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欢如梦》霏靡月修

1、第 1 章 生活！是为

　　生活！是为了生存而活者，还是为了活着而生存。世上许多事本就是本末难辩。记得一本遥远地书上有个别致的词：行舟！意思在当时还很懵懂，现在想起却觉得很明了。人生便如行舟，或被水推行，或破浪而去，但无论如何都逃离不了水的掌心，只不过在其中挣扎。
　　“滔滔！我回重庆了，原来起点和终点之间不过是画了个圆。”在离开重庆一年之后，那个曾经鲜活的如兔子的陶子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无奈及空茫，穿过细细的电话线缓缓地把凄凉透进我心底。我沉默不知该恭喜她，还是安慰她。虽然两者她都不需要。忙音似烟雾在我们之间迷漫。她的等待凌迟着我的犹豫，而现实却更残酷地割着我的舌头，疼痛难忍。“陶子！”我的声音沙哑得难以辩认，“重庆有太阳吗？”还记得陶子走的时候，天空艳阳高照是个很好的天气,她那时的那种飞扬得神采，有着不建业誓不还的气势“祝我顺风吧！”她眨着墨玉般的眼眸直直地望着我，好看得炫目。又是忙音，让我十分地不自在却又不敢挣脱。“滔滔，对不起！”陶子的声音已如平镜不起波澜，却映照得我心寒。知道她是为一年前听到我的决定时过度言辞道歉。“你比我更早看到结局。”我苦笑,不置一词。若我看得透，又何必苦恼如斯。挂断电话并没有说再见，雨夜适合听雨，更适合感伤。我与她只不过是在感伤中对话，勿需再添几丝离愁。

　　我一直沉默，即不爱与人十分热络，也不给谁冷若冰霜的面孔。“一个奇怪的女孩。”与我相识的人对我作如下评价。“很简单的一个人。”与我相熟的人这样说我。“我只不过是站在圈外，漠漠在注视里面的繁荣兴衰而已。”我如是回答友人们的疑问。
　　有谁说过，人总是不断重复离别与相聚，只不过那之间不一定有相等的长度。我不喜欢离别，友人走时，我总不会去送。我喜欢相聚的快乐，哪怕那象白开水一般平淡无味，我也甘之如饴。聚散无常，但快乐还是能多一点就多一点的好。
　　陶子并不知道我的近况不比她好，甚至更糟。还记得回到巴中时那颗空茫的心，便愈加空茫。这是我的故乡吗？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我怎么找不到童年走回家的那条长长的路；曾经在天空划出完美弧线的飞鸟也已踪迹全无；记忆中每张洋溢笑容的脸，如今怎地陌生得恍若隔世。陌生如斯，我也不能转身离去，选择更如下棋，起手无悔！
　　期望——失望——再期望来来回回地在中间走了又去，去了又回，仿佛步入巨大迷宫，明明看见出口，却永远走不到。夜深人静，扪心自问，遇到的事，见过的人幻成了长而坚固的锁链在脑海中翻江倒海，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我痛苦地喘息着，却无法挣脱，折磨我的正是我的心魔，它如清澈湖面映照着我心底的欲望，然后带着漠然的笑容冷眼旁观。
　　窗外风云骤变，雨立刻就要来了，对面的蚂蚁们正辛劳，忙碌地顶着囤积许久的粮食，往高处行军着。它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新家吧！我呢？将在何处找到自己的归宿。
　　-------------------------------
　　今天回家的路上,我为自己买了束花,一束香水百合,一枝情人草,一把黄鹂.店主是友人,算得非常便宜才八元,我的钱包却不过十一块而已,我顾不得以后的近十天的生活,买下了它们,只因我们彼此需要.
　　旧欢如梦之二

