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哥哥》晓风残月

9、chapter 9 番外篇-女

　　八月的艳阳下，刚升入初中的新生们正在军事后勤分院里进行着开学前的军训。叶小鱼同所有同学一样认真谨慎的完成每个教官指定的动作。从正步走，到跑步前进，到拿放小板凳的规范步骤，大家都努力做到完美。除了一个人，明哲。只因为他是头一个不甩教官的初一学生。
　　从军训第一天起，女生们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讨论起哪个班的男生比较帅。当然这是所有怀春少女们的通病，叶小鱼也不例外。只是这是女孩们还都比较矜持，并不习惯对某一个男生大谈特谈。但话题还是被一些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女孩们紧紧锁在话题人物——明哲的身上。叶小鱼心思不算缜密但也觉察得出来，也就简单附和几句。
　　说到这个中心人物明哲，女生们对他的仰慕之情可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而男性同胞们，则理性得多。即使心里略有不份儿，表面上一伙好兄弟们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相处得倒也融洽。（政治老师：错错错～！再加上“长期共存，互相监督”才是中共与各民主党派合作的基本方针！　作者：人家只是借用一下后八个字嘛！不要这么小气啦～）
　　如此以来，明哲这个心里早熟的男孩凭着俊秀的外表和特例独行的行为作风，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新生里的当红炸子鸡。其实，一个十三岁的小毛孩又能有多么成熟的思想和桀骜不逊的洒脱呢。只是性格比较沉默，不像一般小孩还在玩什么拍拍冲击波之类的游戏。
　　叶小鱼对明哲是没什么兴趣的，只是远远的瞄过几次。一个红人周围总会有一群男生女生巴结着，原因或许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张阿谀奉承的嘴脸。久而久之，明哲习惯于这样的氛围，他那厚实的家底也让他对这些衬托他的人出手越来越阔绰。到初三时，明哲几乎成为败家子一类。他的沉默、封闭、不善言谈被两年的经历打磨得愈加平滑。他给人的印象不再是冰山型的反叛男，而是多情又多金的花花公子哥。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叶小鱼从未有过肖想，顶多是偶尔欣赏一下他英俊的皮相。而认识他，更是巧合的像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起初，叶小鱼的一个朋友Ａ喜欢上了明哲。另外两个同学Ｂ和Ｃ屁颠屁颠的跑去告诉明哲一个个子低低，头发长长的女孩喜欢他。于是明哲很自然的想到总与Ｂ、Ｃ在一起的叶小鱼，而忽略了就在他隔壁班的Ａ。因此之后当叶小鱼在明哲班门口找别人借书时，无意间对上明哲的眼光总能看到他眼里的笑意。直到初中毕业，这种情况仍一如既往。
　　转折发生在七月。叶小鱼在叶妈妈的逼迫下参加了锻炼体力与毅力的“吃苦夏令营”，却遇见了明哲。两人同处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下，认识是必然的。尤其是大队人马在荒山老林里行进，偏偏有两个落单的，而且两人还是同学，独自飘零的“思乡之情”也算是有了个伴儿。二人的关系算不上亲近，倒也维持在不远不近的度内。

　　最后一日，领队宣布要进行考核——光这一句，已经吓倒一大片了。等剩下的人看到今次考核的项目时，不倒也怕得快倒了。这根本就是非人的折磨嘛：两人要先绑着一只脚配合着跑到指定地点，再由一个人踩着一个人翻过屏障（当然要先解开捆脚绳），过去的一人用钥匙打开屏障的锁，两人在一道爬上山——注意，最惊险的环节就在这里了，要到达终点必须还要配合着走过一段悬空的木板。这木板并不是一整块，而是分成独立的六块。要想过去，首先得一人用双脚稳住两块晃晃悠悠的木板，让另一人跳过去；在由跳过去的人把进退两难的前者拉到第二块木板上来。依次类推，走过六块木板才算完成任务。
　　每个人抽签的手都有些颤抖。
　　９号。
　　明哲眯了眯眼，五步之外，对上了叶小鱼讶异的目光。清晨的阳光下，班驳木牌上的“９”已经有些模糊。有些近视的女孩眯着眼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直到看清另一个清晰的“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叶小鱼的目光从对方手中的号码牌移开，灿烂的笑靥绽放在他眼前。
　　第一次，明哲内心被一颗石子儿打破了平静。血液逆流，仿佛面具突然被硬生生的扯开，让他毫无防备的暴露在阳光下。他皱眉，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不能主导大权的感觉。
　　叶小鱼见对方如此冷淡，识相地闪到一边可怜兮兮的叹气。本是不相往来的两人，竟也有排作搭档的一天，能有什么默契呀。说到底都怪这所谓的吃苦夏令营，始终换着法子折磨人。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明哲在学校里体育好象不错，在教师里都经常听见女生们疯狂的加油声与尖叫声。能让尖叫声不断，想必也有两把刷子吧。
　　然而，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明哲根本就是运动白痴啊～！从头到尾都是叶小鱼拽着他跑！真是不知道那些女生干吗为他尖叫，让她还以为他身手敏捷、不畏险阻。到最后过木板时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还让她以为这男人胸有成竹了呢！结果他居然说：我不玩。怕高。
　　啊啊啊～～不是身为女人的她应该扮演那种外表柔弱心理脆弱的角色吗？！叶小鱼气愤地抓抓头发，留给对方一记怒视。她向来并非“贪逸怕高”之辈，怎能在紧要关头临阵脱逃。深吸一口气，她一个人跳！留下明哲和领队在一边目瞪口呆。

