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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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短短几分钟内，弹幕迎来了第二次爆炸。
[！！！]
[艹！]
[我屮艸芔茻，低维世界你是人吗是人吗是人吗！？]
[冷、冷静你个大头鬼啊！我冷静不下来了啊！wdnmd到底是谁开的枪啊！]
[啊啊啊！景光！所以这次甚至都不是自杀了是吗！手机里的信息都没销毁，这是连死都死得不安心啊QAQ]
[明显是认识的人吧？赤井都惊呆了好吗？！]
[呜呜呜，zero，zero又要恨死自己了！]
[这次是真的要恨死自己了，因为这根本都不是自杀，而是和他同样从楼梯里出来的人杀的……哪怕所有时间线内zero都几乎拼尽了一切，但他也真的跑得太慢了啊]
不过，这样崩溃的悲鸣和失去理智的怒吼中，还是出现了虽然瑟瑟发抖、却依旧理智的猜测声——
[别吧，别是我猜的那样吧球球了TAT]
[这不就彻底刀死了吗？！夹在中间的那几个可怎么办啊]
[？！不是，是我想到的那种可能性吗？]
[来，对个暗号——1=3]
[艹]
[1=3啊……]
[别，zero要疯给你看了哦、]
[但就算不去看赤井惊怒的表情，景光的愕然在对向谁也已经很明显了吧？]
[而且那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真的和之前开会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救、我要窒息了，这是什么自相残杀的现场啊QAQ]
[都怪立本高层，SB高层！明明可以合作的非得搞成这样，但凡有点脑子、不这么贪都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高维世界的观看者有这么多，自然也不乏不愿接受事实、宁可蒙起眼睛自欺欺人的存在——
[或、或许不是呢？可能只是来的人和大佬身形有点相似吧？]
[是啊，大佬应该，不至于这么狠吧？]
但，没用的。
事实，从来就不是挡住视线、捂住耳朵就能改变的存在。
无论是哀嚎、怒吼还是祈求，都没有阻挡真相浮现的脚步。
伴随着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敲击，黑色的风衣在转角处划过锋锐的弧度，虽然还在暗处，这个还未展现容貌的人影还是熟悉得令人心悸。
“Rye，”一声清浅的叹息后，极具辨识度的声线响起，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腔调、不轻不重的音量，但放在这极静的时候，竟恍若半空中炸响的雷霆般，震耳欲聋，“退后。”
那人从阴影走向光明，彻底打破了弹幕们最后那点妄图无视现实的可笑幻想，与此同时，男人手里的枪居高临下地指着对方的眉心，黑洞洞的枪口上一缕未散的硝烟飘然升空。
“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看着对方举起双手缓步后退，男人冷冷地笑了声，他在赤井秀一面前惯来多变到几近疯癫的语调此刻已经彻底正经、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了下来，仔细听时，连那些短暂的停顿中，都仿佛结满了冰霜，“这，是我的猎物。”
于是，方才还吵闹异常的弹幕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转瞬间鸦雀无声。
同情心。
被毫不留情点破了心思的赤井秀一心里瞬间一凛。
即便手心、后背早已满是冷汗，他依旧侧了侧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流露出了点恰到好处的不甘与兔死狐悲般的可惜来。
“抱歉，”有确切的情报握在对方手中，目前剑南春看起来又像是要和他们这些卧底翻脸的样子，他实在不敢赌男人被激怒后的反应，踌躇了半天，也只憋出了句带了点妥协意味的疑问，“我以为，组织里已经分配了人手、正在进行的任务是不能再随意交换的？”
“啊，要按规矩，那确实不能，”用了点巧劲，轻而易举地踢开诸伏景光死死握在手中的枪支，剑南春颇有些随意地抬眸瞥了他一眼，轻轻哼笑一声，语调里终于带出了点久违的锋芒，“不过，谁让我是剑南春呢。”
