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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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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白自然听到了,那声音异常的熟悉,与他那时梦里人的浅笑嫣然,淡生细语极像。
司白晃了晃神,长剑偏了几分,便听到那个声音又道:“不要分心,专心对敌。”
司白心里一跳,这是……
“竹染”,司白心里念了一句,便听那声音淡淡的“嗯”了句。
“司白,问你话呢,你魔怔了。”
韶华用剑柄捅了捅司白,司白回过神来,回道:“没有听到声音,是你听错了。”
“那可能是这地煞喊的吧,你别打了,直接封印了这只地煞。”
“好。”
司白应了一声,指尖捏诀,施法将这只庞大的地煞收进灵牌。
二人解决了这只,直接转移阵地,去帮其他的弟子。
竹染只看了一眼,见大家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便收回神识,开始打坐。
今日的弟子们都回来的格外晚,竹染听到动静时已是子夜时分。
他打开房门去了大堂,远远便听到一阵嘈杂,闻到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有人受了重伤。
竹染脸色一沉,快步走了过去。便见一群弟子如丧考妣,各个无精打采的站在门口。见竹染过来,赶紧行礼问好。
竹染没有搭理他们,越过他们向大堂内走去。果然有人受了伤,还非常眼熟,受伤的弟子多是他们一忘忧的弟子,此时连尘与连玥并碧海沧澜的医修正在为他们疗伤。
竹染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司白和韶华。
竹染随便抓了一个小弟子问道:
“司白和韶华呢?”
那小弟子是个胆小的,见竹染脸色不好,战战兢兢的回道:“两位师兄和那两位师姐还没有回来。后来出现了很厉害的妖煞,我们的令牌都用完了,无法封印,便先回来了。几位师兄师姐便让我们先回来了,他们几个去探查了。”
竹染看了一圈,果然玉珂和聂娇娇也没有回来。
竹染脸色愈发不好,直接下令道:“受伤的人留下来医治,其他人都回去休息打坐,恢复气力,不必再等他们了。”
“是。”
韶华不在,这里属竹染身份最为贵重,弟子们自然是乖乖听从退了下去。
大堂内瞬时空了很多,竹染也过去看了看,他不懂医术,也帮不上什么忙,眉头皱的越发深了,也不知道司白他们有没有受伤。
感受到竹染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在场的弟子都紧闭着嘴,也不敢喊疼了。几位医者的动作很快,喂药,施法修复,很快就为这些弟子止住了血。这才向着竹染回话。
见几位医修说他们有的人伤口染了煞气,竹染试探性的问道:“若是本君为他们每人画上一张驱煞符,对他们是否有用。”
“这个……”连玥与其他几位医修对视一眼,回道:“可以一试,可灭煞符难画,会不会……”
“等着。”
见连玥说可以,竹染直接忽略他们后面的话,拿出符纸和符笔便准备直接画上一张。想了想又示意一名受伤的弟子伸手。
那名弟子是受伤弟子中最严重的,此时已经有些迷糊了,连玥赶紧帮着他把受伤包扎的地方漏了出来。
竹染双手并拢,剑指蛇走游龙,在那包扎的绷带之上画了一道驱煞符拍将上去。
那灭煞符化作一个符号映在那绷带之上,竹染到现在还不能理解,为什么都已经修仙了,治疗伤口还要用这种布带条绑住的方法,虽然这条布带比凡人的绷带做工更精细一些,可也改变不了它是绷带的事实。
如今倒是发现了他一道用处,他可以画符,除了驱煞符,他还可以在上面画上止血符,生肌符,各种符。
想着竹染又在上面画了一道道的符,最后还画了一个清洁符。
修仙之人何其眼明通透,更何况是一条小小的绷带,连玥几人眼睁睁的看着那名小弟子的伤口一点点好了起来,虽然很缓慢,但就是在慢慢的愈合。
几位医修:“……”
突然就感觉以后他们会没什么用了。
“效果还挺不错的。”
竹染道了一句。这是他从云九歌那里找来的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以前从来没有用过,没想到还真有用。
“不过看他迷迷糊糊的,本君要不要再画一张醒脑提神符给他贴在脑袋上,这些符以前本君都没有用过。”竹染跃跃欲试道。
这脑袋上的东西哪能随便贴的,连玥几人一听竹染的符纸还没有给人用过,赶紧阻止道:
“他只是太累了,又失血过多,好好休息几日就可,少君还是先给其他弟子画张符吧。这个驱煞符看起来很有用。”
