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y In Deep Red》月下魔幻曲

22、自己的

　　Un-finsheo——魅 2002/4/28 18:26

　　“到底要去哪里？”小荆已经开着车兜兜转转了1个多小时。
　　我一直盯着后视镜，没有车追来。
　　长长舒了一口气，我说：“饿了，去吃点东西。”
　　他很奇怪的看着我，我们相互揣摩着对方的意图。

　　温热的食物，安慰的不仅是胃，还有紧绷的神经。
　　我们随意的聊着，两个人都在说话，不介意对方是否在听。也许，我们只是想表达。
　　我说我有过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他说他也是，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朋友了。
　　我说以前我也当过杀手。
　　他说以前他整日整夜的厮混在新宿的黑暗角落。
　　我说我不信任那个男人，可是我爱他。
　　他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不爱他。
　　我想了想，说：“他是魔咒，我不知道哪天可以解咒。”
　　我看到了他无奈的表情。
　　我还看到了——身后隔着几张桌子，有人蠢蠢欲动。
　　全身黑色装扮，神情严肃而紧张，惟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组织派来的杀手。全都是没经验的新手，我在心里暗笑道。此刻，他们躲躲藏藏的可笑样子，一一映在我手中光亮的汤匙上。
　　是的，组织除了那些自恃身份的老家伙们，厉害角色几乎全被我赶净杀绝了。
　　但是，人数不少，我头痛，要全身而退，惟有先发制人。
　　箭在弦上，我猛然起身。那群黑衣杀手对着两支突然指向他们的枪管发愣。
　　小荆的反应倒是不慢，马上跟着我向后快速退去。后面是条阴暗的走廊，多半可以通向后门，先前我已打量过了的。
　　我的退避，鼓起了杀手们的勇气，他们步步紧趋。
　　击毙一个试图拔枪的家伙，回报我的是立刻呼啸成一片的枪声。
　　血腥味与硝烟味的弥漫中，枪声交织成一片，一边开枪一边倒退的我躲避得有点狼狈，丝毫顾不上身后的小荆。
　　幽暗的走廊，何处是尽头？
　　还算幸运，走廊越走越窄，人多势众也不管用，先前震天的枪声开始低沉下去，我乘机加快速度后退。

　　猛然间，腰间一紧，生生被人扯到一边。
　　惊异之下，原来是小荆，居然觅得一个房间。
　　进了房间，我迫不及待的靠在墙上，剧烈的喘息，心跳得几乎要挣扎出胸腔，几乎要瘫软在地。
　　“你手臂要紧吗？”
　　听到小荆这句话，我才感到左臂汹涌而来的痛楚，触目惊心的血夸张的染红整条手臂。
　　我抬头，看见的是一双戾气十足的眼睛。刚才的血腥激烈深刻的描绘在他脸上，我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青涩的少年的轮廓，换成了狂躁暴戾的线条，眼角眉梢尽是一种嗜血的兴奋。
　　忽然间发现他很象一个人，我觉得我似乎找到了一个答案。
　　“会用枪吗？”我把左手的枪抛给他。

　　杀戮中的小荆果然有着不可思议的疯狂的力量。
　　那张越来越有熟悉感的脸，让我更确定了心中的答案，伴着杀手们凄厉的惨呼，让我得意得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知道你是谁了，小荆！
　　血液伴随着枪声，肆意挥洒，天花板、墙壁、地板，处处都是凄美得让人心悸的画面。
　　最后一个杀手毙命于我手上。
　　我执意要小荆再补一枪。
　　走出充斥着血腥气与尸体的饭店，我大口呼吸夏夜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