而剑南春这个名号，在黑衣组织里，但凡有所听闻，几乎从来都是不守规矩的代名词。
他不争，是因为世界意识的阻挠，是因为对权力和欲望的淡漠，更是因为被兄长感染后对自身的克制——
所以他虽位居组织高层，却几乎从不享受，亦不曾参与组织内部利益的瓜分；
所以即便被乌丸莲耶疯狂忌惮、针对，行动被掣肘到处处受限，他也几乎不曾回击；
所以明明有操心师之名，面对各方攻讦，只要不牵扯到他的逆鳞，他也依旧懒怠于报复。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脾气、没有爪牙。
到了这个地步，男人的笑容竟重新温和了起来，即便一身气势满是杀意与躁动，可方才那点锋芒与戾气却已被死死压制在了眼底，再透不出半分。
信号屏蔽器在剑南春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失效了。
面前是满身戾气、明显是被踩到了底线的操心师本人，身后是负责监视的莫吉托和通讯器那端的朗姆，后背抵上了墙面，退无可退的赤井秀一甚至不敢反击，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走到他身前，伸手，从他胸口的暗袋里取出了通讯器。
不知从何处侵入的蜘蛛彻底破译了黑麦和朗姆的通讯频道，经过了特殊加密的通讯器毫无阻滞地亮起，男人勾了勾唇角：“朗姆。”
“剑南春，”对面苍老的男声轻轻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解释道，“虽然琴酒确实是我调开的，但黑麦还不完全能算是我的手下，我们只是达成了点交易，我……”
“行了，没必要和我解释，你自己和黑麦交涉，人，我必须要带走，”身上还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和硝烟味，脸色称得上是苍白的剑南春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朗姆的话，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自顾自地敲定了时间，“现在，给你们两分钟协商。”
话语权重新回到了黑麦手里。
“朗姆，”赤井秀一捏着被男人递过来的通讯器，薄削的唇瓣抿成一道锋利的弧，“我们的交易内容不是这样的。”
不同于光风霁月的正常世界，里世界向来是谁不要命谁占优，谁拳头大谁有理的，作为被剑南春知晓了底牌的卧底，赤井当然不敢跟他硬杠，但换成被他抓到了点把柄的朗姆，情况就重新倒转了。
虽然刚才朗姆退让的态度已经明确，作为卧底，赤井秀一不可能不知道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从剑南春手里保下对方的希望了，但这并不妨碍他拿在他眼中注定奔赴死亡的苏格兰作筏子，再向朗姆多要点利益——
他从最开始就在退让，想必这个时候，剑南春也是不会介意容忍下随后的冒犯，被狐假虎威地借用下自己的态度和名声的吧？
毕竟，面对剑南春这种不可控因素，在最终的利益分配上，由他主动提出的退让和朗姆来提的可是两种概念啊。
“让给他吧，”沉默片刻，始终没有等到黑麦的退让，还是朗姆主动开了口，“你要什么可以再提，无论利益交换还是其他的都好商量，但这个条件，我已经做不到了。”
如果来的是被剑南春亲自教养长大的琴酒，为了那两条握在他手里的军火链，他或许还愿意为黑麦的条件铤而走险，但，这是剑南春，是操心师本人。
或许这个才进入黑衣组织不久的愣头青会愿意无视操心师的大名，就为了这么个可能被策反驯化的警犬和剑南春打擂台，又或许这人会因为剑南春的威胁而不得不妥协——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但无论如何，他是绝不会再掺和进去了。
老啦，比不上年轻人了，现在的他，已经再没有突破的勇气和相争的魄力了。
是，那会是场盛大的博弈，甚至可能会是整个立本红方高层和操心师的博弈，或许还得再多加个黑麦，可这又和他一个无辜的老人家有什么关系呢？
朗姆只是看够了里世界高层的尔虞我诈，想爬到再不受人控制的地步，可不是活够了。
和剑南春做敌手的可能，想想都已经有够绝望的了，性命只有一条，他奉陪不起。