竹染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放弃了这个提议,开始给其他的中了煞气的弟子画符。
连尘几人微微松了口气,默默看了一眼那个小弟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是一只被用来试验的小白鼠,还有在场的其他弟子。
此时清醒的小白鼠们好奇的看着竹染画的符,一脸嗷嗷待哺的希翼。
竹染先后给小白鼠们画了十几张符,伤在胳膊上的直接画在绷带之上,伤在其他不可言说的地方则画在符纸上让他们自己戴在身上。
竹染之后又给几位流血太多的弟子画了张止血符,虽然连玥他们的伤药止血效果很好,但贴上一张止血符更好的快上一分。
待得竹染画完,天色已是快到了黎明时分,外面传来一道动静,竹染想是司白他们回来了,将受伤的弟子交给连玥他们照顾,自己闪身出去。
连玥几人看着面前消失不见的人影,眼神微闪,不知道他们要是求一下少君,会不会教一下他们画符。
竹染出了院子便遇到司白他们一行五人,除了司白等四人,还多了一个玉子衿。此时正被韶华搂着腰搀扶着。浑身白衣染血,像是受了重伤。
竹染扫视了他一眼,又看向司白三人,神识扫了过去。
只玉珂的手臂伤的重一些,司白和聂娇娇只身形狼狈了些,都没受什么大伤。
“去让连玥给你看看伤。”
竹染走过去随手给玉珂手臂上打了一张刚刚多画出来的符纸,帮她止住血,示意道。
“你就只关心玉珂,我也受伤了。”
还不待玉珂应声,聂娇娇先不满了,抬着自己的手臂嚷嚷道。
“娇气。”
竹染轻喝了声,给她也拍了一张符,让她闭嘴,又给司白和韶华一人拍了一张,都是恢复气力的符纸,只可惜他如今体内纳入不了灵力,否则他还可以画帮助他们恢复灵力的灵符。
“这是什么,我觉得贴在身上我的力气又回来了。竹染,你别小气嘛,还有吗?给灵泽也来一张。”
竹染眼眸沉沉的看着他身边的玉子衿,“你问他自己,敢用本君的符纸吗?”
然后转身看向玉珂,提醒道:“去治伤。”
“我没事,少君费心了。”
公子如玉,身子虚弱,玉子衿此时虽然身形狼狈,却也别有一番风姿,说话温文尔雅。
竹染桃花眼微眯,“你今日为何会在。那些怪物打起来你能下得去手。”
竹染又看向韶华,“今日多是我一忘忧弟子受伤,你也该给本君一个交代,还有灵牌已经做好了,明日,本君与你们一道去。”
玉子衿脸色愈发苍白,轻轻的咳了一声,隐下眼中的沉郁隐忍。
韶华见他咳得难受,阻止竹染继续说下去,带着人去找碧海沧澜的医修疗伤。
“竹染,你先回去,等一下我去找你,我们再说。”
“哼,司白,跟我回去。玉珂去治伤,聂娇娇,你……”
竹染顿了一下,“你也一起过来。”
聂娇娇本来还因为竹染叫了其他两人没有叫她而不高兴,转眼便见竹染也叫了她,立马高兴起来。跟了上去。
司白立在原地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握剑的手紧了紧,提剑跟了上去。
竹染直接带着两人回了房间,指了一个角落,对聂娇娇道:“去修炼。”
聂娇娇一愣,接过竹染随手递过来的蒲团,“你让我过来就是为了修炼。”
“不然呢?”竹染一脸莫名嫌弃。
“你以为叫你来是做什么,离天亮不远了,这个屋里布了聚灵阵,修炼起来能更快的恢复灵力。”
聂娇娇:“……”
聂娇娇感觉很委屈,她还想多和竹染说几句话,她受了伤,还想听竹染安慰自己几句。但看着竹染的脸色,也不敢多话,抱着蒲团一步三回头的去入定修炼。
将聂娇娇打发走,竹染给她布了一道隔音结界,这才带着司白去了内室,打了一道灵力在司白身上仔细的探查了一遍,发现真的没有受伤,竹染这才放心。
司白年纪还小,得仔细着养,若是落下什么暗伤,恐会影响日后。
竹染收回手,见司白从刚刚见面便没有开口说话,他走上前去,低头仔细看着少年的漂亮的脸蛋。
不论何时看,这张脸都是一如既往的精致好看,凤眼微翘,眼睑窄而细长,潋滟生辉,最是动人。此时正微微压着。朱唇微抿,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劲。
这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还是不高兴了。
“怎么了,儿子?是不是不高兴。”
竹染又布了一道隔音结界,挡住外面的窥视,温声问道。
司白看着面前的人,从见面开始这人便不曾同他说过一句话,他会关心所有人,他知道这个人便是一个这般好的人,他没有不高兴,可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想要这个人不管何时,都能第一个看到自己。他突然就有点嫉妒玉珂,若是他也受了伤,是不是这个人也会先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