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无礼》什隅

57、第 57 章

　　陆行华：“不知几位来找陆某什么事？”
　　费谦眯了一下眼，棕黄色的瞳孔在光下照耀像是珍贵的琥珀，费谦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膝盖上，坐姿就像在自己家里装主人气场，他说：“哦，是这样，我们是悦城那边来了解一些事情的，接到一个案子，线索查到您这里却断了。”
　　陆行华心里有些惊讶，面上不显，悦城有什么案子是跟他相关的？
　　陆行华半信半疑：“什么线索？”
　　费谦示意小冉，小冉立即会意，从兜里掏出一枚袖扣，袖扣用透明袋子装着，陆行华使劲眯眼才看清那袋子里装的袖扣是什么样子。
　　陆行华迟疑：“有点眼熟。”
　　陆唯在后边适时插口：“爸，这是我十八岁成人您给我的成人礼。”
　　这么一提，陆行华才有些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这的确是我从一个拍卖会上拍来的。”
　　费谦目如鹰隼地盯着陆行华，身体稍稍往前倾：“那么请问陆先生，这枚袖扣是为什么会让您选择拍下来的？”
　　陆行华理所当然，脱口而出道：“还能是为什么？好看、觉得喜欢，送给儿子当成人礼，顺手拍下来的。”
　　费谦目光直勾勾，他可不信，这陆行华虽然看着脑满肥肠中年发福就大腹便便，但是他从开始就给他一种很精光的直觉：“哦？真的只是顺手？”
　　陆行华想直接出口，但还是顿了顿，才说：“当然也为我已故妻子。”
　　费谦听着他往下解释：“我那已经不在世的妻子也有一个。”
　　费谦从小冉手里接来装着袖扣的透明袋子，举到面前，说：“那么您能说说您妻子袖扣的由来吗？”
　　陆行华意外地配合费谦问的话，他解释起他妻子袖扣的缘由来，眉目神情间免不了陷入怀念。
　　陆行华目光放空，好似真的在怀念：“我妻子说，那是她在念高中时，从外面回到教室桌上突然间多出来的袖扣，她也不知道那是谁的，以为只是普通扣子，就随手扔了，没想到在第二天翻抽屉时，那枚袖扣又出现在了她的抽屉里，她觉得也就一枚扣子，没什么的，就又随手扔了，但是几天后，那枚扣子又回到了她手里，次数多了，那枚袖扣就不曾扔掉了。”
　　费谦听他讲，淡淡皱着眉，陶燃很自然地伸手展平费谦皱着的眉头，陆行华这么精明，怎么可能看不到这一幕，他看向陶燃和费谦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奇奇怪怪的，看完费谦陶燃，他还十分奇怪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有些嫌恶。
　　陆唯自然接收到陆行华那隐有所指的目光，他无所谓耸了耸肩，并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不知道说了什么，陆行华只是突然沉下了脸：“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费谦思索片刻，问：“你妻子她没告诉你袖扣谁给的？”
　　陆行华摇摇头：“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如果再顺着查下去，也许有答案，也许没有，可这模糊不清的答案真的的确有些摸不清该顺着往哪里查。

　　那枚袖扣那么贵，随便出现在一个女高中生的桌上，甩都甩不掉，几十年后，又出现在了一个拍卖会上，并以五万拍卖，五十万敲定，这中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找上陆唯一家？

　　费谦又问道：“你有没有跟什么人有仇有冤，或结下深仇大恨？”
　　陆行华：“商场生意吗？多了去了，今天我收购你家，明天我让你破产，那要这么说，还挺多的。”
　　费谦：“......”
　　费谦：“或者让你记忆深刻比较特殊的深仇大恨？”
　　陆行华：“没有。”
　　费谦脾气不好了：“啧，好好想想。”
　　陆行华真就好好想想起来了，不过最后给出的答案还是：“......没有。”

　　开始还不咸不淡，怎么越看越咸越淡了呢。
　　费谦鄙夷地看着陆行华。

　　陈叔笑呵呵地把人送走，临走还不忘给人备一份费谦觉得味甘醇的茶。
　　陈叔把人送至门口，笑呵呵把茶递过去道：“太平猴魁，您收好。”
　　费谦：“......”他被人把茶硬塞进手里。
　　面无表情地转身坐上已经叫好的车。
　　坐进车里，费谦愤怒把茶往下面一甩。
　　太平猴魁的茶他能没喝过吗？他能不喝过吗？他品茶点出来的味道特点都跟太平猴魁不是一个茶。
　　坐在前面的司机还适时提点道：“这位客人，请您要砸东西去外面砸，砸坏了可得您陪。”
　　艹。
　　他愤怒地跟后视镜里的司机对视了一眼，司机也不怂，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还是那句：“砸坏了2000。”
　　费谦：“......”赔就赔，2000他还赔不起吗？不过他还是任命矮下身把手伸到座儿底下胡乱摸了两下，摸到茶盒，就拿上来，顺带着附上了一只小鬼。
　　费谦与小鬼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二话不说，手一挥，小鬼就没了。

　　陶燃：“师兄，他......”
　　费谦：“一只小可爱。这车里死过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前面的司机一个手滑，车身颠簸了两下，差点撞上路上的护栏，后面的车也差点追尾，前面也差点摩擦到。
　　费谦：“......”

