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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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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一计。”梁若云突然抬头。
“什么?”
“李保和我父亲是几十年的交情,我看不出来,或许我父亲可以。”
梁若云不知道这个方法到底好不好,值不值得用。
她不是在担心这一招好不好用,而是担心如果父亲知道李保死了,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但愿这个活着的李保,是真的李保。
到达第一户后,小厮把一袋米从车上抱下来,然后看着梁若云。
梁若云感受到他的目光,也看了回去。
完了,这是要我去敲门吗?
她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肖则名就一把接过小厮手里的袋子,扛到肩上,去敲面前的门。
很快一个一个皮肤黝黑还有点跛脚的男人就出来了:“什么事?”
肖则名立刻表明自己是李县令派来送粮食的,然后又给人家送了祝福。最后那个男人一脸开心地收下粮食。
梁若云松了一口气。
第二家不远,到了门口,小厮又从车上抱下一袋米,但这次他看向了肖则名。
肖则名没接,而是看着梁若云,示意她,这次你来:“刚才我给你做过示范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逃不掉。
她鼓起勇气,心里大喊救命,然后手迅速地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救命啊救命!
等人出来后,梁若云按照肖则名刚才说的,大差不差地对这户人家说了出来。
声音都在颤抖,好在没出什么问题。
往后的几家,她渐渐熟悉了流程,事情也逐渐顺利了。
任务完成后,梁若云感觉自己心好累,但好在是在做好事,内心的成就感压过了所有的心累。
“下一个任务,邀请李保去我家吃饭。”梁若云拉着空着的车就往回跑,回头对另外三个人道。
小厮和语儿很惶恐,几次想从梁若云手里把车接过来,都被拒绝了,两个人只好乖乖跟在她后面。
回到李保家,看到他已经回来了,正和夫人一起张罗着做饭。
没有任何破绽,似乎河边那具尸体只是假象,但四个人都看见了,这并不是假象。
餐桌上,梁若云扒了几口饭,满脸享受地对李保和夫人说:“李大伯和父亲也有段时间没叙了,过几天随我一起回去吃饭吧。”
李保思索了一会儿。
“说起来是有一段时间了,不过这段时间比较忙,还需等我忙完再去。”
肖则名抬头。
“一言为定,李大伯您可不要失约!”梁若云说完,继续把碗里剩下的饭干完。
第二天梁若云就快马加鞭,瞒着李保回了家。
她没有大张旗鼓,最近功夫长进不少,于是她选择从后墙翻进来,偷偷潜进梁父的书房。
她知道父亲一定在这里。
她走进书房,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然而梁父并没有注意到她,反而是下人先看见她的。
“您?”然后他提醒梁父,梁小姐来了。
梁若云对下人道:“带着你的小伙伴们先出去,就当做没看见我。”
等下人们都出去了,梁若云越过一堆字画,来到父亲身边:“父亲,有件事,不知道您是否知道,但我觉得您早晚会知道。”
“何事?”梁父看女儿一脸为难,想说又不想说,不敢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
竟然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您知道李大伯最近出什么事了吗?”梁若云问。
梁父思索了一阵,眉头一皱:“他确实有段日子没来了,你知道出了何事?”
梁若云紧紧地盯着父亲,生怕接下来的话会刺激到父亲:“我和肖公子这几日在李大伯家住着,他看起来很好,但是,我们前几日在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长得和李大伯一模一样。”
梁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随后又将眉头皱起来:“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李保可能是假的,而真正的李保已经死了?”
梁若云点点头,她看不出父亲眼底的情绪:“我只是猜测。”
“所以你要找为父帮忙看看他是真是假。”
梁父是个聪明理智的人,在极有可能已经失去挚友的悲痛下,他能不让情绪失控,还能思路清晰地想要破解这个谜题,猜出梁若云的计划。
“是。”
“你不用找为父帮忙,为父也会查出真相片的,只是那尸体......”梁父道。
梁若云知道父亲想要说什么,道:“我们当时没有条件将他安葬,就在原地埋好了,想着以后再安葬他。”
“好。”
五天后,在梁若云的百般“刁难”下,李保终于来到梁府。
“父亲,您看我把谁带来了!”梁若云跟在李保身后踏进书房。
梁父放下手中的笔,抬头。
“李兄,你终于来了!”
