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暴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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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现在的这种气势，可完全不像只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啊。
平时大哥心情不好的时候，怒气和杀意都是冲着别人去的，哪怕这个别人有时候也包括了琴酒的手下甚至伏特加自己，他都不会觉得很意外。
在伏特加眼里，自家大哥永远是冷静可靠的存在，哪怕他在旁人看来冷血无情、冷酷无常，但对被纳入信任、甚至保护范畴的自己人，琴酒从不吝啬于给予最基本的尊重、报酬乃至好意——
光是这一点，在满是疯子和变态的黑衣组织内就已经很难得了。
可这次，琴酒身边那些环绕的杀气却隐隐带上了点失控的意味，有部分杀气更是直接指向了他本人，连带着他身上的气质都被染上了些许末路将至的疯狂和心如死灰，就更像是孤狼失去伴侣时想要同归于尽的凄厉了。
“大哥？”见对方没有回应，伏特加又胆大包天地带上了对方的代号，颤巍巍地重新唤了声，“琴酒大哥？”
有直播系统在，在现场的两人都不曾意识到的时候，伏特加内心的纠结与感受就已经都被理所当然、一五一十地显示在了众人面前。
这下，几乎所有的弹幕都呆滞了。
[……]
[艹]
[沃日、]
[所以这真的不是什么修罗场配置吗？]
[那可是琴酒、那个琴酒欸！（比比划划.jpg）]
[冲着自己去的失控杀气、末路将至的疯狂和心如死灰……琴爷你好爱他！]
[我估计琴爷没在伏特加面前当场骂出来，也就是老乌鸦发的信息是组织与大佬之间失联，而不是已确认大佬死亡，所以，琴爷才靠着心底那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对大佬的基本信心勉强控制住了当场就撕破脸皮的欲|望]
[。老乌鸦有多自信啊这是，没确定大佬的状态就敢给琴爷发这种信息，他真认为大佬出事了琴酒会站在他这边吗？！]
[这就是柯学世界里的普信男吗？有一说一，我真都觉得大佬出事组织当场就得完蛋、]
[确实，我仔细想了想，不仅琴爷，贝姐、阿斯蒂和他们手下的那些代号成员似乎都站在大佬那边，大佬这边甚至还得算上他联络网里的各种红方势力——我甚至有种预感，要是大佬真阴沟里翻船，栽在老乌鸦手里，组织里难得的那几个劳动力估计就直接当场反水了吧？]
[肯定啊，这可不是主线一里的劳模了，老乌鸦现在还只是发了个失联的消息，伏特加叫大哥琴爷都没反应了，要大佬真出事——危-老乌鸦-危！]
[无论主线一、主线二还是现在，琴爷自始至终，都是孤狼啊！只不过，在遇上大佬之前，他的底线是可有可无、依托生存的组织，遇上之后就变成了大佬本身而已]
[《失去伴侣》]
[《同归于尽》]
[来自TK的同归于尽啊……]
[说到底，也不过是大佬和琴爷互为软肋罢了、]
[那什么，我记得，贝姐和琴爷好像都是知道老乌鸦真实位置和真实身份的，对吧？]
[所以就直接大结局了吧？]
[而且像大佬这种孤身一人刀尖跳舞的剧本组怎么可能会不安排后手啊？你对大佬的算计能力有什么误解吗？]
[自信点啊，那肯定就直接大结局了/笑]
[呜呜呜，所以温琴是真的，伏特加都说感觉像是孤狼失去伴侣了啊！琴爷的潜意识里是把大佬当伴侣在保护的啊！]
[只有我觉得好虐吗？陪着剑南春对拉菲做出的布置动过手脚、期间好好谈过心的阿斯蒂能猜到一部分，收留大佬的警校组多少也算是知道甚至参与了一部分，反而是和大佬关系最好、他最在意也最在意他的琴爷是真的半点都不知道啊！]
[问题是，如果琴爷真的知道了的话，这个计划就无法成形了啊——先不说琴爷会不会让大佬这么糟践自己，单是乌丸莲耶那边，琴爷的本能反应都很难瞒过去的吧？]
[确实，琴爷本身就不像贝姐那么能演，连暗杀任务都喜欢直接刚正面的任务，这种最亲近之人出事、他却完全不知情的剧本，琴酒怎么可能真的演到天衣无缝啊？]
在弹幕争论的时候，琴酒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礼帽和长发投下的阴影很好地遮住了他脸上的神色，男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仿佛一座毫无生机的雕像，这样长时间的沉默里，他连捏着手机的动作都没有半分变动。
“先把剩下的任务处理干净，”直到伏特加耐不住想要第三次叫他的时候，副驾驶上才传来熟悉的吩咐声，“继续开车吧，伏特加。”
伏特加战战兢兢地发动了车子，装作不经意地去瞥坐在他身侧的琴酒。
