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剑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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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时间的流逝转化在蜘蛛的机械报数声中，最后几秒，原本还有些迟疑、素来满手血腥的杀手低头看了眼自己缠着绷带的手，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始终紧抿着的唇角忽然勾出个温暖的弧度来。
“再等等，”伊达航显然是认出了这个令他印象深刻的面容，于是在高木涉明显想要挣扎时伸手拦了他一把，顺便递了个眼神，“他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
“五。”
“算了算了，做局做局，总得做的够完满了才好，”剑南春嘟嘟囔囔着，唇角的弧度渐渐增大，“反正连底牌都送给他们，就当是还个人情的好了。”
等听不清他说话的两个便衣察觉到他发出的细碎声响，有些疑惑地凑过来，男人却又只是笑笑，不再说话。
“四。”
在伊达航带着疑惑和警惕的目光中，那个明显不像好人、却在拦住他们后完全没有动作的男人自言自语着半蹲下来，将原本由左手随意握着的剑鞘固定在腰侧，伏低了身体，低笑一声，这次，他们都听清了他的话——“你可又欠了我一次啊，小少爷。”
“三。”
“刷”，那柄寒光熠熠的长剑终于利刃出鞘，像是热刀切黄油般，稳稳地插在了剑南春和两位便衣面前的地面上。
已经通过两个同期的反应大概猜到了对方武力值的伊达航只是瞳孔地震，明显第一次见到这种存在的高木涉倒是被吓得面色骤变到甚至退了半步。
“二。”
剑南春单膝跪地，右手的战术手套被剑气搅得粉碎，在他双手同时握上剑柄的瞬间，近乎狂暴的冰蓝色剑气从锋刃上四散溢出，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了无法抹除的痕迹。
“……”就算在最敬佩的前辈和直系上司面前，面对这样的非自然力量，通过使劲揉眼睛确认了真实性的高木涉也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来，“这真的是人类能达到的程度吗？”
“一。”
似乎是在眼前这男人的控制下，这些逸散的剑气被冲散、碾压，重塑成了盾牌的模样挡在他们身前。
但显然，这样短时间内的强行压制让面前这个人本身十分不适，就连被他掩在身后、又被伊达航护着的高木涉，都清晰地看到了对方唇角落下的一线赤红。
“零。”
“轰！”爆|炸声从近在咫尺的警车上响起，也不知道这厮究竟在警车上放了多少当量，先是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随即就是从油箱处爆燃的火焰、四处溅射的炽热金属碎块和被炸裂开的车窗玻璃。
挡在他们面前的冰蓝色剑气瞬间光芒大绽，一切妄图侵入它保护范畴的内容全数被毫不留情地拦截、搅碎，最终变成完全无法伤害到他们的模样。
“班长！”第一个赶到的当然是距离爆|炸现场最近、亲耳听到了声响的松田阵平，穿着黑色正装的卷发警官近乎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伊达航！”
“行了，”被护在身后、几乎毫发无伤的伊达航推开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的高木，面色复杂地迎向焦急的同期，“有事的不是我。”
平常都是他保护别人，一下子轮到旁人来保护他，就算是对这人的武力值有所预估的伊达航，也觉得有些不适应了起来——
不过，鉴于男人的特殊身份，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将救命恩人同其他同僚隔开。
“这边剩下的事我来，”不管是报废的警车、被杀身亡的受害者、待安抚疏散的群众，还是乱成一团的现场，“你先送他回去，顺便联系下他们。”
剑南春的情况很不好，从刚才起，时停、救下两个剧情人物的反噬和承受爆|炸时带来的伤害就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琴酒，琴酒不在这里，’这个世界没有兄长，能让他在濒死时付出信任的，也就只有黑泽阵一人，半跪在地上、牙齿使劲咬着舌尖，硬撑着不肯晕过去的剑南春几乎已经去了大半条命，但他仍保持着最基本的清醒，‘琴酒不在，不能晕。’
