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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岁月静好,夜伴而随 缘起时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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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住处,叶相复吃罢,也不提若之身份,只掩道,是一猎户家的女儿,逃难来的,若也默认了这一说法,毕竟凡人对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尚不能理解,叶相复是因其为人处世尤贯特别,倒也不怕,两厢扯罢,叶相复执起若的芊芊玉手一起踱步去了书房,一为为其寻鞋,二为识字墨画。
此番,云香见罢,意味难明的笑容一扬,心道,瞧这儿势,怕不是瞧着了仙女。
书房中,一张楠木书桌,低调而不奢华,其上一方笔墨纸砚,中间一幅春山桃林图赫然跃于纸上,而被叶相复带至书桌旁的若也是一下子便被这美妙绝伦的作品吸引了过去,袅袅婷婷的先行至画前,纤手拂过画上,明眸善睐间,笑容明媚,灵动可人,让步入其身旁的叶相复心醉魂迷,她自个儿都不知怎的,仿似要跌了进去,
二人身差不大,只差半数,叶相复比之高出半头,此时若出口问道:“这画,是你画的吗?”
叶相复回神错愕间,忙掩之前神色,顿时是笑逐颜开,温声细语道:“此画却是我画的,好看吗?”再其连连点头夸赞后,再言:“这画的就是你口中的本体,若是喜欢就拿走吧,不用客气!”
若,摇头叹息婉拒间道出原委,自己拿了也不知道放哪,所以还是不要了,佳作应当配才子。
叶相复听罢,也不强求,只在抽屉下拿出一方锦盒,盒中是一副双耳凤凰玉佩,分两块,一凤一凰,着实精美,在若惊讶的神情中拿出,将凰佩递于其手,不待其开口言说,就已抢先道:“莫要推辞,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不过是想做个念想,免得彼此忘了。”
若摩挲着手中玉佩,只觉得占了人的便宜,但也不好推脱,只好收下,也让相复见得其效,心满意得,眼眸转瞬而下,落于她的赤足之上,免其着凉,赶忙牵过还在愣神之际的若,将她带到一旁小榻旁,让其坐下,在若的疑惑中说道:“我去给你那双鞋来,等我一会儿,可好?”
若乖乖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也确实感觉踏在地上有些丝丝凉意呢,自然就承了这美意了。
叶相复不多时就从卧房中走回了书房中,一入眼便看到了若百无聊赖的把玩着玉佩,双脚蜷缩着,看来是真冷了。
若抬眼看到叶相复回来了,立马收起了玉佩,瞧起了叶相复手中的浅粉荷莲绣花鞋。
“这鞋好漂亮啊!真给我吗?”
“能得阿若的喜欢,自是千金难买,来,我给你穿上”
“好阿,那我也可以叫你小复咯,以后我可以天天来找你玩吗?”
“哈哈哈~,无碍,我呀,巴不得你天天缠着我呢!”
叶相复心情愉悦的打趣着,不自觉间就唤了称呼,倒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好说些,言罢,上前三步并作两步,蹲到阿若的跟前,秀鞋先放至跟前,后轻轻抬起白稚的左脚,穿上足衣,穿入鞋中,右脚亦然。
穿罢,叶相复关切道:“可暖和了?”
“暖和,怪不得人类都喜欢穿鞋。”阿若嬉笑间,双足晃晃悠悠的仿似欢乐的小鸟儿。
“暖和就好,以后可记住了,要如此穿,别穿错了,又招着凉。”叶相复起身落坐于其身旁,叮咛嘱咐着。
“阿若知道了,我才刚化人形,之前当然不知道了。”
“好吧,那我就给你来取个全名,就叫……”
叶相复看着古灵精怪的阿若,无奈展笑摇头,岔了个话由头,说到了名字,这下那厢自然就起了兴致,转身面对,眼含期待的等着,而叶相复怎是望其容颜,突然眼眸一亮,言道:“若聚成双流光寒,山亭桃缘又逢春,不如就叫若山亭,如何?”
“若山亭,感觉很好听,有一种超脱世俗的感觉,那,是哪三个字阿?”
“来,我写给你看。”
“嗯,好阿!”