银色长发的男人还是低垂着头保持着原先的姿态，始终环绕着他的冰冷杀意衬得本就肤色白皙的TK愈发像个没有人气的冰雕了。
手机的屏幕已经暗下去了，大哥周身的气质看着也恢复了正常，至少感觉起来，像是回到了平时心情不好时的状态，独有的、仅针对琴酒的直觉并没有再发出警报，于是伏特加又恢复了平日里沉默寡言、专心开车的模样。
“琴酒，”作为敏锐的情报人员，哪怕是身在国外，始终关注着剑南春的贝尔摩德得知这个消息也并不比琴酒晚上多少，她几乎在收到消息后的下一秒就给他打来了电话，“怎么回事？”
“没怎么，”琴酒低低地笑了声，难得心平气和地回答了那个烂苹果的问题，“我可还在这里啊。”既然他还在这里，还好好地活着，温庭湛能有什么事，又会有什么事呢？
“你疯了，”贝尔摩德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点惊讶的疑问意味，可整体听起来，却又似乎有了点释然的笑意，带上了对方的代号，她笃定地重复了一遍，“琴酒，你疯了。”
作为黑衣组织高位代号成员中难得的年轻成员，还是个差点成为实验体的存在，花费这么多努力和心血，居然也会愿意为了他口中所谓可笑至极的感情，心甘情愿地放弃一切？
“我现在很冷静，贝尔摩德，”在远隔重洋的电话另一端，那个听起来就令她生厌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在平静里带上了孤注一掷的信任，像是沙漠风尘里兀自盛开的娇艳玫瑰，又仿佛是野兽疯狂前最后的挣扎，“管好你自己。”
这句话隐含的意思，不仅说话的琴酒，连向来和他作对的贝尔摩德都一清二楚。
冷静，也只局限于现在而已。
剑南春能回来，那当然是皆大欢喜，但若是剑南春死在了乌丸莲耶那些无谓的算计里……到时候他需要面对的，就不止是官方的猎犬了。
“我过几天就回来了，”似是没想到这个回答，对面沉默了片刻，成熟中带着点沙哑的女音哼笑了声，终于恢复了原先的慵懒模样，“可别出事啊，我亲爱的top killer。”
虽然把这样的声音和玫瑰比较多少有点过分，但要是星星陨落后琴酒终于疯了，那也是很合她意的。
左右她已经回不去了，要是组织连她在黑暗中最后记挂的那点东西也要夺走的话，那就干脆一起下地狱好了。
贝尔摩德在心里默默地向漂亮的花朵道了个歉，顺手划拉起了返程的机票——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的星星，为她起名的温柔兄长怎么能死在这种烂泥堆一样的环境里呢？
这种调侃般的关心理所当然地没得到琴酒的回答，在确认对方没有其他情报后，银发的男人伸手，颇为随意地挂断了电话。
‘有什么关系呢？’老乌鸦说剑南春失联和他有什么关系？贝尔摩德回不回来又和他有什么关系？那通电话后，琴酒坐在熟悉的、移动的车厢里，被帽檐遮住的眸子看向手中已经熄灭了的手机屏幕，在心里轻轻地笑了一声，‘就算他真的失联了、真的离开了黑衣组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总是愿意相信剑南春的，相信他的监护人，相信不管是在他成年还是未成年时，看起来都算无遗策、无所不能的兄长。
他当然会愿意等他，愿意等他来联系他，愿意等他回来接他，只不过这个等待也是有时限的而已。
一个月，这是琴酒给剑南春定下的期限，也是黑泽阵给温庭湛定下的期限，是他自己给自己定下的期限，要是一个月之内，温庭湛还没联系他，那么，他就亲自去给他报仇。
这是独属于他的、独属于琴酒或黑泽阵的，心甘情愿和罪有应得。
‘一个老乌鸦哪里够？’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数据，琴酒周身被抑制下来的那些杀气又开始隐隐约约地波动了起来，两次爆炸一次遭遇战，他倒是真不把自己当个人看啊，‘想要为里世界操心师准备适合身份的陪葬的话，一整个黑衣组织应该是最起码的牌面吧？’
一匹终于失去了所有制约、心甘情愿放弃一切的孤狼有多可怕？
几乎是想象到剑南春死亡的瞬间，那种凄厉而疯狂的气质就又重新回到了琴酒身上，在伏特加看不见的角度，男人无声无息地勾起了唇角——
贝尔摩德返程，他手下的代号成员们，包括那位被组织内部称作是“疯犬”的阿斯蒂在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近的活动轨迹几乎都停留在本部。
要是剑南春的死亡或失踪被他、他们或者其他的任何一个人所证实，他会让乌丸莲耶亲身体验下，被他亲手豢养、打磨出来的怪物在失控噬主后，究竟能有多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暴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