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广厦千万间》田小姐亲启

3、第三章 明明是梦却又扰人心弦 初秋又梦雨

　　女孩轻轻咬着嘴唇，眼睛中浸着一丝泪水轻轻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初秋，一副小巧可怜的模样，初秋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安慰一下，却仍旧抬不起胳膊，他感觉自己可能陷入了梦魇，他在心中庆幸不是噩梦，想到小时候那些噩梦着实让他胆颤。

　　听到初秋的声音，小女孩的情绪明显好转了很多，筒状的视野逐渐扩大成完整的视野，但周围还是迷茫茫一片，只是他能够看见那个小女孩了。

　　“哥哥，你终于醒了。”她抱着初秋的胳膊，轻快的笑容满是欢喜，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看到许久未见的挚友一般热烈。

　　梦里还能对话吗？
　　我该说什么？

　　第一次被小女孩抱住胳膊的初秋反而感到些许不自在，想着应该做些什么不让眼前这个女孩伤心，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或者是因为他知道在梦中不会有亲戚那些七嘴八舌的人在，他没有刻意遣词造句，像是和同龄人一样对话，初秋从小就认为孩子应该被当作成年人一般对待，有很多的事情其实孩子们都是懂得。

　　“你认识我吗？”
　　在女孩的怀中，初秋的胳膊感觉到了温暖，逐渐恢复控制。

　　小女孩愣了几秒，语气重新再次变得平静，“哥哥，我好想你啊。”

　　初秋忍不住笑了，他一直幻想自己有一个可可爱爱傻傻呼呼的妹妹可以跟在自己背后，他一定会倾尽所有去守护她，同时有一些心酸，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妹妹，也永远不会再有妹妹了。

　　做个梦，也当是圆个梦吧。

　　“我也很想你”语气里充满了甜腻和宠爱，他另一只手轻轻揉了一下女孩的头发，软软的，细细的，很光滑，原来真的可以像丝绸一般顺滑，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就好了。

　　她明明就很吃这一套，摇晃着脑袋说了一大堆，许是在梦中的缘故，初秋完全听不清楚，只是感觉到她喋喋不休像是讲了一个故事一般。初秋就那样看着女孩的表情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失落，明明近在眼前却又感觉好像远到了天涯。

　　他只能插一句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你，不记得小时了吗？”她的声音弱了一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看到初秋只是眼睛转了一圈后皱皱眉头看着自己不准备回复，她继续答道：
　　“田雨时？”
　　“哥哥当真不记得了吗？”

　　初秋在大脑飞速运转，当然不会有一丝毫的记忆，他的生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个名字倒是挺好听的，但确实有些失落。
　　只能带着抱歉的语气轻轻哄小姑娘：
　　“不好意思了小时，哥哥最近记性不太好，总是忘事，你放心，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忘记。”
　　初秋被暖到了，原来自己还能够有这样耐心的一面。
　　得到满意的回答，雨时自然不会因为哥哥忘记自己而不开心。
　　雨时，田雨时，初秋在心中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以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千万不要在醒来之后就忘记这个好听的名字。

　　“哥哥是不是又不开心了？”她好像丝毫没有被周围那模糊不清的环境所影响，只是一心专注在初秋的身上，初秋真的是受不了这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他扭头看了一圈周围像雾霾一样可见度不超过五米的样子，这么大的霾和初中那年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是初二的冬天，他在跟学校里的朋友几乎全部都闹了矛盾，上学下学都是孤身一人。某一天醒来后发现身处云端一般，整座城都被浓浓的大雾霾所覆盖，没有风，没有太阳，只有湿冷和闻其声不见其人，那一天应该整座城市的交通都瘫痪了吧，所有的老师都不约而同地迟到。
　　从宿舍到教室需要偏穿过操场，他特地绕了那个比较远的路，边走边跑在茫茫不见人的大海中一般，他有一种想要嘶吼的冲动，内心那只野兽终于忍不住要冲出枷锁在心中蠢蠢欲动，也许在没有人烟的地方，我们都是一只野兽，我们的心中也都住着一只野兽。

　　正陷在回忆中，小家伙两个手抓住初秋修长的手指。
　　“哥哥，哥哥，我有好多的话想要和你说。”
　　一股软软的温暖从手上传来，初秋的心猛地一震，瞬间将自己的手抽出来，退后了几步。

　　这里不是在做梦吗？为什么我可以感受到这种温度？
　　他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一步一步往后退，小女孩丝毫未动可是却始终与他保持在不远不近两臂的距离，初秋觉察到哪里似乎不太对，转身向后跑开，眼前的视野里的东西也随着他的快步不断向后移动，视野范围并没有什么改变，他并不知道前面的路况如何，但所到之处皆为坦途。

　　“哥哥等等我，你跑的太快了。”
　　女孩的声音在身后时远时近，始终未曾摆脱，这是初秋有生以来奔跑最快的一次，他感觉自己的脚下像是生了风一般轻巧又充满了弹力，此时此刻他只想赶紧从梦中醒过来，这个梦指定有什么古怪。

　　“哥哥，等等我。”
　　女孩的声音开始逐渐发生变化，越来越成熟，
　　就好像，，
　　好像，，
　　是在长大一般。

　　想到这里，初秋更是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