余辉撒进窗户,落在二人肩头,一切仿佛岁月静好般使人沉醉。
叶相复先让阿若自己照着她写的临摹一遍,可阿若就是写的像画画般,却是不太好看,阿若尴尬抿唇,眉目含嗔,浅笑道:“阿复,这太难了,我就没使过笔,这般写,写到明个儿都不一定写的出来,不写了。”说罢,便耍起了一贯的脾气,欲势要走,叶相复赶忙收起了欢笑之色,抓住其手,将她重劝回身边,软言绵语道:“好了,是我的错,要不我手把手教你,如何?”
“嗯,你早该如此了,早些又何必如此为难我。”
“小气,好了,我改还不行吗?”
“我就这心性,你若不愿与我交这朋友了,自然就没人烦你了。”
“你啊,可真够牙尖嘴利的,好了,不贫了,这朋友之份当是要一直做的。”
叶相复与其一来一往间好不热闹,心里自也有了些从未有过的轻松,言罢,双手交握而书。
二人识字笑谈间,时光竟也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酋正时分,夜色已暗,云香上前敲门唤道:“小姐,姑娘,出来吃饭吧,里头已经备好了。”
“走吧,一起去吃些,再回去。”
“好,说起来,我到也有些饿了,再者我也从未尝过人类的事物,正好也可以尝尝鲜。”
“嗯,是这个理,那就请吧。”
二人边说边走出了书房,到了饭堂,此屋虽小些,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想来定是已经改造了一番的。
屋内三人笑谈间,叶相复突然贪起了酒来,后忙示意云香去拿酒,想着喝上几杯,她的酒量一向很好,所以也不怕喝醉,云香拿酒归来,在若山亭的亮闪闪的眼眸下,递了过去,叶相复接过,开坛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醇馥幽郁的气味弥漫在了空中,让若有了些想尝尝的心思,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以往都是吸收的花露雨水,所以见着什么都稀奇,但又不好随意的伸手讨要,所以只好眼巴巴的望着。
而彼时已入口两杯的叶相复也早已察觉其望眼欲穿的声情,随即倒了第三杯,边递边转头看去忍俊不禁道:“来,阿若,尝尝这酒,想吃就说,只是可别后悔阿,这个酒可烈着呢。”
“没事,我就尝一口,这叫酒呀,是用什么做的,好香啊!”
“是用酒曲,酒曲是用粮食做成的,这个是在京城最好的一家酒坊买来的,尝尝看。”
“好阿!”
若山亭接过酒杯,无畏的喝了一口,刚开始有股苦味蔓延在口腔让她的眉头迅速紧皱,再迅速咽了下去后,怎料一股强烈的辣味充斥在喉间,猛咳了起来,叶相复见状,赶忙起身让云香倒杯水来让其缓缓,自己则一边顺抚其背,拿走酒杯,放至一旁,等水来后,若山亭此时也早已停了咳嗽,喝了水,只呼着气,委屈着脸,用泛出泪来的眼睛看向叶相复,这个表情让叶相复忍不住笑出了声,刮了下她高挺的鼻梁,半是安慰半是玩笑道:“怎样?好点吗?看,栽了吧,让你贪吃,哈哈哈~”
“哼,让你取笑我,这酒还不是你递的,虽然我也有些好奇心,可是你不也还是脱不得关系”
叶相复无奈摇头间外头突然一阵狼嚎之声突入三人耳中,云香见此,欲拿棍棒出去将其赶走,叶相复知道野狼危险,光靠莽劲,只会适得其反,赶忙阻拦,怎料已被听出是自己伙伴的阿若先行拦了下来,劝声道:“稍等,这外头的狼我认识是我养的,我去将他带回,你们就别去了吧,他怕生。”
叶相复倒不担心,她已经知道阿若的身份了,自也不用怀疑,抬步将其送出。
若山亭二人走至大门口,打开后,果然见到一只大灰狼在外轻摇尾巴,远探着头,见到她出来后,眼神一亮,狂摇尾部,上前将头放在轻唤阿狼的若山亭侧伸而出的手中,头颅撒娇似的在其中蹭了蹭,后抬首用只有二人才听得到的低沉浑厚男子之声,言道:“若儿,你怎么到这来了,修成人形了,也不告诉我。”
若山亭蹲下身揉了揉阿狼醇馥幽郁的脑袋,抱住了它的脖子,把头靠在她的脑袋上,抱歉的言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发生的突然了,来不及吗,其他的,我回去在告诉你,好吗?”