这次的弹幕解禁过程就不像之前这么顺利了，弹幕总共有三种发送方式，最直接的当然是语音、文字的输入，但在系统不间断的升级中，当观看者的内心波动达到阈值后，最强烈的那句心声也同样会作为弹幕出现，并且，在弹幕发送功能解禁后、无法进行删除。
[啊啊啊！跑啊大佬，跑啊！]
[别救了！随便他们去死！别救了别救了！]
[nmd高木！说谁不是人类呢！你TM才不是人类，艹！]
[艹！冰蓝色的剑气！帅死了帅死了帅死了啊啊啊！]
[大佬水仙是真的，小少爷啊啊啊！好宠！]
[碎掉了碎掉了，连飞过来的铁片都碎掉了！]
[大佬牛皮！大佬yyds！]
[啊啊啊，救、快救他啊！大佬吐血了！他吐血了啊！]
[？！]
[cnm，cnm听到吗？！大佬救了你们你们不想着救他居然在叙旧！]
[白痴立本人我cnm、]
[呜呜呜，琴酒不在QAQ琴酒不在他都不敢昏迷啊！]
[琴爷！琴爷你家大佬被人欺负了！]
[琴爷——！]
在疯了一样、毫无理智的心声刷屏后，才是正常的、在屏蔽后发送的弹幕。
[……]
[哈、哈哈，那什么，各位，弹幕屏蔽期间大家的情绪波动都还挺激烈的哈、]
[不不不，这只是，一时激动、一时激动嘛/努力挽尊]
[听到爆|炸声的松田看起来是完全慌了啊，情绪激动下自然就只想得起关系亲近的人了、]
[……说实话，在场的除了高木，一个伊达航一个剑南春，前者他同期班长，后者萩原的救命恩人，谁出了点事他都得难受死、]
[其实冷静下来，伊达航和松田阵平这么做完全是人之常情，但谁叫大佬是从华夏过去的呢，天然立场的关系，站在大佬这边的我们自然觉得他委屈了啊]
[而且大佬是因为保护伊达航他们才受伤的/指正]
[挺正常的、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我们想要帮大佬却帮不上吧，毕竟观众不能直接改变历史、透露信息也算是直播系统需要遵循的铁律了，哪怕我们这边的维度高于他们，都做不到直接干涉时间线，所以才会把怒火全部倾泻到我们所知道原受害者身上]
弹幕还在唧唧喳喳地讨论着，但，确认了班长无事、又被人提醒了另一位受害者的松田阵平终于从方才的心神剧震中缓过神来，此时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半跪在地的男人身边，几次伸手，却又都不敢碰他。
“班长，”看着眼前近乎惨烈的景象，就连这个从警|校时期就鼎鼎有名的刺头都难得的怔愣了，甚至说话的语调里还带着点颤，“来、来搭把手吧。”
镜头顺着松田阵平的视角转移到了剑南春身上，男人眼眸中的紫鼠色还在明明灭灭，但那些灿烂的冰蓝色光华却已经全数消失了。
淋漓的鲜血早已染透了左手的绷带，连带着裸露的右手上都满是新鲜的割裂痕迹，可就算如此，他的两只手依旧死死地握在剑柄上。
他的身上倒是没什么外在的伤痕，但联系刚才萩原讳莫如深的神色、响亮的爆|炸声和面前毫发无伤的班长，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恐怕都不会以为这是真的没事了。
更何况，面前男人的脸色灰败，唇色惨白不说，唇角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淌血，甚至连神志都不太清明了。
“先生？温庭湛？温庭湛？”小心地靠近浑身紧绷、明显因为过近的陌生气息戒备起来的男人，松田轻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努力回忆着因为hiro但那和那个金发混蛋去学的几句中文，尝试安抚对方的情绪，“我是松田阵平，能先松一松手里那柄剑吗？温庭湛先生？”
一柄插在水泥地里、严丝合缝到完全看不出破绽的长剑……他和班长可不像是面前这位样有这么大的能耐，要是用上蛮力，怕不是剑断的同时他们骨折，就是死也拔不出来了。
“嗯，”听到了自己的本名，剑南春到底还是挣扎了下，从混混沌沌的脑子里抽出一线清明来，近乎本能地回应道，“我在。”
似乎是终于感受到了对方急切救援的心思，双目失焦的男人侧首吐了口血，单手支地，颇有些艰难地将长剑从水泥地面上取了下来。
几乎在长剑被取出的瞬间，他的背后就多了点温热的触感，伤势实在太重了，即便勉强能感受到周围的环境，但他自身的动作他不用说是掌控了，就连基本的感知都成了问题。
而进入他警戒范围的这个气息，虽然不像他家小狼崽一样值得全心信赖，但也是稍微熟悉的、能令他放下警惕心的存在，因此，提起戒备的暂时依靠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于是，此刻正手足无措围着他的三人就听到男人带了点苦涩地轻笑出声，紧接着，原本还在努力支撑的眼眸半阖，就这样半靠着松田阵平努力支撑他的手臂，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剑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