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咒回+排球少年 化为千风》绝望药丸

5、野山楂

　　高中生活充满期待吗？对小泽来说那肯定是的。她现在体型已经达到了微胖。体质检测是超重而不是肥胖了。
　　对于从小胖到大的她来说，这是一大进步。
　　因为虎杖的原因，她觉得自己也许没有那么糟糕。也许是时候向前迈一步了。
　　虎杖和佐藤偶尔还会与她联系，问下近况。可能是暗恋自带的距离感，她跟虎杖聊天时算得上是一字一句的推敲。而跟佐藤就没有那样了，聊天很随便。
　　佐藤有时候会恨铁不成钢地对她说，要是你对悠仁的态度也跟对我一样自然，可能你早就拿下他了。

　　高中来，她有了两三个能一起吃饭的同性朋友。虽然看上去并不是特别亲密，但是都是一群感情表现比较淡漠实际很重感情的人。
　　小泽知道这样的人对感情都比较敏感，经不起背叛。所以她们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态度，不逾矩，只是陪伴就已经够了。
　　因为高中在远处，她暑假时就在忙着搬家。为了省钱，初中时她住的地方环境就不是很好，特别是隔音方面。
　　走之前，她给隔壁暴躁小哥留下了一些茶点作为感谢。她原来不喜欢这个暴躁的邻居，每次砸墙都让她觉得他要把墙砸破冲过来打她。但是毕业前一晚他默默听着她哭，没有和平常一样抱怨她吵。这让她觉得也许邻居也不是很坏。这个隔音不好的屋子反倒让她觉得自己伤心时有人在旁边陪她，让她多了一些温暖。

　　她选择这个高中是因为资助她的奶奶在这里。
　　她没有父母，多亏了社会资助才正常的上学生活，而资助她的人中，就有北奶奶。
　　她经常和奶奶通信，说说自己的近况。奶奶和自己的孙子住在一起，似乎最近腰又有些问题。不想麻烦自己的孙子，就忍了下来。
　　奶奶人太好了，不想麻烦孙子，很多事情反倒说不出口。现在她可以靠做家教赚些钱，虽然有些早，但是她还是希望能照顾下北信奶奶。
　　她不想找“等自己有能力了再报答”的借口。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有能力。反正对她来说在哪里读书都一样，乡下的纯朴更加让她向往。

　　奶奶对她很信任，听说她要来这边念书，早早给她准备好了房间。乡下的地和米是最不值钱的，多一个人来也没有任何困扰。
　　所以开学时她已经就住到了北奶奶家。
　　刚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村子时，她带着北奶奶孙子画的地图，还是找不到地方，这里到处都是农田。然后她遇到了一只白狐狸，半眯着眼睛在远处盯着她，见她跟过来慢慢往远处走。
　　莫名的直觉，她跟着白狐狸走了十分钟，看到了一个矮小慈祥的奶奶在院子里往外探头，焦急又紧张的样子似乎在等很重要的人。一转头，白狐狸不见了。

　　奶奶很高兴，做了很多好吃的。对待她像对亲孙女一般，任谁也想不到这是她们初次见面。
　　可能是老人喜欢这种看上去干净有礼貌，又不是特别瘦削的女孩子。奶奶一直在说“优子长的真好”“优子太有礼貌了”……
　　这密度极高的夸奖对小泽来说太不习惯了，不管听几次脸都是红红的。
　　奶奶的孙子叫北信介，比她大一年，现在正读高二。
　　奶奶一直对自己孙子充满赞美之词，说自己孙子又懂事孝顺，成绩又好还特别善良。但是小泽刚开始看到北信介时，她以为他是不良小混混。

　　上灰下黑的渐变色头发，身边一个高大皮肤黝黑的朋友，看上去很凶的那种。北信介一张口就喊她名字“优子”而不是姓氏“小泽”。
　　这些表现让她觉得也许奶奶的孙子滤镜有些严重。虽然虎杖用行动教给了她，不要以貌取人。但至少初见就喊她名字而不是姓让她觉得这个人大概很轻浮。
　　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他只知道优子这个名字。不知道她的姓。

　　知道家里住进一个外人，北信介没有什么意见。不如说淡定得过分了。他总是半睁着眼，很淡定的样子，似乎所有事情都在意料之内。
　　小泽看着他会想起刚进这个村子时看到的疑似给她带路的白狐狸，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氛围。结合初中遇到的疑似“人外”的少年，她合理怀疑北信介其实是那只狐狸变的。
　　不知道少女内心在想什么。北信介只是按照他的节奏，做好他该做的事。比如为了给她带路，早早起床准备早饭，还给她准备了钥匙。听说她现在的房间也是北信介打扫的。
　　还以为他会不习惯。
　　小泽优子看到二人都很欢迎她的样子，放下心来。
　　“举头三尺有神明。”奶奶经常这样说，她是个有信仰的十分温柔的老妇人。这里的人信奉所有事物里都寄居着神明，一米一菜，一山一石。所以奶奶对待所有事都是认真而虔诚的。
　　这样的人最是有福。
　　因为在乡下，经常有野猫野狗会在各家串门讨吃食。乡下大都是些年迈的老人或者年轻的小孩，都认为这是神明保佑的好事，从来不会将动物赶出去。各家各户做饭时都会准备好多余的饭菜给这些“使者”，所以这里的野生动物活的特别滋润。
　　听奶奶念叨，小泽才知道有只特别漂亮的白狐狸喜欢奶奶家，每次晚饭时就回来院子里守着，已经有三四年了。
　　小狐狸特别灵性，似乎很爱干净，每次见到时总是白的发亮。有时带来一些野果鸟雀感谢奶奶;奶奶摔倒站不起来时，是它到处跑找人帮忙。听说那天，小村子的上空全是狐狸悲凄的叫声。
　　“像是守护神一样。”小泽眼睛里闪着温暖的光。
　　那之后，每次晚饭时，小泽都会偷偷往一眼后院。偶尔会看见悠闲晃悠着的白色尾巴。不想让自己看上去不敬，她没有一定要看到白狐狸全貌的意思。这样的态度似乎给了白狐狸安全感，它的反应就是送来的野山楂数量增加了。
　　这让小泽开心了好几天。
　　北信介和奶奶也多了些笑容。

作者有话说

　　佐藤：（恨铁不成钢）两个榆木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