终他只得到大概的内容范围，内容大概是:目标为单独一人，并非自身。
　　允霖琛看到指令内容提示，挑了挑眉，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针对其个人？往危险里说，跟谁有仇，往好里说。允霖琛想到这“斯”了一声。这么一想，往好里想实在是想不出什么。
　　允霖琛无奈的领着林鹤扬的手走出实验室，此时的林鹤扬不过6岁大。

　　麻醉药效已过，林鹤扬自然能独立行走，眼见自己身上是一件白色高领衣服，沉默着，眼神里有些惊恐以及疑惑。
　　是了，林则阑拜托张珩霁的事里有两件。
　　第一件：安装芯片
　　第二件：清除记忆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是谁，在哪都不知道，难免有些惊恐。允霖琛察觉到他眼神里的情绪，蹲下来说道：“别怕，我带你走。”

　　须臾，允霖琛带着林鹤扬走出，来到林则阑和周舛跟前说道：“并无大碍”
　　林则阑微微点头，道：“好”
　　见林鹤扬走出来，林则阑有点小兴奋：“小家伙出来了？”
　　连忙走向前去，正要抱住他时，林鹤扬主动张开怀抱，轻声道：“爸爸？”
　　林则阑听到粉嫩小粽子喊了一声爸爸，心里乐的不行，但在表面没有丝毫波澜。

　　周舛道：“走吗”
　　林则阑与允霖琛道谢后，准备回家。
　　“走吧”
　　“别笑了，这么高兴吗？”
　　“那肯定，他多可爱，当时喊我爸爸的时候心都化了”
　　周舛闻罢，微微弯下腰转头看向林鹤扬，好似在问他“不喊我吗”
　　眼光恰好对视，这个出锅不久的粽子笑着道：“爹爹”
　　周舛明显怔了一下，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接着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旁边心都化了的男人说。
　　“我也不亏”
　　“我亏了，小孩，笑一个”
　　周舛见状直接上手，拍拍他的肩膀。
　　“干什么，不行，天快黑了，回家回家”
　　林鹤扬在他们身后偷偷笑着。

　　须臾，在墙角偷看的小孩走到允霖琛面前解释道：“先生……我只是想问问您眼镜去哪了，我不是刻意去听你们对话的……”解释的有些急。
　　允霖琛看出来了，安慰道：“没事，眼镜在应该在卧室衣橱里，你去找找看。”

　　男孩点点头，跑去卧室，打开衣柜。
　　“眼镜，你怎么换地方了？”男孩问道。
　　此时衣柜里有个男孩蹲在里面，抱着电脑。他就是男孩口中说的眼镜。
　　逸衡解释道：“想换个地方，感觉还是抱着好点，”随后问，“先生呢？”
　　“在客厅，你要去看看吗？“
　　“不了”

　　男孩说着：“今天在这里看到了另一个人”
　　“最近来的人还少吗，好像并不奇怪。”
　　“但他跟我们差不多大，这几天几乎都是那些大人来访。”
　　逸衡问道：“你又听到什么了？”
　　“他身上好像有芯片，我站的很远，听不太清楚。”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事。”

　　男孩又感叹道：“今天训练好累”顺势躺在场上。
　　逸衡见状也跟着躺上床：“好累”
　　手心朝向天花板，冬季很冷，手指都是凉的，微微蜷缩，感受手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