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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禾的事务所走上了正轨,接手的业务越来越多,大家的工作也都越来越重。虽然忙,但张星羡却很开心,每天过得都很充实。白言禾也很信任她,很多重要的工作都会交给她做。
张星羡刚加了班,抬头已经八点多了,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却被舒阳叫住了。
“你也还在啊。”
张星羡很惊讶,她以为只剩她一个人了。
“你以为只剩你一个人了?”
舒阳笑着走向她。
“嗯。”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以后也不会。”
舒阳这么一说,张星羡倒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待会你有事情吗?我……”
“没事啊,那我们,一起坐会?”
张星羡听的出来舒阳的话,每次舒阳想约自己,后半句都说不出口。
两人一起将灯关了,走出电梯。恍惚间,张星羡有一种和舒阳并肩作战的感觉,这种来自彼此的认同感,协助感,只有和舒阳在一起才会有。
已经进入初夏,晚上虽说会有些风,但吹着很舒服。两人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天安门。
“我记得我刚来北京的时候,第一站就是这里。一站就是一晚上,第二天还看了升国旗。”
舒阳不经意的说着,回头看看张星羡。此时张星羡也看着天安门的夜景,享受着微风拂面。她突然想到,许安澈回来,他们第一次一起出来玩,就来了天安门,应该晚上来的,晚上有灯光更好看。
“星羡。”
舒阳看张星羡没反应。
“啊。我当时来北京,第一站可不是这里。”
张星羡没说下去,因为来北京的第一站,是许安澈的高中学校。以前她听爸爸讲,许叔叔告诉他许安澈最喜欢的就是他的高中学校,他经历了很多难以忘记的事情。所以张星羡很想看看这个让许安澈快乐的地方。
“我是来北京很久之后才来了一次天安门,只不过是白天。后来每一次路过天安门,都是白天。今天才发现,原来夜景这么美。”
张星羡又说。
“那就多看看,下一次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舒阳说完,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你说什么啊?什么叫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张星羡着急了,舒阳什么意思。
舒阳转过身,面对着张星羡。他半天没说话,只是看着张星羡,可能是在想该怎么告诉张星羡他要离开的事实。
“怎么了?”
看舒阳不说话,张星羡更着急了。
“张星羡,嗯……我要离开了。”
张星羡没说话,太突然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我每次想告诉你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给你说。每次话到嘴边,可是看到你的时候,就说不出来了。”
舒阳看张星羡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更难受了,他不停的解释,试图这样能让张星羡心里舒服一些。
“你为什么要离开?你要去哪啊?我们现在,这样一起工作,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走啊?”
“我……去深圳。一个公司,向我伸出了橄榄枝,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吧。”
舒阳看着地下,他不敢看张星羡。
张星羡看舒阳像个犯错的孩子,但其实,张星羡心里是替舒阳开心的,虽然他舍不得舒阳。
“这是好事啊。你都说了,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就应该去。再说了,深圳不远,又不是国外,我可以随时去看你的。”
张星羡笑着说着,可不知道怎么,眼泪却从眼角流出。
舒阳看到张星羡的眼泪,心底最后的防线绷不住了。他知道张星羡在他心里意味着什么,可是他必须离开,不是为了什么好机会好公司,而是他知道,如果他再不离开,他就要坚持不下去了。舒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的,或许是在张星羡和他一起看家具的时候,或许是在张星羡和他一起去开会出差的时候,又或许是知道张星羡被污蔑,她提出辞职的时候,再或许,是他知道,张星羡一直心里有许安澈的时候。舒阳知道,只要他在张星羡身边多一天,他对张星羡占有的爱就多一分。但舒阳很清醒,他和张星羡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也不会是这样。他只需要远远的看着张星羡过得好,过得开心,他只需要在张星羡有困难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就这样,就够了。
“张星羡,我希望我走了以后,你能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天天开心。”
舒阳将张星羡脸上的眼泪轻轻擦拭。
“你不用老想着我,你多想想你自己。”
“答应我。”
“我答应你。”
听到张星羡这句话,舒阳放心的笑了。他知道,张星羡答应他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
“舒阳,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让你留下,你会留下吗?”
“只要是你说的,我一定会留下。可你我都知道,我不会留下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