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小透明》进击的青鱼子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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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楚南星也不着急我的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会感觉到难过。
　　这种负面情绪拉扯着我让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并不是因为夏至和楚南星没有对我说过，让我怀疑我们之间的友谊所产生的愤慨，而是他们在我面前回避他们这层关系的缘由。他们有很多次机会跟我说，余至，我和你现在的朋友是重组家庭的兄弟，但他们没有。他们真正介怀的或许是别人用家庭的失败来对他们目前所产生的感情改观，这种感情可能是不可置信，可能是嘲笑，也可能是同情。这都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只想普普通通的交个朋友，摆脱家庭的负面影响，仅此而已。
　　楚南星一开始可能并不想让我知道关于他的事情，我介入他的生活完全是一个意外，如果当时我没有下意识摸上他的口袋，或许根本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事，他还是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无所谓别人的看法。但是因为我发现了，他就要分出精力去应付我的情绪。可我明明不能帮他什么——这种感觉比以往更加的强烈，给他写纸条想了解他的冲动已经逐渐冷却，我那种要帮他走出来的自作聪明已经几乎丧失殆尽了，他根本就没有需要过，只是我自己非要这样去想；再退一万讲，就算他真的跟我说了，或许面对他讲给我的事情，我这样表达能力几乎为0的人能给出的也只是沉默。
　　我或许真的做错了。
　　“……嗯。”我低头看着他交/合的双手“我明白了。”
　　“我会处理好，”楚南星的声音很平静，“你不用担心。”
　　“南星。”稍长的刘海几乎挡住了他的双眼，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没想让你撕开伤口给我看……我只是想分摊你压在身上的负担，我承认我惊讶你和夏至之间的关系，但这和我的初衷并不矛盾……可是我这样想要你跟我说的想法，是不是反而又给了你压力？”
　　我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那些已经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翻江倒海般的涌出来，让我像溺水般难以呼吸。我忽然想起了签离婚协议书时父母站在我面前要我抉择时的样子，他们平静的表情下翻涌着惊涛骇浪，声音是极尽矫揉造作的温柔，一个字一个字毫不犹豫的插进我的心里，他们说，“余至，是爸爸好还是妈妈好，你想跟谁？好好想想，爸妈不给你压力。”我厌恶他们用亲情给我的压迫，但我现在同样活成了他们的样子，逼迫他给我一个坦诚的答案。
　　想象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楚南星稍显冰凉的手心贴到了我的手上，微微握紧，他墨色的眸子让我想起了月光下的湖泊，平静，清澈，让我躁动的心，在一瞬间获得了宁静。
　　“余至，你已经很好了。”
　　大雨瓢泼的夏夜，走过水洼溅起的水花，浑身湿透的孩子站在门前被温暖的体温紧紧裹挟，细软的嗓音在哭着说，南星，你是不是很冷？
　　是，很冷。
　　但现在，我已经不再感觉到冷了。因为终于有温度，传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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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丝从空中轻盈的散落，铺洒在身上吸取着皮肤的温度。冬日的雨总是有着贴合季节的冰冷，掺杂着飘落的雪，在脚下融合，让寒意洒落。
　　我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楚南星的胸膛上，他轻轻搀扶了我一下，热气铺洒在耳边让我有些不自在，“还回去吗？”
　　冬季的夜总归要长上一些，此时已经暗了下来，窗户的灯光打出来只照亮了前面的距离，稍远处隐没在黑暗里与昏暗的路灯相映。
　　不知不觉就说了那么久，天黑了都没注意。我有些懊恼，温度降的很快，风忽的吹过来携带着雨丝出奇的冰冷，穿梭在这样的夜里，一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今晚留在这吧。”楚南星拽了拽我的衣角。我愣了一下，回头看他，他低着头看我，眼睛眨了两下，竟然有点反差萌。
　　我糊里糊涂的又进来了。
　　楚南星进卧室拿了一套浴衣给我，我跟颜兮发消息，却像是石沉大海。
　　“你先去洗吧，我等等消息。”我有些担心颜兮，想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楚南星点点头，去了浴室。
　　我电话打过去，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颜兮的声音在另一边传过来竟然有些不真切，“哥。”
　　“颜兮，我今晚就在南星家里住了，明天一早就回去。你在家的时候关好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不想……”颜兮话说了一半竟然顿住了。
　　“怎么了？”
　　“没事。知道了。挂了。”电话骤然挂断，只剩下了一阵尾音。
　　颜兮从来没有挂我电话。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楚南星走出来的时候我还在对着手机发愣，直到沐浴露的清香缠绕过来我才像是回神似的看向他，他的浴衣微微敞开，露出了大片肌肤，头发上的水滴顺着脖颈的曲线流下来隐没在缝隙中。
　　手下一松，他抽出了我的手机，“去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