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克丝]快穿小怪物的综漫之旅》王十一

4、都是怪物 预定的终焉

　　再次醒来，希尔科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女孩仔仔细细的包扎完好，在少量微光药物的帮助下已无大碍，而手臂上却又一次被刀刻下了jinx字样。
　　女孩总喜欢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
　　液体，吻痕，又或者伤疤，涂鸦。
　　有时候希尔科也会思考，金克丝这种跟占地盘一样的标记行为到底是她一个人的小癖好，还是Alpha的占有欲在作祟。
　　希尔科是个有缺陷的Omega，没有热潮期，也无法被标记。
　　如果不是Omega特有的身体器官所有人都会当他是个普通的Beta。
　　【或许这就是金克丝一直执着于在我身上留下某种痕迹的原因吧。】
　　希尔科想到这点，不禁叹了口气。
　　回过头，女孩正在用可怜巴巴的小狗眼看着他。
　　又是这招，希尔科心想。
　　男人很清楚女孩只是在装纯良，她骨子里早就坏透了。
　　但希尔科还是纵容着女孩。
　　【这孩子总是知道怎么操控我的心，就像是无师自通的天赋一样。】
　　希尔科无奈的想着，没骂女孩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他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愉悦，伸手把女孩揽在怀里。
　　“不错，至少这证明你发育的很好。”
　　希尔科对女孩总是尽可能的不发脾气，也不过问女孩的疯言疯语。
　　儿时的不幸成了一直折磨女孩的魔障，每次触及都会让金克丝变回那个在雨夜中无助哭泣的孩子。
　　希尔科不喜欢看到那样的金克丝。
　　【小时候看的够多了。】
　　可这一次，金克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希尔科的宽容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
　　她抱住希尔科许久后，把脸埋在男人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
　　“你明知道，那个时候，我想杀的不是麦罗，不是克莱格，不是范德尔，而是你，先生。”
　　女孩的手摸向了希尔科的脖子。
　　“昨天，我也确实差点杀了你。”
　　她这么说着，手指缓缓用力扣紧，又在希尔科平静的注视下迅速松开。
　　男人轻轻的抚着女孩纤瘦的背，就仿佛在触碰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安抚某种小动物。
　　无论金克丝成长为何种姿态，在希尔科眼里，她似乎永远都是需要被自己细心呵护的小怪物。
　　“我知道亲爱的，我知道，可那又如何呢？”
　　他轻轻的在女孩耳边絮语。
　　“或许你有一天真会杀了我，但我不怪你，金克丝。”
　　说着，男人抬手抚向女孩的小脑袋。
　　他能不知道自己捡回来的小怪物是什么德行吗？
　　希尔科当然知道，还是他亲自培养她，放纵她，造就她。
　　回想起来，希尔科早已不记得自己到底为什么会选择收养这孩子了。
　　是为了自己曾经的兄弟吗？
　　是为了一时的兴趣吗？
　　还是因为她在雨中用迷茫无措的眼睛，和支离破碎的心那样看向自己呢？
　　希尔科久违的想起了从前。
　　年轻的时候，他和范德尔曾掀起过一场革命。
　　皮城和祖安因此死了很多人。
　　包括曾经的他。
　　他和范德尔曾有共同的愿景。
　　他们都……梦想自由。
　　不只是为了黑巷更是为了整个祖安。
　　可在流血与牺牲中，范德尔怕了。
　　范德尔抛弃了还在坚持的他，甚至差点亲手把他溺死在祖安的河里。
　　当鲜血被脏水污染，神经也都被河里的剧毒侵蚀。
　　那种感觉让人毕生难忘。
　　那些年里，每当希尔科闭上眼睛，溺水的窒息感和喉咙被死死卡住的疼痛就会席卷而来。
　　所以现在有时候希尔科会觉得，金克丝的小癖好其实挺好的，至少他已经越来越少梦到那片湖底。
　　曾经痛苦的回忆慢慢被女孩的面容所覆盖。
　　同样的行为，但含义却不一样。
　　让他慢慢忘记了曾经。
　　忘记了曾经在皮城的统治下被迫成为新柴的日子。
　　忘记了那看不到希望，不见天日的矿井。
　　他曾在沉默中爆发。
　　他想让所有人都脱离那片矿井。
　　他做到了。
　　可代价是什么？
　　希尔科注视着女孩，一个在革命中失去父母，又在自己对范德尔的政变中失去养父的孩子。
　　金克丝的悲剧就是希尔科罪孽的具象。
　　无数人在他掀起的革命中失去了亲朋。
　　明明只是为了得到生而为人的尊严，明明只是想让祖安活在阳光之下。
　　怎么皮城就是不肯给呢？
　　为什么只是想过平等的生活就要死这么多人？
　　希尔科现在终于明白范德尔投降的原因了。
　　是想赎罪吗？
　　是不想再看到牺牲吗？
　　真是可笑。
　　希尔科不知自己在嘲笑谁，是那个死人，还是他自己。
　　他明知道求和改变不了这一切。
　　他明知道，只有打，才能为后人留下一个崭新的祖安。
　　可时至今日，他也怕了。
　　他曾以为革命的失败只是因为武力的不足，所以他蛰伏起来钻研武器，培养势力。
　　可好不容易研究出微光，皮城却又有了海克斯科技。
　　好不容易掌管了祖安，手下的人却只顾自己的蝇头小利，甚至无视他的命令和皮城勾连。
　　他曾为了祖安的未来的无视了多少人命？
　　不论是同伴的，还是自己的。
　　可如今，他看着金克丝。
　　他明知道，只要皮城一天不停止对祖安的压迫，他们的悲剧就会在祖安这片土地上一遍又一遍的重演。
　　他们都是诞生在这双城之中的怪物。
　　可如今他也不敢打了。
　　他怕女孩死在他面前。
　　他心软了。
　　多不堪啊。
　　【我的命，应该用来偿还我的罪孽。
　　而不是苟活于世，贪生怕死。】
　　希尔科这么想着，捧起了女孩的脸。
　　“总有一天，你要杀了我。”
　　男人用的是肯定句，他为自己的终焉做下预告。
　　“我允许你杀我，也只有你能杀我。”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并不是往日教导她的家国大义，他只是想告诉女孩。
　　不要有负罪感。
　　等我死后别哭。
　　不用为了我这种人伤心。
　　我很担心你。
　　照顾好自己。
　　……
　　但男人没有说出口，他不能说出口，金克丝不能变成自己的模样。
　　如此软弱。
　　希尔科捧着女孩的头，咽下了口中汹涌的感情。
　　女孩看着他，仿佛没有领会他的深意。
　　“也就是说你的命属于我了？你是我的东西了？”
　　女孩只是为男人表面上的言语而露出笑容。
　　她的思路让希尔科沉重的心情有了些许释怀，虽然和他的本意有些区别，不过也不能算错，所以——
　　“没错亲爱的，我是你的了。”
　　男人将头抵住女孩的脑袋立下誓言。
　　【就用我的命为你铺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