　　我曾经一个人到那个传说中千年古镇——磁器口去，走着那条经历了千载风霜的青石路，我想要寻找的其实不过是那种久远的心情。然而，它虽然有着原来的样子，却遗失了那棵淳朴的心。就如同我再也找不到那些被风带走的东西了一样。
　　离别在即，同学们在此刻比何时都亲密。手挽在一起，走在就要离开的街道上，笑着、闹着、看着、走着仿佛在自己的家中。嘻嘻哈哈地跑进肯德基，在别人的面前理直气壮地占用他们属意地位子，要着最爱吃的薯条、可乐，快乐似乎就这样延续。
　　早晨醒来，学校已经不在是属于我们呢。该走的谁也没留下。我和陶子在离校门五十米的地方再次相遇，看着我懒散的样子，陶子热情地请我吃了碗面。并告诉我她要去深圳，而我把要留下的话，和着面条一起吃了下去。我不喜欢她因为我的留下，而改变了初衷。“陪我再逛一次学校！”她的眼神有着与我一般对往事的留恋。
　　再走到校门，我们却有些迷茫，第一次觉得生活三年的地方有些陌生。刻意地避开会遇到熟人的地方。我们竟然逛到了后门，这条路我送陶子，陶子送我，风里来雨里去不知走了多少遍。每回总是留下一路笑声，惹来一片羡慕。
　　“象滔滔和陶子这样要好的人真的好少！”亚亚总是皱着好看的鼻子，这样说。陶子也说我们是同类，其实不然她是真的洒脱，而我是为了逃避不得不洒脱。但是亲密无间也是真的，我们从来都是各行其是，却又能知道对方所想。
　　陶子走时我没送她去机场，是亚亚敲开我那快朽掉的门，拉着我找到正在拦出租车的她。“我以为你不来了！”她笑得比七月的太阳还耀眼。“努力吧！”我第一次拥抱她，感觉她是那么地轻盈和柔和。“我会祝福你的。”我舍不得她走，这个城市，在她离开后，又将只剩我一个人在边缘游走。
　　走了的人没有带走的只有这火辣辣地天地，我分明看见飞机后面长长的跑道上，那些欢乐，那些回忆在慢慢地飞舞着，最后在太阳的热情下渐渐淡去。
　　旧欢如梦之三
　　“君在巴城西，我在渝都北。日夜思君不见君，但见车如水。
　　--------知名不具！”
　　淡紫色的楷体在洁白地网络信笺上象水样，漫漫流进我心底深处，让我在这个万家团圆的日子，默默地感动。没有祝福的思念是最最纯净，最最让我无可抵挡。我站在漫天烟花下，看着无穷无尽的苍穹被这些短暂的美丽填满，就不由地感到一种幸福的满足。
　　我想在重庆也一定是这样美丽的烟火，照耀着陶子那恬雅、妖娆的脸庞和唇边那抹淡淡，似有似无的笑容。是的！恬静、妖艳无论多少矛盾在我的陶子身上都是那样和谐而夺目。只有她才会在祝福漫天飞舞地时候，送来堆积了一年又一年地思念，把我从新年的喜悦中一把拉进思念忧伤的旋涡里不可自拔，渐渐沉沦。
　　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风花雪夜，那些发誓永远不忘记地铭心刻骨，那些被写入花瓣的狂言乱语在此刻都被这26个汉字，一一抓了出来。才发觉曾经年少轻狂的岁月是多么地恣意、惬然、我又是那么地悄悄怀念，不能忘怀。
　　在梧桐落尽却依然骄阳似火的嘉陵江畔，在横跨两个区的大学地某一间教室，我和陶子意外且自然而然地成了同窗，以后是挚友。于是她半路想溜出教室，就一定不会忘记叫上我；她的男朋友们若是相邀，她也会很理所当然地要我同去；她的父母从嘉陵江的另一畔赶来，就意味着我也要盛装出迎。反正她说在重庆不能让我有“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于是我就有了多了个家的感觉。
　　陶子与我一般，是个率真，直爽的性情中人。没有我那种悲春伤秋的酸。每每看到我感叹花开花落时，她就很不高兴说说我“酸”！她总抱着“得快乐且快乐”的想法，从来不会今天去想明天的事。而我虽然书读的比她多，却怎么也说不过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所以从开始到后来我都一直被她的快乐牵引着。
　　我常常想如果日后在回忆起这样一段时光，我可以不去看那成林的桃李；也可以不去想那些建筑各异的教学楼；甚至可以不去想曾经悄悄递给我情书的男孩子们。但我却不可以忘却我的陶子，我的陶子脸上有着最好看的笑容，我们还有最美的友谊。
　　所以陶子当你思念我时，我必定也刻骨铭心地怀念着你。
　　“此水有时休，此恨有时尽。只愿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