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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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重写，请回看】
交流完自己近况，顺道也把不在场的音音讲全了。也许，这才是神乐想同亚希说的事。
神乐极为调侃地说出音音改学小号的事，终于，光冈家三胞胎整整齐齐地拿着小喇叭咯。
轮到亚希讲了。
“神乐，你在生气。”
句尾很稳，不用疑问。
是啊，她在生气。
怎么能不气。
三菱吹奏部管乐基础丰富，不存在缺人而换位的情况。何况音音的萨克斯水平没有问题，要换位也绝非选她。
如此直接地要求音音去竞争最激烈的小号组，那位须原老师用意何在。
学校的书本上印着简单的故事，在沙丁鱼槽里放入鲶鱼，以激发沙丁鱼活性。
黑板上老师写着鲶鱼效应，后跟解释：采取一种手段或措施刺激竞争。
神乐敲了敲笔，跟着写下文字。
音音追逐的速度很快，足以刺激小号组其他人。
但把音音比作被沙丁鱼吃掉的鲶鱼？
那也太看不起她家的孩子了。
统一的教材，亚希自然也学到了这篇文章。
他在电话那头不徐不疾地讲述，这个故事是假的，在鱼槽里进行激烈的捕食行为会快速消耗水中的含氧量而加速沙丁鱼的死亡。
为了佐证结论而编造的故事，虚伪。
为了自满而左右他人，可恨。
妈妈的担忧不比神乐少，却很好的压住了，也盖着神乐的手说，那也是音音的决定。
由萨克斯改小号，换成不同的唇型、不同的运指，在学校加练到很迟，回家后地下练习室灯火通明至夜深，一直坚持的日课没有断过。
国三的全国大赛，她曾跟亚希开过玩笑，说音音现转成小号也不会比台上那个首席小号差。
事实如此，以音音的努力，已经在练习三菱定期演奏会报告的曲子，林馆那群小号手听了之后应该以头抢地。
而要争三菱的首席，音音眼中有着非我莫属的坚定，反复连着整组谁都没吹出来的高音，每每都差了一口气。
看着音音努力的样子，除了手上的乐器换了，其他似乎没有什么不同。表情也好，动作也好，都是神乐熟悉的样子，可她总觉得不该这样。
微妙。
还有些不安。
电话中，神乐难得直白地流露出的情绪。
音音爱戴的老师，在神乐眼中不过是爱屋及乌下的幻影，只有音音是真实的。
她亲爱的妹妹，与自己最为相似也最为不同的妹妹。
亚希还没说出一些有建设性的话，家门被打开了。
音音披着月色归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中岛上出神的姐姐。
“很危险啊。”
神乐利落地跳下来，发出的动静不小。她举起手机，对着音音讲:“在和亚希打电话。”
音音和亚希互相道了晚上好，再简单地吃了晚餐便要去练习。
下楼时，神乐喊了她。
音音回头，黑漆漆的眼眸直直看过来，像镜子一般，映出神乐的脸
。
她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空泛的大话。
神乐舒了一口气:“加油，要把高音吹出来。”
“嗯。”
·
春季一晃而过。
夏天，甲子园的季节。
本就备受瞩目的棒球部，愈发炙手可热。围栏外，校友会、家长会的人员数量极其可观，已经毕业的前辈已经准备了物资也捐了钱，大腹便便的校长走在校园的勇道上，不免神气地晃着扇子，轮流去敲打相关社团做好准备。
吹奏部被特别关照了。
西东京高中棒球联盟极为宽容，允许地区大赛上进行应援。对于学校来说，这是一个绝好的亮相机会，文武双全的名头，谁不想要？
除了棒球豪强外，吹奏强校的名头也应该亮一亮啊。
校长乐呵呵地拍着西见老师的肩膀，他肥嘟嘟的身子在细高挑的西见身边，对比格外强烈。
“西见老师啊，我们青道吹奏部也是进过全国大赛的，是个实实在在的强校啊。”
底下坐着等校长检阅的成员们表情各异，与有荣焉的，惊诧的，魂游天外的，面无表情的。
等到校长说到今年的吹奏部也要剑指全国大赛吧，西见老师面上保有一贯的斯文，开口极为和煦：“吹奏部的目标确实是全国金奖呢。”
大概是自己夸别人，不觉夸张，听到别人自夸，就觉可笑。
校长摸着肚子干笑了两声，说了句加油，便讪讪跑去给棒球部施压。
