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痛到失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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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亮起的画面里是被束缚在病床上的、面色惨白的少年，在观众眼中从未露过面的竹叶青就站在他身边。
“阿湛，”黑发黑眸的男人俯视着自己拼命忍耐的幼弟，眼中极快地闪过了点悔意，他侧首瞥了眼正在准备实验的科研人员，轻轻叹了口气，“要不还是我来吧。”
“闭嘴，”少年挣扎了下，确认束缚带能压制住自己的动作，这才转头向许久未见的兄长，他的口气里是冰冷的不近人情，“我才不要你在这里对着我假惺惺的！这些花言巧语你不如留着去哄母亲。”
“竹叶青大人，”这边的实验员已经准备好了药剂，冰冷而锋锐的针尖在冷肃惨白的房间布置中闪着骇人银光，面对的到底是代号成员，他朝着人微微躬身，“您该出去了。”
[啊啊啊！卧槽啊！低维世界你们在干什么啊？！]
[大佬！我的大佬！！]
[？我不懂，但大佬这是在怨竹叶青吗？可是这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吗？]
[没有啊，大佬在替哥哥圆谎啊，黑衣组织中的成员互相有私情的话很容易出事的，大佬是不想让自己成为竹叶青的软肋啊]
[呜呜呜，竹叶青该有多崩溃啊，他亲手把自己的弟弟推进了深渊啊！]
[……而且对方还一点都没有怨怪他]
[留给母亲……这个时候还想着传递情报啊大佬]
[温柔得过分了啊大佬]
[多希望你话语中的那些感情是真的仇恨啊，这样好歹我心里的愧疚还能缓解一些]
[我这一生，没有对不起父母，没有对不起国家，但独独，对不起你]
[竹叶青不要抢别人的号！你上大号说话！]
那边，弹幕还在群魔乱舞，这头，实验员已经把药水注射进温庭湛的静脉里了。
“唔——！”药效起作用的瞬间，少年的身体猛地绷成了一道漂亮的弧，又因着束缚带的作用重重砸回了病床上。
“滚！”他急促地喘息了两声，指甲死死掐在掌心，硬生生凭着毅力遏制住了惨叫出声的欲望，对着身边的模糊的身形嘶声吼道，“给我滚出去！”
这样的力道下，少年的掌心很快出现了伤口，鲜血顺着握紧的拳缝滴落。
“听到没有啊，温明瑞？！”额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冷汗，眼尾被生理性的泪意熏得殷红，连黑眸中都带了点痛极的水色，可他的语气中却一反常态地满是狠意，“你tm给我滚出去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别忍了阿湛，别忍了，”向来冰冷无情的竹叶青终于露出了点温明瑞面对亲人时的样子，他仓皇地压了压帽檐，遮住了眼中漫起的水色，连带着声音中都带了点微不可查的颤意，语无伦次地服着软，“我出去，我出去就是了。”
[……大佬都没能完全克制住的生理反应，这得多痛啊]
[要不是束缚带压制着，大佬估计能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可这样重重砸下去又该多痛啊]
[wcnm，wcnm听见没？！按年龄算的话，大佬现在还是未成年吧？你们怎么敢，你们怎么能啊？！]
[呜呜呜，大佬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满头的冷汗，眼睛都憋红了啊！]
[……手掌都掐出血了啊，但大佬完全没感觉到的样子]
[……不管是主线二的漫画还是直播，这好像是大佬第一次说脏话吧？]
[大佬，这是不愿意让自家哥哥担心啊]
[竹叶青，不对，温明瑞的声音都在打颤，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啊]
[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啊，甚至还是被自己拖入火坑的那种，温明瑞能忍到这个地步，基本已经算到极限了吧？刚刚他压帽檐的时候眼睛也红了啊]
[人体实验这种东西，真的就是不刀则已，一刀就刀一串，不用说现场观摩的竹叶青和接受实验的大佬了，你说要是琴爷知道了这些事，会不会气到失去理智？]
[那可能琴爷当场就叛变了，毕竟这个世界的琴酒对组织可没什么忠心，不叛变完全只是因为不想付出太大代价改变罢了]
“他走了，”实验员替明显失态的组织高层关上了门，面有不忍地看向实验台上紧绷着身躯的少年，“实验室里其他的没有，隔音还是很好的，要是忍不住的话，就叫出来吧。”
“这、这是什么效果？”汇集成水珠的冷汗顺着呼吸的起伏从额头滑落，在药剂带来的毁天灭地的剧痛中，温庭湛堪堪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温庭熹——我哥哥……”