“条件还可以再谈，利益还可以再找，但性命可只有一条，更何况，苏格兰用于狙|击的右手已经被废了，”想着前些时日黑麦对他发出的威胁，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并不想替对方陪葬的朗姆不动声色地提点道，“祸害了狼崽子的人可不是我们——难道你要从一匹因为丧子而彻底失控的狼王嘴下夺取猎物么？”
在听到提点的瞬间，黑麦几乎条件反射地抬头去看站在他身边的男人。
丧子的狼王啊，这个比喻倒还挺形象，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面前的男人显然是处于仿佛刚失去了枷锁、近乎失控的状态。
不着调的伪装彻底破碎，温和的笑容像是焊在了脸上一样，那点经年的戾气全数游离在了身周，黑沉的双眸里黏腻的恶意像是沼泽里缠绕的淤泥和毒气，致力于把所有无辜的路人全数拖进地狱。
虽然再怎么说，即便没有见过这人拼命的样子和隐藏的底牌，孤身一人的他都清醒知晓自己不可能留得对方，但明显，除了精神状态外，这人的身体状态估计也没好到哪去——
那种浓烈而持久的血腥味可不是他人的血液能达到的程度，更何况，此刻处于压制地位的剑南春并没有遮掩自身伤势的打算。
即便剑南春的忍耐力和承受程度确实离谱，即便这人面上看起来仍旧不动声色，但这样近的距离，毫无掩饰按压在腹部的左手，但凡接受过训练的，大概也就只有瞎子才看不到了。
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男人蹙眉翻腕，带了点暗示性地瞥了眼手表的时间。
狐假虎威的容忍度只到这里，看来这次他们确实是把人得罪狠了，两个威士忌狙|击手的关系不错，赤井秀一敢肯定苏格兰本身不会有问题，那么，就得去查查立本高层那边了。
“好，”最终，卧底的王牌先生还是垂眸应下了重新商谈的条件，“我相信朗姆先生。”
毕竟，退让总是双向的嘛，既然他现在退了一步，那么，想必，等到他们重新开启正式谈判的时候，朗姆先生总是会让他看到诚意的，对吧？
“谈完了？”见他们结束了交谈，剑南春侧了侧头，他甚至没有去接黑麦示好般递来的通讯器，就这么半倚着矮墙，近乎随意地下达了命令，“波本，带上苏格兰，走了。”
“跟着他走，”朗姆的声音从开了公放的通讯器里传出，“波本，听从剑南春的指令，带上苏格兰跟着他离开，这就算是你这几天的临时任务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金发侍应生大概也没有想到抢任务失败后，连围观也会被点名，但谁让他面对的是剑南春呢？
“是，”听到命令的瞬间，情报组的神秘主义者愣了几秒，就收起了武器，展露出个不知为何有些扭曲的习惯性笑容，目睹了直系上司的服软，识时务的波本连质疑都不曾有，“听从您的命令，剑南春先生。”
他像扛麻袋一样把不知是昏迷还是死亡的叛徒半背半抗在了肩上，任由对方的身躯遮掩住了自己的视线。
没经过充分训练的情报人员本身体力就成问题，更何况，在剑南春的要求下，这个金发的小黑脸还要扛着个比他还要高大的男人——
所以，大概是用力过度吧，除了刚好被那叛徒遮掩住的神色，波本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连向来稳当的双手都在微微发颤。
‘没用的神秘主义者，是凭那张牛郎脸进的组织吧？’向来和情报人员不太对付、尤其讨厌神秘主义者的莫吉托有些嫌弃地移开了望远镜，在心里愤愤道，‘这么点重量连我都能轻松扛起，结果波本就要拼尽全力了。’
不过，随着波本率先进入楼梯间，这边的精彩对峙也已经进入尾声了。
大概是个人偏好的关系，男人手上的枪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悄然换成了匕首。
于是，在转身的瞬间，激射而出的锋刃带起一片寒光，极快的速度和恐怖的力道让这把匕首直接穿透了黑麦手中的通讯器，甚至把它死死钉在了并不算高的矮墙上。
“千万，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在众人近乎惊恐的注视下，剑南春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个诡异的弧度，被激怒的狼王终于向周围的所有生物无差别地龇起了獠牙，“毕竟，白兰地还在东京湾等着你呢，对吧？朗姆。”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