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心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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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几乎在推开门的同时，琴酒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杀手的感知都是极敏锐的，可在他的感知中，这个房间里，除了他和身后的血腥玛丽，根本没有第三个气息！
将将要出口的话语被生生吞回腹中，黑泽阵的脸色几乎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粗粗扫视了下周围——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打斗的痕迹，原本连接在剑南春身上的仪器接口全数被小心地拆下、摆放妥当，甚至连被褥都被妥帖地叠放好了。
作为观察力足够敏锐、脑子又足够好使的顶尖杀手，在琴酒看来，这个房间里几乎所有的细节都在他眼中尖叫——
这人是自己离开的。
瞒着所有人、带着方才还导致昏迷的重伤，自己从保证他安全的病房里离开的。
就像温庭湛了解琴酒一样，琴酒也同样足够了解温庭湛。
温庭湛这个人，远比他自己想象得更在意他们，至少，在他们听从剑南春吩咐的情况下，得到了他不会擅自动手、贝尔摩德主动离开的保证后，这人是绝不会为了一时兴起，冒着让他彻底发火的危险离开的。
他的病房里没有断网，蜘蛛在身边，却还能让剑南春着急到甚至顾不上通知他一声就直接翻窗离开的，只能是和他追查的慕兰潭有关了，而且还是那种关乎性命的大事。
想到这些，琴酒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可惜，在没有剑南春授权的情况下，阿斯蒂根本不会听从他的调遣，能作为合作者的贝尔摩德又因为对方的吩咐接了任务出国去了。
“查，”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手机，丢给了站在他身后的血腥玛丽，“实时定位在这里，去恢复他的实时定位路线图。”
虽然定位路线图不一定准确，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准确，但实时定位本身绝对不会出现问题，这是他和剑南春之间的默契。
是他没做好，虽然对基地的安保有自信，但至少，在剑南春重伤到几乎失去攻击能力的时候，他该留个人在这里的。
哪怕是为了能给男人打个下手、顺便和他通风报信呢，也总比剑南春带着伤孤身一人跑到了千里之外好。这是琴酒头一次感觉事情脱离了他的控制
。
如果、如果真出现了问题，看着血腥玛丽小心地捣鼓着那个手机，琴酒的眉眼间满是疯狂的戾气，那么，哪怕把他这条性命赌上，他也绝对要他的兄长平安归来！
[！琴爷终于发现了吗！]
[……]
[卧槽]
[该说不愧是组织的TK吗？琴爷真的一眼就看出了大佬是自己离开的啊！]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琴爷和大佬太熟悉了吧？大佬确实了解琴爷，但琴爷也同样了解大佬啊！换成其他任何人，哪怕是拥有上帝视角的我们，在亲眼看到大佬的行动之前，也不可能这么快地推断出大佬到底是为了什么行动的吧？]
[所以其实琴爷已经看出了大佬对他们的看重的吧？]
[大佬总是口是心非的状态，他说着自己是纯黑，但实际上挡在华夏和组织中间的是他，他说着不关心贝尔摩德，但神志不清时叫出温明安的还是他，他说着和琴爷只是单纯的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可最后甘愿用剩余的一切去交换琴爷身份平安的也还是他]
[我能理解威士忌组对大佬的怀疑，也能理解立本公安和阿美莉卡那边对大佬的反复试探，但如果能从上帝视角出手，我真的会痛击这些红方]
[确实，理解并不代表支持，哪怕知道这些人都是红方]
[……我也，毕竟大佬是华夏人，凭什么我们华夏的卧底为了国家牺牲了这么多，吃了这么多苦头，按照加入的年份来看，怎么滴也算是前辈了吧？好心包容了你们，居然还要被立本和阿美莉卡的人为难！]
[大佬咋不是纯黑呢.jpg]
[这个时候我甚至是支持琴爷的！]
[不管怎么说，琴爷可没有这么试探过大佬，最多也只是口不对心的抱怨而已]
[而且琴爷和大佬是真的默契啊！]
[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感情，说是亲情，感觉以琴爷的独占欲也不像，但说是爱情，又感觉太肤浅了，反正我是真的怎么也想象不到琴爷为人破例、主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模样，除了大佬，哪怕是所谓的爱人估计也不行]
[不是，你见过信你到甚至能赌上性命的爱情么？不是我不相信爱情，但这种情感实在浓烈得不像是爱情啊！？]
[琴爷从潜意识里就在回避大佬死亡的可能性，在他看来，哪怕是真出了问题，也只是想着大佬会受伤，根本没考虑过另一种可能]
[所以主线二里的琴爷注定不可能和组织呆在一起——就是这么想象了下大佬被伤害的情景都已经飙杀气飙到了这种程度，但组织的人体实验可是真真实实伤害过大佬、还留下了后遗症的啊！]