阿狼欣然应下,若山亭开心的放开他后,站到旁边转身与叶相复告别,而此时的阿狼也正好看向了对面的叶相复,两眼相对间,他仿佛看到了相似的野性和危险,当即就目露凶光,亮牙低吼,若山亭也察觉到了,赶忙抚摸了几下以示安慰,然后就不再多留了,道了声再见,便转身而去了。
叶相复正欲回身进门,眼眸垂落间,突然看到跟前一只金钗正躺在地上无人问津,想来定是阿若临走时不巧落下,上前捡起,正欲喊住,可此时眼前丛丛石阶上早以没了阿若的身影,便也只好作罢,拿着金钗进了卧房,而此时云香也已备好了洗浴水,见到她归来,就自行带上门出去了。
叶相复将钗放置妆台梳子前,转身去衣,入浴盆,被暖流包围间,身体不由的放松了下来,脑中浮现着白日种种,却如璞玉般天然而无雕琢,和阿若在一起确实可以暂时忘记尘世烦恼,真神奇,说起来她们好像彼此见到才不过一天,却仿似天地注定。
叶相复扪心自问,思绪万千,今夜注定不平凡呢。
山林的另一边桃树遍地,若山亭与阿狼飞身而回,不消片刻,就到了之前栖息的桃树下,阿狼也化出了人形,只见其眉目清秀,不算是多角色,可也是英气十足,一头灰色长发,黑绳束之。
阿狼与她叙旧一会儿过后,想到方才所见之人若然提问道:“刚才那个人类是怎么回事阿,若儿,人类狡猾,贪婪,不要被他们欺骗了,小心是坏人。”
若山亭摇头否认道:“阿狼哥哥,阿复不是坏人,她也和我说过人类中是有好人和坏人之分的,哪能一杆子打死。”
阿狼很疑惑此人到底是何人,他不过闭关了五年,怎么就由得若儿对那女人如此信任,忙套话道:“那你们才认识多久呀,就这么相信她了。”
“我们认识了四年,准确的说是我先认识的她,因为我才刚化形,之前都是以灵体日日相伴的,再者,阿复真的是我见过最聪明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武功兵法,无一不精,外头我不知道,里头确实也就她一个,我一般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找她玩,也凑过去看看书,再捉弄捉弄她,反正那时她也看不见我……”
阿狼看着若山亭兴致勃勃的神情,满嘴都是夸赞,当即打断道:“好了,阿复好,阿复什么都好,行了吧,唉,那我先走了,自个儿小心些,快去睡吧。”
若山亭连连称是,将阿狼送走后,转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准备飞回到本体中去,哪料刚朝花冠处飞身而起,却转瞬间被一道强烈的金身屏障挡了回去,跌落在地,后来连续几次,还是不得法门,她万分不解,所以决定召出土地一问。
而土地见是天帝养女若,的历劫之身,赶忙回答道,此树已非灵树,无法再容纳已修成正果的灵物进入,所以自然就自生了这屏障。
若山亭明罢,谢过土地后,心道,怪不得今日突然感觉灵窍内本体正在生长,原来是,我可以自己操控花藤了,可是,现在我该去哪呢?她不由的苦恼了起来。
此时,另一边的叶相复已经准备上床睡觉了,却突然看到门缝中出现了一道身影,正在烦躁的左右来回,叶相复上前开门一看,竟是阿若,当即疑惑道:“阿若,你这是?”
“那个,我没有地方去了,阿狼也走了,所以我就想来你这看看,阿复,你就让我借住一晚吧。”
若山亭十分委屈,但又怕被拒绝,又不好意思,所以低着头声音翁翁的 ,而此时叶相复听得其无处可去,本就想留下她,长期留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阿若即已提了出来,脸上自是挂起了明显的笑容,忙答道:“当然可以,进来吧。”
阿若听得其言,开心的抬起了头,满眼欣喜的看向叶相复,确认道:“真的吗?”