　　毫无悬念的，结果很惨。
　　叶小鱼既没有过人的运动神经，也没有在危急情况下突然变身女超人的潜质。要说唯一可贵的，也就是那大无畏的精神了。
　　这段评价是叶妈妈在医院里对全身打着石膏的叶小鱼说的。另外，叶妈妈也没有轻易放过夏令营的负责人。悬在叶小鱼腰上的安全带根本就没有作用嘛！
　　负责人心里小声说：要是根本没有用还不早都摔死了……但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也始料未及的。一来是没见过这么强悍的女孩，二来是没见过这么不绅士的男孩。而最不幸的更是：从未出过故障的安全带竟在这时给他们当头一棒。信誉啊，他们生意人宝贵的信誉啊～就这样消逝于风中了！
　　作为客观因素之一的明哲，却仿佛蒸发了般让人寻不着踪迹。本想找他理论的爱女心切的叶妈妈也只能这样作罢。

　　时间流逝的那个匆匆啊，转眼之间，已是国庆节前夕。俗话有“伤筋动骨一百天。”叶小鱼的伤已痊愈，终于能够活蹦乱跳的回到学校里上课。当时海子见她说，以为她这不爱学习的孩子年底前都不会来上课了。其实叶小鱼在养伤期间的前一个月还是有那么点“罪恶”的想法的，可要在家里一动不动窝上三个多月谁受得了呀。何况，咳咳，她有伤在身活动不便，洗澡的次数也不那么频繁，还真是快发霉了。
　　现在的叶小鱼边欣赏校园里略显稀疏的花花草草，边学着小朋友心花怒放时的走路方式一蹦一跳，好不快活呐。虽然升上高中有许多新同学要重新认识，可交际手腕灵活如她，这也不算一件难事。而且她所上的高中是与初中同一个体系的，自然大部分都是熟人。
　　上了一周课，可真是浑身舒畅。连上课睡觉被老师叫起来，如今都是难得的幸福呀。而唯一令叶小鱼有点困扰的竟是打死她她都想不到的——来自明哲的慰问信！
　　对天花板抛了个卫生球，这男人究竟是怎样。之前一直都那么没种，现在风波平息了又连续不断的写慰问信。三个月诶！从她出事到现在的三个月，每周都有明哲的信。虽然对他的蔑视还是有的，心里有个小小的角落还是有一点窃喜。不是因为这信是谁人所写，而是常年处于母夜叉状态的叶小鱼此刻有种受到情书的感觉。恩……她自己都有点鄙视自己了，可是只要想到有帅哥寄来的情书，嘿嘿，暂且就当那是情书，就有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之感。她得儿意的笑，得儿意的笑。哈哈。
　　不过奇怪的是，明哲寄来的十几封信字迹千变万化，很明显不全是他亲手所为。有点没诚意……那就让她幻想成十几个男生给她写情书吧！尴尬。她怎么能这样厚颜无耻呢～这岂不是比杜拉斯的《厚颜无耻的人》中的厚颜无耻的人还要厚颜无耻了吗！奇怪，好象没什么联系啊。反正自我安慰一下也没什么不对，她叶小鱼又不是不堪入目，也曾有好几个男生给她告白，她当然爽快的答应了。但那几个男生都过不了三天就主动要求跟她分手，理由都是还是彼此还是比较适合做朋友。她哭！莫非真如海子所说是她太粗鲁了？于是，她当即下定决心要重新做人，作个人见人爱的淑女！
　　现在她的最终目标还没实现，就有猎物送上门来了吗？嘿嘿……（奸笑中）。只可惜她对明哲这种大众情人没什么兴趣，所以本想回个信让他以后不用再写来了，却发现他根本没留地址。这家伙肯定是弱智！看他的信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无限关怀，但仔细斟酌一下就会发现，他完全是因为没话说才不停地写些“最近身体好吗”之类的客套话。不想写就别写，把自己搞得这么痛苦又何必呢？何苦呢？