西见老师接受良好，和往常一样组织大家分组练习，但在此之前宣布了一件事。
地区大赛正选选拔将在明天进行，祝大家武运隆昌。
一石惊起千层浪。
一个明天杀得猝不及防。
底下抽气声连连，西见老师装作不明白的样子：“是时间不巧吗？”
得到大部分肯定的回答后，这位一直被夸脾气好的老人，笑着更改了选拔时间。
“那么，下周一吧。”
神乐并无所谓，转身收拾的时候对上新山聪美的眼睛。
京都的大和抚子借着收拾谱架的动作向她靠近，轻轻讲：“还以为，会改成今天呢。”
“西见老师不会玩这种招数。”
新山不苟同，柔美的声音难得有些许尖利：“是我们太差劲了，他不愿意认真地指导。监督他以前——”
似乎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新山聪美咽下了没说完的话，一低头，漂亮的长发盖住了她的表情。
比起青道吹奏部，三菱则多了几分专!断。早在开学两个星期就定了曲目，这个月初便进行了人员选拔，名单和曲目从三菱音乐节开始，一直延到地区大赛。三菱若同往年般进军全国大赛，那么正选和位次基本上固定不变。
须原老师在选曲上，一直都对小号有偏向，而这一次的曲目，简直是赤裸裸地告诉大家，小号是唯一的主角。
一段独奏，不加一点和声。
是属于一个人的表演。
三菱吹奏部小号组共计八人，正选五人，能吹独奏的首席有且仅有一个。
音音夜以继日地练习着，她无缘由地相信，老师让她换位，再推出这样一首曲子，是在期待着自己。
独奏中有一节高音。
很高，音音一直吹不出。
吹不好和吹不出是两个概念。
就像瑕疵品与毁坏品，虽然都是失败品，但连个形都没有，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不只是音音，其余七位小号组成员也在为此发愁，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吹得出。
三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实力并不如弱，他们的实力对得起三菱接连进入全国大赛的的事实。
也有人觉得须原老师急功近利，对他们强求。这样的乐谱，对上高中的孩子，是不是太难了？
音音从来不会这么想。
三年级前辈并不是音音认知里同时代小号水平的最佳代表，姐姐才是。
姐姐看过谱子，熟悉几次之后，就自如地吹着。音音听得很专心，她想:须原老师期待着自己吹出这样的声音。
第一次吹出这个声音，是在社团活动教室。各个部门没有分组，在进行短暂的休息，但大多数不同乐器没有停，各个的声音混在一起练习。
音音对着墙壁，反复吹着那几个大家听烂了吹吐了却怎么也不能表现好的几个小节。
有前辈累了，被半吊子的音折腾得有点烦闷，想伸手拉她，停一下休息一会儿吧，这点时间练习有什么用呢？等会儿还要被须原老师骂呢。
可奇迹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到来。
小号嘹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像灵魂不断攀升般，触动了柔软的云。
高，且亮。
音音睁开眼，看着镀金的乐器，无法确认刚才的声音是否是错觉。抬头的一瞬，对上了几双黑黢黢的眼——小号组三年级的前辈们不约而同地注视着她。
眼睛居然能表达出那么复杂的情感。
音音这才确认了，她，吹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去寻找须原老师，像着急寻求夸奖的孩子。
那颗糖，怎么不甜蜜？
所以失去的时候，会格外的痛苦。
月初，三菱吹奏部正选名单，没有光冈音音。连末端的五席都没有选上，她却遥遥期盼着首席之后，须原老师能喊出自己的名字。
月末，青道吹奏部选拔结束，小号组首席——光冈神乐。
同日，青道棒球部修正正选名单。
捕手泷川·克里斯·优，移出名单，降为二军。
捕手御幸一也，移入名单，背号二。
真是个混蛋的夏天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