　　就问你，会不会开车？

　　司机拉了十几年的客了，大概从没想到，这车的上一任主人曾经拉过一个死人。
　　听到费谦的话，手一抽抽，就没抓紧方向盘。
　　没带着费谦和陶燃横尸当场就不错了。

　　而回来的时候，费谦只看见了程衍和小冉，没看见陆唯，他面无表情问：“他呢？”
　　小冉对着发怒的大老虎，不敢吭声，把程衍推到前面，程衍回答了费谦的问题：“被陆爷子留了下来。”
　　费谦：“啧，叫什么爷，他祖爷辈分都没你的大。”
　　程衍：“呃......啊？”
　　费谦懒得再搭理，直接摁了电梯往楼上去了，陶燃程衍和小冉本想跟着一起回去，却听到费谦一句语气极为不耐烦的话：“等着。”
　　他们等着。
　　陶燃注意着费谦的方向。

　　没多久，费谦就下来了，看了陶燃一眼：“走，去一趟拍卖会看看。”

　　另一边，俞行行带着新来的魂灵周赫四处闲逛。
　　找到陆唯二号，就遛着陆唯二号绕着他们那个辖区和华城街所在的辖区逛了一会儿。
　　俞行行乐得逗新来的周赫，他觉得这灵体很有意思。
　　他如果对着灵体说些意味不明的话，听在人耳朵里像撩拨，灵体全身就会发出细微的颤抖。
　　觉得有意思，俞行行还会上手，用手摸摸这里，用手戳弄戳弄那里，届时周赫会对俞行行退避三尺远，羞愤道：“望阁下尊重。”
　　俞行行：“尊重？怎么个尊重法？这样吗？”说着他就随手扯了一张符，化成一根木棍，对着周赫的灵体戳了两下。
　　那木棍不是普通的，有股灵力在往周赫灵体里流窜，搔的他痒痒，周赫恼羞成怒，只觉得面前这无礼庶民在羞辱他。
　　俞行行哈哈大笑，一边收回了手里的小木棍，转而调戏起了陆唯二号来。
　　陆唯二号脾气不是个好的，一见自己再三挑衅他，他当即就怒了，追着俞行行就打。
　　还好是在一条巷子里，没人，施展起符术术法来也很轻松。
　　两个人玩的不亦说乎，弄得巷子劈啪作响，周赫只在一旁冷眼看着，俞行行轻“啧”一声：“真没劲。”

　　玩儿得不够尽兴，跟陆唯二号玩儿完之后俞行行又去找了陆唯三号。
　　可陆唯找陆唯三号找了半天都没见，他顺着牵引找了一遍，随着越找俞行行脸色越不对，他的心猛然一沉。
　　灵体周赫觑他神色凝重，便问：“发生何事？”
　　俞行行又试着探查了一遍，盯着某一处斩钉截铁道：“陆唯三号没有联系了。”
　　周赫还不知道有陆唯三号的存在，他说：“什么？”
　　然而这次俞行行却没再回答他，只看了他和陆唯二号一眼 说：“走，回去找楚尘。”

　　缚灵处的楚尘坐在沙发上看着柜架墙上装订着的电视，里面是当下流行收视率最高的综艺节目，氛围感十足，半大孩子一看就容易笑的，但是楚尘却一点从头到尾没露出过笑，他手里握着泡好茶的杯盏，送到嘴边，细细品呷。
　　屋外天气变得阴沉，再有几天就是寒露了，到那时候，清晨会变得更加通透凉爽，早上的叶子表面依稀可见上面凝着一层薄薄的霜雪，绘出叶子细腻的纹路，细看之下，还是一幅壮阔河山的画，价值不菲。
　　楚尘喝着手里热气腾腾、醇香四溢的茶，听到动静，有人推开了缚灵处的门，他的语气平平无奇：“欢迎光临，客人需要什么？”
　　来人似乎没注意到楚尘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以为在柜台后面，就当然地往柜台下看，听到声音猛地从他身后传来，吓了一跳，他转过身来，便看到了站他身后的楚尘。
　　楚尘很美，美得不似人间，美得像是从画中来，一方君子，一方朝露。很少有人像楚尘这样的相貌，包括费谦都不能比，因为实在太过深刻，楚尘不得不每次出门在外都要在自己脸上做点手脚，好叫人见过他那张脸之后就会忘。
　　不过身在缚灵处，今天楚尘倒是与往日差异，他没有可以遮掩自己的相貌。
　　乍然看见楚尘这样美一个男人，心里暗自被这男人的美貌惊了一把。
　　客人从上到下细细扫量，楚尘浑身透着一股恬淡沉稳的气质，有如松柏，有如清晨朝露，他眉眼带笑，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楚尘的嘴角其实并没向上扬，只是眼睛看着让人觉得他是在笑罢了。
　　客人开口：“老板，您好。我看外面天气有些阴沉，来店里看看有没有伞。”
　　楚尘看向他的眼神不像是看他，而像是透过他看像的是他身后，青年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青年心感疑惑地又看向楚尘，楚尘已经没有再看他的身后，而是直直看着他，淡淡道：“本店不卖伞。”

　　青年来这里是约了人的，但是按照约定时间和地点，到时间了也不见有人过来和他赴约，他心想，就再多等会儿也没关系呢，兴许有事情路上耽搁了呢。
　　这么想着，他又等了临近一个小时，还是不见人来，这时候他看天气阴沉得厉害，就想借把伞，然后再在附近转转。
　　正好看到对面有一家店亮着灯，就不自觉地朝着这家店走来。
　　穿过马路，他来到了缚灵处。

作者有话说

　　更新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