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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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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
阿舟很敏感,更为准确地说,应该是他对自己的事情都很敏感。
那天晚上的事情。
宴会上她有些不胜酒力,阿舟送她去休息室。有时候她就在想,是不是命运齿轮原来在那么早就已经转动了。
长廊里,传来薄幸和南离的声音。
提到了关于礼物的事情,还有一些她听的云里雾里的话,好似还是和她有关。
她有些尴尬地看着繁复精致的地毯。
可阿舟呼吸却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扶着她腰的手越来越紧,薄唇抿的紧紧的,眼尾赤红。
长廊里的人早已远去,可阿舟魔怔了一般,手劲越来越大,她忍不住痛呼出声,阿舟才仿佛如梦初醒,歉意地揉揉她的腰。
而后将她拢在怀中,带着珍惜和后怕。
仿佛那黑暗处的二人,是穷凶极恶的怪物,要来抢走他最珍爱的宝物。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带着些难过的哽咽和欲噬其骨的恨意。
“对不起,是我的错。”
“那些该死的家伙!”
“我拿他们当兄弟的,他们怎敢!”
“该死!该死!该死!”
她想摇头说,不是你的错,她以为是因为南离他们对她的态度,让阿舟不满。
云宁眸光轻闪,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阿舟就已经知道了却不敢告诉她。
丈夫温暖和颤抖的怀抱,让她从听到长廊二人的声音起产生的难过一扫而空。
最后,她只是轻叹一声,伸出手缓缓搂住他劲瘦的腰。
突然,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颈侧。
她带些无措地轻抚着阿舟的发,呢喃“阿舟。”
“阿宁,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沙哑的嗓音带着些小心翼翼。
阿舟起身,却用手遮住她的眼。
她没有动,只是微微侧头表示疑惑。
“阿宁,不看好不好?”
她乖乖点头,腕间装饰的丝巾被他轻轻扯下,柔柔地缚在脑后。
视线被遮挡,她的心里却没有一点儿害怕,她知道阿舟会保护好她。
男人温柔地看着可爱的妻子,乖巧地站在他的身前,明明自己受了委屈,却还在担忧他的心情。
明明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一个充满怜惜和爱护的吻,如同轻柔羽毛飘落在眉心。
丝巾缚住眼睛,显得她的昳丽精致的脸庞格外娇小,有一种潋滟的破碎感。
她看不见,只能伸出莹润的指尖儿细细摸索。于黑暗里,踮起脚,带着安慰轻轻地吻住他。
阿舟一直说自己是个很温柔的人,其实她很冷漠的。她的世界简单,她的心也很小,容不下太多人,爱人是阿舟。
她也不太在意旁人的看法,薄幸、南离 ,因为他们是阿舟的好朋友,所以她只是有一点点难过而已。
回去的路上,阿舟格外沉默。可晚上却折腾了很久,他每次都要在她耳边说一句,你是我的。
后来,她实在受不住,含着泪委屈地求他放过自己。
他却反而变本加厉地磋磨自己,英俊贵气在情欲的沾染下显得分为邪肆,迫她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
她害喜的地偏过头,他却不依不饶地吻过来。
就这样的僵着两人都不好受,尤其是他,漂亮的眸子里带着氤氲的湿意。
她只好小声地承认。
本来以为这就会是结束,结果她太高估他的良心了。
第二天她看着从头到脚全是他肆虐的暧昧红痕,尤其大腿内侧那处细腻的软肉。
她本来皮肤就极容易留痕迹,这身印子让她至少一个周都得裹得严严实实,可现在是六月天!
她以为这些事情到此就该结束了。
毕竟她的丈夫是阿舟,那些人如何其实她不太在意的。
第三天阿舟说自己要出几天差,婆婆在她嫁进周家的时候就把她的公司交接给了阿舟,最近的项目又比较大,阿舟出差是常有的事。
可下午林助理突然打来电话说阿舟出车祸了。
电话里又说的格外隐晦不明,问别的什么都不说,只让她过去。
她不敢耽误,急急忙忙让周叔送自己去医院。
林助理也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虽然二少明确说不能告诉周太太,但是大少说他马上就回,让他去联系周太太。
他不敢不听,二少生气的话,醒了再说吧。他可不敢惹大少爷。
云宁急匆匆赶到医院,周舟还在昏迷中。幸好大夫说,没有伤到要害,手术也很成功,接下来好好修养就可以了。
她掖了掖被角,俯身怜惜地吻了吻阿舟眼角的淤伤。
大夫说应当是开车的时候,眼伤压迫到神经,造成了短暂性的失明。
走到长廊里,林助理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二少的太太,都知道周太太脾性温和,从不为难人。
可众所周知脾气越温和的人,生气起来才越吓人。
“林助理,阿舟不是出差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周太太,请恕我无法告知。”林助理一脸为难,他也十分惊讶,二少竟与那两位打了起来,还打的这么狠。
二少明明赢了,却还是看起来那么难过。
原因二少无法启齿。
林助理有些狼狈地移开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忽的就明白了。
这样的周太太。
他是与周家两位少爷一起长起来,自是知道所有的事情。
阴暗里生长出来的怪物。
身处无人的禁区,不允许通行,更加不屑世界平凡人的爱恨嗔痴,可是当太阳出现的时候,所有怪物的目光都被吸引,怪物才惊觉原来还有这般耀眼美丽的生物。
可谁能抓住太阳呢?
二少是最幸运的,小太阳乖顺地被他纳入掌中。可即使他的领域再大,遮蔽的再严密,太阳的光辉又怎么可能完全遮住。
怪物们失去神智,仿佛受到某种指引,朝着心中的圣地,一步,一步地走去。
造孽啊。
林助理和云宁正僵持不下。
周越电话打了进来,温和的声音带着些许暖意和安慰,“云宁,阿舟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不用担心。”
“阿舟年轻气盛,和朋友发生了些争执。他们男人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会尽快赶回来的。”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些莫名的凉意。
“大哥,也不能告诉我是谁吗?”云宁还是想知道到底是谁。
“是我!”薄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云宁闻言转身,眼前男人的这幅尊容倒是让她有些吃惊,素来冷静甚至过于冰冷的男人坐在轮椅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形容狼狈。
云宁拿着手机走到男人跟前,听他亲口承认是打人者,从听到阿舟车祸消息时那刻起的惶恐、无助到见到病床上虚弱的丈夫的心疼,纷纷涌上心头,逼得她眼眶通红。
她真的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他到底多么恨阿舟,才打了那么重的一拳,他知不知道,那一拳是导致阿舟车祸的直接原因。如果阿舟路边没有那棵树,自己是不是就永远地失去阿舟,云宁不敢想象。
她的丈夫虽然脾气不像大哥那么温和,但是他一直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纵使偶尔发些脾气,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而且阿舟不会无缘无故与人起争执,更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尤其这人还是他最好的朋友。
阿舟看似冷漠不羁,但是对待真正在意的人,却意外地包容。
让他忍不住大打出手,定是有什么真正触及到他底线的事情。
“解释!”她的阿舟还躺在床上
自己作为阿舟的妻子总得有了解事情的权力。
薄幸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冰冷的暗眸里闪过一丝恍惚,太近,近到他可以伸手就把这个令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到最终于好友大打出手的罪魁祸首纳入怀中。
苍白的手指近乎痉挛地死死握着轮椅的扶手,才能勉强让他压下这汹涌澎湃的邪念。
良久,他看着她,几欲开口,将自己不得见人的龌龊心思通通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