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自己的 ...
-
Flower——魅 2002/3/31 01:17
我对着镜子仔细的描绘自己,苍白的脸,两抹腮红妖异的浮现,还有艳如蔷薇滴血的双唇。对于打扮自己,我总是格外的认真仔细——虽然接下来我要去做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推开地下酒吧的门,一股烟与酒混杂的颓废气息扑面而来。近门处的几个家伙有点诧异的看着我,我看到他们眼中的惊艳,很满意的对他们笑了笑。
径直走到酒吧最深处,一张孤独的台,一个孤独的男人默默的喝着他的酒。我隔着两张台,打量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酒精已经淹没了杀手的特别气息,他叫“孤狼”,他曾有一双和他的名字很称的冷而狠的眼睛,在杀手中他的排名很靠前,我们曾经合作得非常默契。
看着看着,我心里不由泛起一阵痛楚,巴不得转身就走,可是他叫住了我。
“红信封,是你。”每次把深红信封交给他时,他都这么叫我。我一直觉得这个绰号很难听,他却坚持这么叫我,现在听来倒让人怀念。
“很久不见。”
“有……两年多了吧。杀了老七以后,我们就没有见面了。”
“你忙着逃亡呢,哪里还想得起我。”
“谁说不想,可我现在不想见你。”
“我也是。”
我们两个突然相视而笑,神经质的笑,直到笑中泛出苦涩。
沉默——我们笑累了。
他终于开口:“我也知道我逃不过,不过来的是你,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我应该谢你吗?”
“如果是他亲自来的话……”
“你既然明白他是谁?又何苦要知道那么多……真是该死了!” 原来他已经知道,知道得太多总是很危险的。
“你今晚很漂亮。”
“谢谢。你想要我怎么奖励你?”
孤狼看了我一会,说:“吻我。”
“我允许你反悔。”
“夜魅,别那么认真。”他突然破天荒的叫了我的名字,口气也变得凝重:“帮我照顾蕾蓓卡。”
我的心情也随他的口气而低落,如同一出看得正精彩的戏突然间落幕般。
“夜魅…夜魅,怎么了?干吗那么不高兴,等一会要死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他指着角落的老式点唱机:“我想听点音乐。”
我走出了那个酒吧,身后远处的那个老式点唱机上俯着个男人,沉醉在音乐中,我的唇还留有他最后的一点体温。
是的,其实我也是杀手,只是,我的双手沾满的却是同伴的血。
其实,我很羡慕其他人,至少他们要杀的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没有任何感情的瓜葛。我比他们更身不由己,为了那个人,我什么都得愿意。
以前,我总是笑水晶无谓的同情心,天知道,每次执行完任务的我,比她还要脆弱。
脚步有点虚浮,寒意渗透了我的整个身,我无助的瑟缩在墙角。在这种时候,我无比真实的感受到我还有眼泪,不过,没有关系,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我只是一个躲在角落哭泣的软弱的魂。泪留在脸上,很冷!
有人站在我面前,我抬头看他,他递给我一方手帕。看着那双令人着迷的眼睛,我顺从的接过手帕,我知道了:我不仅软弱,而且不知反抗。
他就是我的死穴。他永远懂得如何控制我,即使我心有不甘。
门铃响动,我看到那个买走阿森烟缸的少年又来了。他似乎对我店里的东西都很感兴趣,一件件都仔细看过来。
“又有新货了!”他带点兴奋的举着一盆含羞草:“它叫什么名字?”
名字?很少会有人觉得一盆含羞草也是有名字的。不过我还是回答了他:
“蕾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