“当然,来吧,最好阿,常留下来,我也好有个伴。”边说着边上前握住其手将她带入了房中,合上了房门。
进屋后,叶相复先让其,往床里去,脱了外衣,取了首饰,盖上被子躺下,然后自己去吹了蜡烛。
叶相复转身正好与其相对,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她想着阿若的美确实是不一样的,就像美酒一样让人无法自拔。
若山亭觉得有点冷,不知道是不是灵窍内新长的本体正在开放,所以就往前挨了点,在叶相复有点诧异的眼神中,缩到了她的怀里,将脑袋埋在其脖间,手轻轻的扯了扯她上衣的衣角,像猫儿般轻唤:“阿复,我……”
叶相复没有推开,也不抵触,只听这称呼不由得觉的别扭的很,好像自己是长辈一般,随即柔声打断道:“若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低头望去,见其点头,喜笑颜开,继续言道:“我有一个字,叫芳月,不如就唤我阿月吧,这可比阿复好听多了,也闹不得笑话。”
“阿月,阿月,好阿,阿月说什么都好,以前我看你的书上有句诗,叫……嗯……”若山亭思索半响,还是想不到,只好讪笑道:“我忘了。”
叶相复忍不住轻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缓缓道:“既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快些睡吧。”
若山亭连连称好,又往下睡了点,将半个脑袋都埋在了被子了,挨在了叶相复那不太明显的锁骨处,而叶相复则两手虚放于被中,也不敢抱太紧,怕若儿不舒服。
夜半时分,叶相复难得的睡了个好觉,突然在迷迷糊糊中发现有人将手放在她的腰上摇晃着,似要将她弄醒,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带着慵懒的声音,唤着阿月,她赶忙睁眼,睡意朦胧的揉了揉眼睛,安慰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边说边握住了双手,刚接触到一秒就被一股冷意给刺激醒了,只见若儿委屈巴巴的抬眼看着她,带着弱弱的哭腔,惨兮兮道:“阿月,冷。”
叶相复赶忙将她抱紧了些,出声去宽慰着:“没事,睡吧,抱着就不冷了,我给你唱歌,好不好?”不多时,歌声回荡间,若山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渐渐回暖,意识也渐渐地模糊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叶相复也是困意上涌,如今看到若儿已经睡着,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云香最早起来,看到外头廊外竟没有小姐练剑的身影,一时纳闷,心想平时这个点小姐应该老早就已经起了,难道是睡过了,要不我去看看?想罢,走到了叶相复的卧房,轻轻的敲了下门,见无人应答便推门而入,去亲自叫醒,这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云香瞠目结舌的看到自家小姐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若山亭睡在一张床上,还没被斩杀的,实在是太神奇了,然后就在二人还熟睡间缓缓的溜了出去,默默地准备起了早饭。
叶相复二人正好卡着早饭出了房门,吃罢,对云香嘱咐了句,以后,若儿与我常住,什么东西都多备一份,然后就牵起还在初起发蒙中的若山亭缓步走入书房中,独留云香在外疑惑不解。
而后,落于桃间研读笔墨,练武修身,其间叶相复每月下山一二回,若亭山从无问过,只晓得是办事所需。
然,日钓秋鱼,晚飞舞,琴瑟和鸣,悠自然,日复一日,无乏味,相伴之间,得情缘,时光飞逝,已半载年,八月季夏,悄然来。
八月初,星月相伴,正如月下二人六年的写照般清晰可见,若山亭也愈发粘着叶相复了,离开一会儿就委屈了起来,倒是将其不太容易察觉的敏感都调动了起来,叶相复也摸透了若山亭的脾气,一旦其心情不好时,就唤几声若儿,逗弄一二,再整个小玩具也就哄好了,她呀,确实比小孩还好哄,但犟也是真犟,叶相复对她说的上喜欢,可也知道若山亭恐怕不懂,所以也就只好藏着心思,能不疏远就好。
话说回来,此时看在旁人眼中倒是美卷一幅,才子配佳人,佳曲配霓裳,一舞倾城,琴音悠扬,婉转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