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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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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暖,路边的花也很香,可棠越现在有些烦恼,虽说魇兽接受了他给的玉珏,但这一路上却没再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跟在自己的身后,他觉得总得说些什么去缓解一下现在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魇兽前辈,您有没有其他的名字?”
“小殿下,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没成想魇兽也正想打破这静默的处境,便造成了二人同时出声的现象,见状魇兽抿嘴朝别处看去。
“啊,其实我也不知道,走哪算哪呗,不过我知道走过这个山坡的不远处就有一座城,我们可以先去那里落脚。”听到魇兽出声后棠越的精神总算放松了些,看来大家都在试着好好相处呢。
“你母亲曾叫我小鹿。”哪有人会管他叫什么,除了那人和锦觅,其他人都把他当做是一个附属品罢了,怎么会在意一个附属品有没有名字。
棠越心想:小鹿?我也叫小鹭,况且怎么说魇兽的辈分可比自己大得多,自己这么叫着实是不合适……
魇兽忽然想到棠越怕是要误会自己想让他叫自己小鹿,赶忙解释道:“叫我前辈就行。”
“那怎么行,我们行走江湖没个名字可是有些不方便,总不能介绍说这位是魇前辈吧?”况且他们两站在一起很明显是魇兽更显小些,再者老是前辈前辈地叫显得多生分。
“未尝不可。”魇兽一脸无所谓。
“百家姓上可没有‘魇'这个姓。”
“你看吧,随你。”魇兽看棠越像是和这个问题死磕上了,他可不想和这位祖宗耗上。
“姓'魇'不行可以姓言,既然母亲叫你小鹿,那'言鹿'怎么样?”既然他都说了自己可以随便叫,那就想个好听顺口的也好配得上他。
言鹿?有一种奇妙的情绪在魇兽的心里泛起,没有名字的附属物或许会因为这个新的名字迎来好运?不管会不会吧,总算是全新开始的一个兆头。
棠越见魇兽没有应承以为是他不喜欢,又说:“当然了你要是不喜欢,那我还是叫前……”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言鹿。”没等棠越说完,魇兽停下来说起。
“你好,我叫棠越,很高兴认识你,今后请多指教。”棠越很快反应过来转而笑意满满地回复。
言鹿觉得一切都来得有些突然,突然认识了棠越、突然躲过了追查、突然拥有了名字,这一切“突然”接踵而来如梦似幻。
实际上虽说他以梦为食却鲜少做梦,或许这种晕晕乎乎不很真实的感觉就是梦吧。
言鹿不知道的是棠越其实也有些恍惚,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标,游览名山大川的同时广结善缘,既可丰富阅历又能增长见识,但其实最紧要的是收集琉璃圣火治疗母亲的眼睛。
这琉璃圣火可是说来话长,其实长久以来旭凤一直在暗自调查可以治愈锦觅眼睛的方法,不过可惜的是收效甚微。
直到一次获得的半卷古籍里提到无论眼睛受过何种神力伤害而丧失了色彩,这琉璃圣火都可将其复原。
在寻找治愈方子的路上旭凤总是关心则乱,往往有些冲动,也因此吃了不少哑巴亏,后来这些事情全都被锦觅当做了笑话讲给棠越听。
所以这次为了稳妥起见旭凤特意去了魔界找鎏英一同商量,不成想竟在此找到了古籍的下半卷,上面详细记载了琉璃圣火的来源。
上古时期女娲日夜不息地用太阳神火烤制五色石用以补天,长期的烤制让女娲的眼睛渐渐失去了色彩,伏羲知道后寻遍名山大川找来了琉璃圣火,把它放入女娲的眼睛后竟真的治愈了那不识色彩的症状。
直到女娲死后便将这琉璃圣火一直存放在专门的琉璃盏里,后来仙人们见这流光溢彩的琉璃盏甚是好看,便争相炼制,于是一度在天界形成了“琉璃盏热”的景象。
说回这琉璃圣火,本该是祖祖辈辈由女娲后人传承保管,可随着女娲一族的衰落便在一场战争中遗失了。后来残存下的女娲后人也曾想将其找回却只是找到了那个琉璃盏,后来几经波折又到了魔界的地盘。
当时有个小妖在先魔尊焱城王生辰时呈了上来,说自己曾用这个琉璃盏收集到了一部分琉璃圣火,还大肆宣扬那景象煞是好看。
不过对此焱城王却不是很相信,而且觉得也没什么用处便闲置在内库,要不是旭凤提起鎏英早就把这东西忘了。
旭凤一听这个琉璃圣火似乎有些可靠,便让鎏英找到当时的小妖盘问。
虽说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当时的小妖都已经变成了鎏英手下的一个小统领了,不过说起这琉璃盏来还是仿如昨日。
这位小统领叫孟檀,他说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灵性的宝物,他是从魔界的一个摊主那里低价收来的,当时只觉得品相不错,况且摊主还说是装过琉璃圣火的盏,他想着拿来摆摆威风也是很好的便买下了。
有一日他化作人形在树林里晃荡,这琉璃盏突然开始一个劲儿地震动,他觉得奇怪便想将其拿出来看个究竟,没成想刚拿出来这琉璃盏竟摆脱了他的手飞了出去。
他一路追过去可算是抓到了它,只见前方一道士模样的男子站在山崖前似乎是想寻短见。
他可不想多管闲事,尤其是道士的闲事,可他转身刚要走这琉璃盏又开始震动,甚至想要从他的衣服里逃出来。
那道士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着他,他也是骑虎难下,便说:“你是要死吗?”
