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小透明》进击的青鱼子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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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发什么呆呢?”夏至趁英语老师转身的功夫扭头看我。
　　我咬了咬嘴唇，摇摇头。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凑过来看我摊开的课本，压低声音小声说，“你借的李清河的书?”
　　“...楚南星的。”
　　“哦。”他点了点头，挑眉看我“你和他关系很好?”
　　“还好。”我心里一团糟，撞进夏至眼里的时候忽然有了一种被完全看透的错觉，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想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但我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连我都不知道如何解决的事情，他又怎么去想呢。
　　“感觉是一个很沉闷的人。”夏至灵活的转了一下手中的笔，“但这种人表面上冷淡，但心里和普通人也是一样的，换一种表达方式对他会好一些。”他对我安抚性的笑了笑。
　　我愣了愣，抬头看他，原来那种看透并不是错觉，他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他认识楚南星，他是了解他这个人的，可我又后知后觉的否认了，他没有任何的生活轨迹是与他相交的，或许是今天的第一次见面他给夏至的感觉是这样，而他又从我的情绪里捕捉到了不对劲，因而转猜两者的相关性。
　　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从我心底慢慢爬了上来，在这之前我从未想过还会有别人在看透我的时候，还来顾忌我的不安，替我思考问题，夏至他是真的把我当朋友的吗，还是说，他对所有人其实都一样，哪怕是几近透明的我，也可以。
　　鼻子突然有些发酸，我低头埋在胳膊里，声音有些发闷，“你知道了。”
　　“你和他不一样，你的情绪都是写在脸上的。”他指了指放在桌旁的草稿纸，“画个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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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烟头闪烁着点点火光，他靠在窗前，任凭月光描摹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一时之间静默无言。

　　我回想着第一次看见他抽烟的场景，在纸的左上角画上了一颗星星。是那晚的月色，也是他的名字。

　　几步的距离，却像无法跨越的鸿沟，我深知，即便朝夕相处我也从未真正翻越过我们之横跨的山。
　　我一直以为他是站在雪山顶端，不识人间烟火的神明，却不曾想过他只是习惯了用沉默冰冷来减缓可能受到的伤害。
　　我一步步走向他，脚底却如千斤重，真正站定在他面前的时候，我才发觉他并未看我。
　　他墨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月亮的光辉，沉静的脸上并无一丝表情，亦如我第一次看到他的那样。

　　我在白纸的两边，各画了一个小人，靠近星星的是他，另一边的是我。
　　接下来在两个小人之间各拉一条线向彼此的方向延伸，却在中间位置断开，在下面打了一个叉号。

　　我双手贴上他的脸颊，把他的脸转向我，微微俯身，贴近他。
　　他的视线终于落到我的身上，睫毛轻轻煽动。
　　“南星，”我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安慰的了他，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忍受负面情绪，他不愿跟人提起，那我真的有资格自作主张的去剥夺他唯一的自由吗。
　　他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外面，烟尾的火光向上蔓延，我犹豫了一瞬拿走他手里的烟，狠吸一口，瞬间被呛得眼泪掉了出来。
　　“你疯了。”他抽过我手里的烟捻灭。
　　火星融进夜里化为尘埃，我双手遮面，蹲在地上，无数的情绪翻涌而来。
　　“你也会痛吗？”我轻声问道。
　　在他爸妈吵架的雨夜里，站在我家门前敲门，浑身湿透的他，在爸爸有了外遇，妈妈离家出走，却表现得若无其事的他，真的，也会痛吗？会在书包的隔层里，藏着烟与打火机，会在无人的地方点上，然后强压下痛苦与无助吗？我以为他的不以为意是无所畏惧，但或许他只是真正的，心灰意冷。
　　他从来没有像我一样，嘴上说着不再相信任何人，却因为没人靠近而痛苦，他从未冀望别人的拯救，也因此从未表现过失落与脆弱。

　　我在两个人之间重新画上一条完整的线，在下面写了三个字，“可以吗？”
　　可以吗，把我当成你可以信任的人，告诉我为什么，而不是像上一次一样只是抱着我，对我说，“余至，我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