　　信件不间断，两人之间的联系即使藕断也还会丝连。
　　这信又为什么会不断呢？

　　“少爷，今天叶小姐还是没回信。”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恭敬的对书房里的少年说。
　　“那你就继续写。”俊美的少年淡淡的说。
　　“那少爷，请问……如果叶小姐还是不回信呢？”
　　少年的目光从厚重的书中抬起，直直对上小男孩道：“写到她回为止。”
　　“是。”小男孩耸拉着肩膀退下。少爷说写到她回为止，那她一直不回他们这些可怜的祖国花骨朵们不就要写上一辈子了！太恐怖了！这个叶小姐还真是铁石心肠呀，看了他感人肺腑的信竟没有一次回信！
　　小男孩走到街上的邮筒前，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塞了进去。
　　信上，依旧没有寄信人的地址。

　　“小鱼，又收到情书啦！”
　　“啊……”现在叶小鱼一点也不想把这些信作为情书炫耀一下了。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最近好吗？”这样一句话看了不下二十遍她也失去兴趣了。只是，班里的同学此时已经默认了她和不知名人士的暧昧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她也懒得解释了。
　　直到有一天。叶小鱼看到学校门口挤满了人，心里就有点准备了。
　　果然，是他。姿态慵懒的俊秀少年。他的目光很快就找到她的，似乎一早就知道她会从哪个方向出来。叶小鱼也没有闪躲，挑衅般地回望着他。

　　十分钟后，两人极没情调的在一家拉面店坐下。
　　明哲很自然的开口道：“你的伤……没事了吧？”
　　啊？问了这么多遍还要问？！
　　“恩。”拉面拉面快上来吧，她还指望着吃完赶快走人。
　　“那怎么没回信？”明哲的语气仍旧很从容，但表情却有些可疑的晕红。
　　本来还想给他留个面子的说，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你没有写你的地址呀我怎么回！”
　　“……”小孩果然靠不住。
　　“我妈催我回家了，我走了。”
　　“我送你。”
　　他他他！他怎么可以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送女生回家不都是男朋友的事吗？他没事凑什么热闹。不止叶小鱼惊讶，明哲也有点诧异。面对叶小鱼时他出现异常也是常有的。虽然他对叶小鱼并不是一见钟情，但总是比对其他女生的感觉要来得好些。至于原因，他也说不清。
　　之后一个意外的机会，让明哲有幸充当了一次英雄救美老套剧里的男主角。
　　在公车上时，有个油头粉面的男子贴在叶小鱼身后毛手毛脚。叶小鱼这丫长这么大还没被性骚扰过，不禁有点慌了手脚。好在明哲就站在他两步之外，虽然中间隔了几个人，对方还是很快发现了叶小鱼的异样，之后潇洒的将她解救于色魔手中。侠士仗义相救，小女子必当感激涕零，以身相许。不过叶小鱼是没有那分心，但对这败家子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所谓“态度决定一切”，此言的确不假。一来二往，渐渐发展为郎有情妹有意，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罢了。两人互吐心声也是在同学聚会上喝醉酒后，在皎洁的明月下，两人相视而吐——当然是因为喝多了。糊里糊涂的就从零经历一个质的飞跃到了三垒（ＫＩＳＳ啦～）。唯一遗憾的是叶小鱼只记得当时自己与明哲嘴里的辛辣酒味。初吻就这么奉献了，实在是有点辛酸。
　　以后的发展无疑是循着老套到不能再老套的故事情节进行着。只是有一天，叶小鱼看到了明哲向她走来，怀里却拥着另一个女生。两人从她身边有说有笑的走过时，很没用的，叶小鱼还是哭了。
　　如此，叶小鱼青春期第一个段恋情就这样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