他说完,就让下人去通知厨房做饭。
“好嘞。”下人蹦蹦跳跳地出门去了。
“李兄都多久没来了,哈哈哈哈哈......不厚道不厚道。”梁父走过来,与李保一起往餐厅走。
李保道:“你光让我来,这段时间你也不去我那儿啊,究竟是谁不厚道?”
梁若云看到父亲与李保一见面就聊得火热,心里有些酸涩。
饭后,梁若云跟李保说自己想在家多呆一会儿,让他帮忙转告肖则名,明天早上再去找他们会合。
等李保走远了,梁若云转回书房。
这会儿梁佑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在书上了。
他站着,端着书,眼睛似乎在看着书上的内容,但梁若云发现他的眼睛是直的。
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父亲......”
梁父立刻回过神来,眼底竟然湿润了,只是泪没有流下来。
梁若云猜到答案了。
“他是假的。”梁父顿了一下,说道。
梁若云心说不愧是多年的好友,一看就能看出来。
“父亲是如何看出来的?”梁若云打小就经常见李保,对李保也是十分熟悉,如果是假冒的,按理说她们应该也能看出来。
但她呆在李保家里几天了,都没有看出来,而父亲仅仅几个时辰就能确定他是假的。
“真的李保是左撇子,这个人虽然也用左手,但拿东西的时候明显使不上力气。”
梁若云心说怪不得自己看不出来。
“父亲您这一会儿就发现破绽了,那为什么连他朝夕相处的家人也没有看出来呢?”
梁父缓缓坐下,闭上眼睛,几秒后,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全家都是假的。
梁若云想到这一点的瞬间被自己吓了一跳,冷汗冒了一身:“不可能吧,怎么会有人伪装地这么像,甚至一家人都这么像?”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云云,你长大了,也开始面对这复杂的社会了,为父希望你能保重自己,万事安全为上。”
“谢谢父亲提醒,我会的。”梁若云道。
这一晚梁若云是在自己家睡的,第二天天刚亮她就起来,快马加鞭赶回李保家。
到目的地后,她直接去肖则名的房间,锁上门。
“什么?”肖则名听到梁若云的话后,眉毛皱起,似乎又觉得好笑,轻轻笑了出来。
全家都是假的?
“没错,所以该如何找证据?”梁若云问道。
“同时有这么多人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巧合,你就暗中观察女眷,总有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假李保这边我来跟踪。”肖则名道。
当天晚上,梁若云有意从夫人的房间附近路过。
夫人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梳妆台卸妆。
梁若云亲眼看到夫人一点一点把妆容卸掉,最后用毛巾沾上热水,在脸的四周还有脖子上敷了一会儿。
毛巾拿下来的时候,她的脸上一种“肿”出来一大块,随后,她往脸上一撕,一张面具被撕了下来。
面具被平整地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夫人就去洗澡了。
四周太昏暗,梁若云没有看清夫人面具下的真面目。
最近莲花县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流民在街上随处可见。
梁若云感到奇怪,就让语儿去外面打听:“请问坐进莲花县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语儿回答:“临县,甚至更远的地方,他们听说咱们莲花县的李县令经常放粮,就都跑过来了。”
“原来如此。”
语儿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今天我在街上转悠的时候,听人说起一个问题,我觉得应该跟您说说,好防止出现严重的后果。”
“什么问题?”梁若云问。
“李县令常常放粮,表面上是帮助了这里的百姓,但实际上这种行为让很多百姓不想怒力了,每天只等着放粮,丧失了自力更生的能力,平民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两者关系更僵化了,甚至有平民去富人府上大声叫骂。”
语儿把在街边听到的东西复述给梁若云。
梁若云听了,明白语儿的意思:“看来得抓紧时间找证据了......你去把这件事原封不动地再说给肖则名听,然后让他尽快行动。”
高招啊。
这天晚上,肖则名就全副武装,穿了一身黑,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一路跟着李保来到各家各户,当然,李保进去了,而肖则名是绝对不可能进去的,于是就在外面草丛里一直蹲着。
肖则名从小就是比较固执的性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在李保一直没有动作的情况下,肖则名一直坚持着没有放弃。
终于李保来到一片树林深处,吹响了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