“长生药剂的试验品，”把最后半管剩余的试剂混合好，打进人的静脉里，她很有先见之明地后退几步，坐在仪器旁的座位做出了保证，“就算你死了，你哥哥也会被照顾好的。”
“好，谢——呃啊，”少年的话语被自己的惨呼打断，重新绷起的身躯被束缚带压制在极狭小的区域内，忍耐了半天，他还是从喉底压出一声极低极低的泣音，“呜——妈妈、”
冷汗混合着生理性的泪水留下，再张开嘴，剧痛之下的温庭湛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失声的苦痛下，少年的脖颈绷出一条惊心动魄的弧，像是只濒死却依旧优雅的天鹅。
那边，实时观看梦境的弹幕已经快要疯了——
[大——佬——！]
[啊啊啊啊啊——好痛啊！]
[大佬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惦记着他的哥哥呜呜呜]
[话都说不完了呜呜呜]
[痛、到、失、声！]
[他在喊妈妈啊，大佬在小声地喊妈妈啊！]
[大佬的那声哭音，听起来真的好委屈好委屈]
[委屈可太正常了，我是真的根本无法想象他是怎么撑过来的，他还只是个未成年啊！换成普通人的话，撑不撑的过来先不说，就算真的最后撑过来，也要黑化报社了吧？]
[呜呜呜，我确实猜到了大佬之前经受过人体实验，也猜到了人体实验会很痛，但我没想到会这么痛啊！]
[我是砧板，我是砧板，我是砧板，阿巴阿巴（双目无神.jpg]
[束缚带是类似皮筋的材质吧？可就是这样，大佬手腕上都已经有痕迹了啊！]
[呜呜呜，如果哥哥没出事，大佬是不是能活得很好啊？为什么，为什么就偏偏是大佬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
[这不仅仅是生理性泪水了吧？（截图.jpg）这是大佬哭了吧]
[我的大佬啊呜呜呜]
[老贼出来挨打！]
[出来挨打！]
屏幕闪了下，从黑屏再亮起时，背景已经换了间实验室，连带着实验员都变了。
[系统：这是第二次人体实验，间隔半个月，宿主当时的身体还没适应药剂副作用，所以不能用麻醉类药物]
置顶弹幕的金光闪烁而过，没等人来得及讨论什么，直播间里的画面已经开始变化了。
这次，温庭湛整个被固定在了类似于解剖板样的支架上，四肢被金属状的束缚环箍住。
锋锐的刀尖抵上了苍白的皮肤，温庭湛很明显地战栗了下，连带着神色都带上了点惊恐的瑟缩和仓皇：“你要做什么？”
“不要握拳，给你换两根骨头而已，紧张什么？”那个研究人员明显有些不耐烦地拍了拍少年的手，就像是在对待个没有生命的消耗品，“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打不了麻药，握拳容易导致实验事故，到时候还得我处理，麻烦的很。”
这样说着，研究人员随意地在身边的器械上操作了几下，用束缚环固定住了他的手掌。
“呃啊——！”锋利的刀子毫无阻滞地切开了皮肤和肌肉，被束缚环箍住的身躯连挣扎和逃离都做不到，少年清晰而尖锐的惨叫在实验室里回荡着，像是什么野兽发出的吼叫。
半个月前注入的药剂保持着他实验过程中的清醒，而这样的清醒，却恰恰成了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罪魁祸首——
不管这种痛感有多超出阈值，他都不可能陷入自保性的昏迷。
“啧，”那动手的实验员明显被少年的惨嚎弄得有些心烦，连带着下手的动作都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不少，白骨在他手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未成年可真是麻烦。”
不知道是哪种黑科技塑造的金属液体随着机械的运作声注入被切开的肌体，那个研究人员颇为随意地按下了停止的按钮，看着那金属在肌肉的包裹中凝固成骨骼的模样。
“数据倒是挺好的，”记录完毕的男人弯下身替自己的试验品缝合着伤口，针线在皮肉中穿梭，带起令人牙酸的声音，“小家伙本事倒是挺大的，这样折腾了居然都没出事。”
“这是帮你愈合的东西，”如法炮制地处理了另一边，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男人向他的试验品体内注射了药剂，虽然知道对方不会听清，却也破天荒地多话了起来，“这药剂是已经经过功能验证的了，你的数据很好，后续估计也不会差，注射了药剂以后，你的肌体不会因为这次实验出问题了。”
这时候，温庭湛的嗓子已经哑了，尖锐的惨叫变成了沙哑的抽噎，一声一声，好像是濒死孤狼最后的哀嚎，平日里那双灵动而深邃的黑眸无神地看向上方，连瞳孔都有些散了。
最后，连哀嚎都消失了，少年颤抖的唇蠕动着，仿佛正虔诚而认真地反复默念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痛到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