[……已经不算是伤害了吧？我记得主线二的漫画里提过一嘴，大佬当时好像都濒死过好几次了啊？！]
[！等，说起这个，我记得琴爷得知大佬身世和人体实验信息的时间点，好像也就是这几天吧？]
[确切地说，如果主线二漫画时间线和这个世界时间线一致的话，应该就是今天]
在弹幕们肆无忌惮讨论的同时，左右两侧的画面基本上可以算是静止的，左侧的温庭湛正闭眸思索，空闲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右侧的血腥玛丽则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她的电脑，正兢兢业业地试图恢复被蜘蛛和隐士蛛联手抹除并伪造的真实路径图。
“查不到了，”努力了很久，血腥玛丽终于在破译出了部分代码之后，选择了放弃，“肯定被更改过，虽然不完全是剑南春出的手，但更改的人明显有着和他差不多的水平。”
“而且，尽管不是很明白，但这里，”主动把电脑屏幕转向了琴酒的方向，她指着其中一段代码解释道，“这完全就是剑南春的风格，可表现得明显很机械，大概是人工智能之类的存在？”
剑南春那种投机取巧、一击到手当即撤离的攻击方式，带着极其强烈的个人风格，是那种完全无法模仿的圆滑和华丽。
和他同一水平的人更倾向于用自身的风格动手，不如他的人根本做不出那种游刃有余、随时能抽身离开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这种机械中带着本人风格的存在都不是正常人能模仿成型的东西，估计大概率会是他本人编写的人工智能。
琴酒没有理会这个猜测，只是皱着眉接过了电脑。
虽然本人并不精通黑客技能，但不管怎么说，黑泽阵都是在温庭湛身边、被他教养长大的孩子，耳濡目染之下，被破译的代码都展现在他面前了，怎么着也能分辨出点子丑寅卯出来。
‘是蜘蛛，’黑底白色的字符在他眼中划过，琴酒翻看着代码，心情意外地平静，‘应该是温庭湛在暗网那边的人手。’
组织里能干活的人员名单琴酒知道得比剑南春还清楚，要是真有人能在黑客方面胜过血腥玛丽，他身边也不至于会出现这么多根本暴露不了的卧底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血腥玛丽能知道的内容——
毕竟，听她此前的说法，剑南春连蜘蛛的存在都没告知过她。
既然知道实时路线图是不可能到手了，那么看看他实时定位和周围没来得及被清理掉的监控估计也能得到不少信息——
“嗯？”一张突如其来的图片吸引了他的注意，琴酒浏览资料的手猛然一滞，顿了顿，男人凌厉的眼风随机扫向站在一旁的血腥玛丽，“这是什么？！”
[靠]
[我是真没想到会从蜘蛛这里露馅]
[很正常，在修改实时定位路线图的时候，大佬应该就知道会被琴爷发现了]
[……确实，毕竟除非接到命令，否则谁闲得无聊入侵琴爷手机就为了帮大佬改个路线图啊！]
[琴爷肯定也清楚这是大佬授意啊，只是不揭破而已]
[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默契了吧？]
[笑死，连蜘蛛的存在都没告知过她——琴爷你知不知道在大佬走后，这玩意儿后来就是血腥玛丽负责改进的啊！]
[可这和现在血腥玛丽不知道并不冲突啊]
[啊这，这倒是确实嗷，但就感觉对比是真的讽刺]
[！！！]
[这张照片！]
[这不是大佬吗！？我们在大佬梦境里看到过的好像！]
[果然是今天啊！]
[所以血腥玛丽是故意的吧？我看到她嘴角的弧度了！]
[救、各位大佬，大家都简单点不好吗？在今天之前，我一直都以为血腥玛丽是个智商超高、但不擅人心的暴力黑客小姐姐，结果居然也是切开黑吗？！（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能在黑衣组织获取代号的高层哪个会是简单的啊？！特别是小姐姐还是个黑客欸！黑客都是情报组，想也不可能会不擅人心啊！]
[琴爷肯定也看出来了啊，你看他完全不迟疑就一眼刀过去了欸]
“欸欸欸，”正面迎上了琴酒杀人般的目光，血腥玛丽毫无危机感地摆着手，笑嘻嘻地后退了半步，“不要迁怒啊，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是莫斯卡托啦，”卖队友卖得毫无压力，血腥玛丽选了个离琴酒很近、却又不是触手可及的位置坐下，她的嘴角还带着弧度，可眼中却是冰冷得仿佛淬了毒的目光，“要只我一个来选，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血腥玛丽从最开始就看出了剑南春的自毁倾向，虽然不知道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但被人当做最珍贵的宝物护在身后，到无法挽回时才发现面前人遍体鳞伤的top killer，肯定会疯掉的吧？
虽然不一定会主动远离，但只要她们再动几下手脚，想必那个时候的剑南春已经没有心力再察觉到这些了。
到时候再把人保护起来好了，就只用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能换来她的珍宝对这个残次品的死心，这样的交换再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心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