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y In Deep Red》月下魔幻曲

26、自己的

　　Endless Rain——魅 2002/5/20 14:26

　　我望着窗外阴郁的天，灰的，潮湿的。
　　这个城市连续下了三个星期的雨，我躺在床上连续看了三个星期的雨，断断续续的雨，缠绵暧昧。在这样的天气下，我几乎以为左手的伤口永远不会愈合。
　　雨，应该停了吧。
　　我起身出门。

　　雨后的郊外的空气分外迷人。
　　我捧着一大束香水百合，微笑着说：“我来了，你想我吗？”
　　墓碑无言，但我知道水晶一定喜欢我送的花。
　　天空依然是一片无力的灰色，耀眼的是那道美丽得虚无的彩虹。
　　“很美，是吧！”我轻拍墓碑。
　　这个地方是我为水晶挑选的——能够看见彩虹的地方。
　　记得第一次看见彩虹，还是在很小的时候，我很兴奋的拉了水晶一起来看。那个时候的我们单纯而无知，我们拥有的只是彼此，没有血污，没有阴谋，没有杀戮，没有敌对，没有……修罗。
　　如果没有那次出逃，我们是不是可以不要分离？
　　如果没有分开过，我们是不是可以永远默契？
　　如果没有再次的相遇，我们又会各自走上怎样的路？
　　如果没有修罗，我们是不是可以相守得更长久一些？
　　如果是我为水晶安排那个任务，她是不是可以不死？
　　我知道这些问题很无聊。我曾经以为我们能再像儿时那样亲密无间，我以为给我时间就一定能做到，直到水晶在我手中冰冷时，我才明白：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了！
　　那是我生命中最灰暗的一刻，水晶倒在血泊中，我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她失血苍白的嘴唇，什么也不能告诉我。全身的伤，我能想象血液的汹涌而出，致命伤是她胸部的枪伤，6枪，都是近距离内开的枪，我不知道是谁这么恨她。
　　我恸哭，我知道哭没有用，可是我除了恸哭，我不知道还能作什么才能宣泄我心中的伤痛与恐慌，我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总是以为我们可以象以前一样，为此我处心积虑的安排一切，她却忽然说走就走了。
　　在那之前，我不记得自己哭过，连安藤死的时候，我也没有流一滴眼泪。
　　后来的我成了异类，我想应该没有比我更能哭的杀手了。
　　如果有一天，我的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了，那我会是什么样子？
　　我还是会一直想：
　　为什么水晶执意跳过我，去接那个危险的任务？
　　为什么阿森没有把水晶带走？
　　为什么阿森真的死了？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答案，也许是我不敢想得太清楚，我的直觉让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