那道士闻言温柔地笑了笑说:“你不想我死吗?”
他想: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死了我也没什么好处罢了。于是便说:“不想。”
“那就不死了。”那道士又浅浅地笑了笑。
雨后带着蒸汽的阳光照亮了那道士俊秀的面容,山间清凉的风吹动了那道士的衣襟,然后来自那道士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就悄悄溜进了他的心。
后来他时常去找那道士聊天,知道了他叫路遥,从前在全清观修道,是观里的主持捡回来的,性情温和但寡言,心地善良总是免费帮周边村民除一些害人的精灵小怪。
他甚至知道了路遥其实是前朝的郡主,当时是一个侍卫拼死将她送到全清观才留下一命,主持心善一心想要让她活下去便一直对外隐瞒她的身份。
可是造化弄人,她喜欢上了那个从小就对她诸多照顾的大师兄,后来两人的私情被观里人撞破,大师兄不光直接道破她是个女子,还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她身上,说是她刻意勾引还说她是主持的私生女。
她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巧舌如簧的男人,不敢相信这竟是她曾经爱过的人于是久久无法言语,可正是这沉默令她失去了先机,此后无论她怎么解释大家都不相信。
主持听到大家私下对这荒谬的言论深信不疑后气的重病不起,而路遥则因为舆论直到老主持最后圆寂也没有再见他一面。
孟檀遇见路遥的那天正是她被赶出道观的日子,她的确是动了轻生的念头,因为那薄情郎,更因为自己辜负了主持的期望。
不过即使知道了这些对孟檀而言也没什么改变,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想陪着路遥平静的生活,于他而言能看着她笑就是最幸福的事。
可是好景不长,有一次路遥去一农夫家抓妖,竟然遇到了全清观的人,带队的正是她那已经成为新主持的大师兄,一时间讽刺羞辱之词不绝于耳,孟檀挺身而出却被众道士围住,要知那位新任主持正想抓个妖来立威。
在打斗中路遥为救孟檀身受重伤,临近黄昏路遥才借机带着孟檀死里逃生,在路遥弥留之际他才从她口中得知,原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是个妖,可初见时他说不想她死……
后来和他接触多了,发现他虽有些憨但做事认真体贴,最重要的是没有害人之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接受了生活中他的存在,可惜她终究是个福薄之人。
无论孟檀怎样悲痛欲绝也没有挽留住路遥的性命,路遥逝去时周身闪烁着星星点点又此起彼伏的流萤绿,其中还掺杂着薄荷绿、水晶绿、橄榄绿……各种绿色和谐地交织在一起,更衬托出月的皎洁和夜的静谧。
正当孟檀被所见而震撼时这光在空中凝聚后朝他胸口装的琉璃盏飞来,他将琉璃盏拿出来只见那神奇的光亮在盏里晃了晃最后像逐渐黯淡的星光一样慢慢消失了。
后来的事情就是前面讲的,孟檀带着琉璃盏参加焱城王生辰,他希望能用琉璃盏请求焱城王救孟檀一命,结果却被嘲笑是痴心妄想。
他当场气恼想要夺回琉璃盏,却差点被焱城王指挥手下打死,还是鎏英出面说生辰日不易杀生才逃过一劫。
鎏英和旭凤听此久久不语,鎏英是想到了自己同奇鸢的经历,旭凤则更多是觉得这收集琉璃圣火之事可能要与他人产生感情纠葛,于是心中有了诸多思考。
关于这一切棠越都是从卿天——鎏英的女儿,那里听说的。于是他去和父亲商量让父亲先带着母亲外出,在此期间他再以游历为由先找鎏英姑姑拿上琉璃盏然后踏上收集琉璃圣火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