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y In Deep Red》月下魔幻曲

36、自己的

　　魅 2002/6/18 10:29

　　我吃力的从车中抱出两大捧花，修罗有些不解的问：“带那么多花干吗？”
　　“扫墓当然不用花的吗？”
　　“那也不用带两束吧。”
　　“一束是水晶的。”
　　他的眉微微皱了一下，很轻微的，但还是被我看到了。水晶，是个让我们彼此敏感的名字，禁忌一般，但又忍不住会想起。
　　“你今天心情不错。”他换了个话题。
　　“你怎么知道？”我很高兴他注意到了我的情绪，我的确有点兴奋。
　　“一路上你都在哼歌。”
　　“真的吗？我自己都没有觉得。你的心情也不错，居然会一路听我哼歌。”我们相视一笑。组织里那群老家伙肯定会在今天有所行动，在杀戮中兴奋是杀手的本性。
　　“今天会轻松得了吗？别忘了那个不准带枪的烂规矩。”修罗冷冷的说，我却看见他嘴角一丝促狭的笑意。
　　“不要故意问我一些蠢问题。”
　　修罗轻吻我的额头，凑近我耳边：“你已经安排好了，对吗？”

　　十几个黑色装扮的人已在停车场外等候，看到修罗，他们齐齐恭敬行礼。
　　我斜睨修罗：“你的心腹还不少嘛。”
　　他不示弱的冷哼：“已经少很多了。”
　　我想他一定是知道了我对他的心腹下手的事，可他又能怎样呢？他离不开我，我却偏偏容不下其他人。
　　走进墓地，远远就能看见翼叔、尾叔那群老家伙摆开了阵势，足有四、五十个人，但一眼望去，都是些不成气候的新手。我抬头看修罗，他完美的脸没有一点表情，显然是丝毫不把那群人放在眼里。
　　“修罗，夜魅，你们每年都要迟到吗？”翼叔首先发出不满的声音。
　　“你们习惯了不就好了。”我存心和他过不去，我讨厌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
　　“你们多少也要尊敬一下老鬼。”尾叔一副打圆场的样子，但谁都听得出其中意思。自从鬼叔把位子让给修罗后，这群人就开始加倍“关照”我们。
　　我继续抬杠：“鬼叔要是有什么不满，麻烦他亲自托梦给我。”
　　“夜魅，你算老几，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翼叔冲着我吼。
　　“那你又算老几？这个问题，现在应该是修罗说了算吧。”我玩味的看着翼叔那张老脸在我的微笑中涨得通红。
　　房叔猛咳几声，打破僵局：“算了，今天是老鬼的忌日，大家都少说一句。你们没忘了规矩吧……”
　　“不准带枪嘛。你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吗？”我这句话让那几张脸上的皱纹抽搐成尴尬的表情。我看了看紧身装扮的修罗，包裹在黑色中的修长坚实的躯体，“那样子应该不能藏枪吧。”
　　“你呢？”看来，翼叔是和我卯上了。
　　我指着自己侧开叉的黑色性感长裙，暧昧的问：“你不是真的想搜我的身吧？”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先拜老鬼要紧。夜魅，我们不想和你一个女人计较。”急性的箕叔不耐烦的开腔。
　　我冷哼道：“大家自己心里明白，最先坏规矩的怎么也轮不到我。”
　　几个老家伙不约而同的身体一震，虚伪得可耻。

　　我在鬼叔的坟头略拜了拜，说老实话，其实我对鬼叔并没有多少敬意，我大可以象修罗一样只站在一边看，但这是替水晶拜的——她死后的每年我都如此。
　　随后，我正要将手中的花放下时，却听见翼叔刺耳的声音：“老鬼不需要你送花。”
　　耐着性子放下那束百合，我慢慢回答：“好歹让我替水晶送吧。”
　　百合，水晶一定会送这种花——她最喜欢的花。而且，一定会是纯白色的，就如同她自己一般。
　　翼叔显然不打算放过我，继续聒噪：“哼，你还有脸提水晶！表面假惺惺的作她的朋友，她的死一定是你……”
　　如遭雷击，水晶的死是我深刻的遗憾，我更不能容忍的是别人对它的误解，我看到自己的双手在激愤中颤抖。
　　“啪！啪！”
　　清脆的两声在寂静的墓地听得分外清楚。
　　翼叔惊愕的捂着被打得火辣的脸颊——我打得很重。我一把抓住他领口，一字一句对他说：“我很早就想打你了。你没资格跟我提水晶。看你年纪大才叫你声‘翼叔’，你别以为自己就真的是老大了，少在这里犯贱丢人了！”
　　恼羞成怒，老家伙用力挣开我，挥拳相向。
　　我冷笑看着他，对他的怒拳视而不见。
　　果然，那拳僵在半空——被一只有力的手硬生生擒住，青筋暴出的老家伙动弹不了分毫。
　　修罗用另一只手拥住我，轻描淡写的对老家伙说：“你真的当我不存在吗？”
　　“看来我错过了热闹啊。”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