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y In Deep Red》月下魔幻曲

48、自己的

　　Forbidden Lover——魅 2002/8/27 16:29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个美丽的噩梦。
　　一切都完美到无可挑剔，我和修罗煞有其事的准备着我们的婚礼。可是我知道，这是梦，对我和修罗这种没有未来的人来说，这只不过是场梦。
　　梦，总是要醒的，越是美丽的梦，就醒得越残忍。
　　这场梦醒得毫无征兆。
　　婚礼前七天，黄昏的夕阳铺满每个角落。
　　打开家门，迎接我的却是异样的昏暗，每个窗口都被窗帘严严实实的盖着。修罗坐在窗前的沙发上，全身浸没在昏暗中。
　　一阵不安，这样的昏暗，让我更不清楚他又在想什么。我故做轻松，上前将窗帘一一拉开。
　　“我们还没有准备婚戒对吗？”他突然问我。
　　“对啊，怎么了？”我随口回应。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回头，修罗手指上反射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那种刺眼的、触目惊心的……熟悉！
　　再熟悉不过的图形，闭上眼我也能画出的异写A字。
　　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我的那枚戒指还好好的套在中指上。那当然，修罗手上的那枚图形一致，但比较大，是对戒中男人戴的那种。
　　我觉得有点乱，很多一直以来被我苦苦压抑的想法，此时如火山爆发般迫不及待涌现，我来不及整理思绪。
　　修罗对于我的发愣，显然没有耐心，猛力一拖我的手臂，促不及防下，我重重跌倒地上。突如其来的疼痛几乎让我休克，从没有这么痛过——2个月前，身中数枪时也没有。
　　修罗俯下身，我看着那张完美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恐惧随之袭来，他的眼光中包含太多，我不知他想怎样，我不知我又会怎样。
　　那双冰冷的眼睛渐渐温暖起来，修罗很小心的把我扶起来，轻轻帮我理顺乱掉的长发。我很清楚的感到自己在他的怀中微微颤抖，我恨自己的不争气。
　　“你一直很好奇的那个粗心男人就是我。”
　　我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这算是跟我摊牌吗？”
　　“这几年杀人杀得很痛快吧。”他用戏谑的口气问我。
　　“托你的福。”
　　“我很喜欢看你每次躲起来哭的样子。”
　　“有必要这样对我吗？”
　　“我从不做没有必要的事情。”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对我如此用心。”喉咙干涩得可以，我说得很困难：“你是存了心来报仇的……难怪你过去的资料那么难查。”
　　“其实是你查得太不用心，阿森多少还查出了点……”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下的手。”
　　“我让你去杀他，你就安排他假死，还要带走水晶，一石二鸟。你安排得不错，如果不是从头至尾都盯着这件事，我真的会被你瞒过。”
　　“就因为他查到你的资料，所以你一定要杀掉他。”
　　“其实，他死不死不是最重要的。”
　　“不重要？”我突然明白：“最重要的是我死不死，对吗？”
　　“魅，你还真是聪明，这么快就明白了。”
　　“水晶知道我要杀阿森，而事实上他也真的死了，我还正巧站在他尸体旁。旧仇新恨，她激愤之下就会要杀掉我，那种情况下，我当然毫无准备，所以我死定了。”
　　“可惜我高估了她，她居然没有杀你。”
　　“让我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杀掉，你还真是残忍。不是你高估了她，而是你低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不认为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的那么牢固。她也爱我，你不是不知道，和你相比，她更死心塌地。妒忌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足够让一个女人把枪口指向自己最好的朋友。”
　　“你是说她真的要杀我？不可能。”我开始口不对心。
　　“你还记得那次你带我去和她吃饭，是在一家法国餐厅。然后，我们就遇袭了，你知道那时候水晶在哪里吗？”
　　“她不是先走了吗？”
　　“她还在，躲在一边想放冷枪。但是，你什么都没看到，如果让你这样不明不白死掉，太便宜你了。所以，我对她开了一枪，她当然就更恨你几分。”
　　“然后你就让我去杀阿森，好让水晶有理由当面杀我。”
　　“可惜，你没水晶那么听话，多生枝节，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那你没有理由安排水晶去送死啊！你大可以再找机会让她杀我，在你的报复计划里她没必要死吧？”
　　“有！既然她杀不了你，那她就必须死。我改变主意了，与其让你被她杀掉，不如让你看着她死，这样你更痛苦些，就好象袁清死在我眼前一样，我想让你也感觉一下这种痛苦。所以你听好了，水晶是因为你才会死的，因——为——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一字一顿，顿痛我心底最脆弱的那跟神经。
　　“啪！”我容忍不得，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我容忍不得他说水晶，容忍不得他说袁清，更容忍不得他揭穿事实。我可以容忍他的谎言——如果他永远不揭穿。
　　修罗抚着被打的半边脸，冷笑说：“如果水晶和你的性格对换，我就不用这么大费周折了。”
　　“仇恨真的是很可怕，起先我以为你只是想要这个组织而已——”
　　“我根本就讨厌这个组织，”修罗打断我：“所以我安排你帮我肢解它。”
　　“你憎恨组织我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换作其他人，也一样会去杀袁清。”
　　“不一样，换作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怎么说？”难道案中有案，我到底作了什么？
　　“如果你可以像其他人那样去杀她，我会直接一枪了解你。”他点住我眉心：“可这样对你来说，太不适合了。”
　　“对，这样会弄脏我的脸，死相太丑了。”我倒是真的一直这么认为。
　　“我辛苦一场，不是因为你杀死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