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拒绝攻略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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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夜总是很黑的。
夹着公文包的克拉克看了看被云遮住的月亮，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和无数带着方形黑框塑料眼镜伪装成土气男孩的同位体不一样，他的眼镜框是极为轻盈纤细的银色多边体。
今天又要晚回家了......
克拉克叹了口气，每次晚回家时布鲁斯都直接睡了，而且身上浴袍散乱，仗着自己不可能把他叫醒反复勾引他又不给他吃的机会。心里不满的抱怨了几声，随即将欲求不满的怒火转嫁到这帮不速之客身上，卷了卷袖子，朝一旁极为隐蔽的角落勾了勾手指。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四处大楼瞬间崩碎的玻璃，超级大脑迅速计算出战损数值和明天自己与布鲁斯新增的工作量，只觉得拳头更硬了。
“一起上吧。”
克拉克拎着披萨到家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布鲁斯还没睡。
“宝贝儿？”克拉克从后面搂住他，即使因为这个称呼被布鲁斯横了一眼也还是笑眯眯地蹭了蹭他的脖颈，他抬头看向屏幕上让人眼花缭乱的密密麻麻小字，用两秒的时间理清了思绪，眼中露出几分了然，“ 莫斯特家族......我来整理吧，布鲁斯，你眼睛里已经有红血丝了。”
布鲁斯没说话，哼哼两声默认了克拉克把他抱在怀里霸占了他原本的座位，一只手在键盘上飞快打字，一只手在自己的眉眼上轻轻揉按。
“又被人追杀了？”布鲁斯挺起鼻子，嗅了嗅克拉克周身轻微的血腥味道，有些担忧的摸了摸克拉克的脖颈，收获了一个安慰的轻吻。
“没关系，只是他们最后的垂死挣扎。”银白的镜框反射出电脑的蓝光，在镜片上投射下一片阴影，一时竟显得有些危险和冷酷，“证据在我手里，卡西·斯洛入狱伏法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他们做再多也没用。”
布鲁斯安静地靠下去，托着下巴盯着本该在大都会翱翔的太阳之子，现在却成了哥谭的光明骑士——人人咒骂的哥谭检察官。
当然是人人咒骂，别忘了哥谭可近乎全员反派。
“爸妈去法庭总部了。”布鲁斯闷闷地说，他伸长手臂往前够，克拉克眼疾手快地把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巧克力牛奶递到他手里，看着他往杯子里吹了一串泡泡，“要不是晚饭时没看到他们我都不知道！他们还把我当成宝宝？二十六岁的宝宝？”
克拉克无奈地把最后一点整理好，保存，备份，抱着自己赌气的爱人往楼上走。他和布鲁斯都知道“法庭”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法庭，而是存在于哥谭童谣中的真实梦魇——猫头鹰法庭。
几乎平行世界的每一个“布鲁斯·韦恩”都经历过八岁时的噩梦，犯罪巷、散落的珍珠、两声枪响，这个世界的布鲁斯也并不例外，唯一例外的是——这个世界的超人出道很早。
事情其实有些合理也有些不合理，韦恩家主为了幼子的八岁生日而推了所有的采访，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写出让主编满意的稿子被破口大骂“再写不出报道就给我滚蛋”的初出茅庐小记者决定有点没道德地跟随纠缠，然后用另一个身份捏碎了本会伴随幼小的韦恩少爷一生的噩梦。
当天晚上，玛莎和托马斯恳求救了他们的超人照顾照顾他们死死拽着超人披风哭泣的儿子，而夫妻两个则彻谈一夜。那场谈话拉开了哥谭翻天覆地腥风血雨却又平静到诡异的改革的序幕，韦恩家族与凯恩家族用了五年的时间渗透了猫头鹰法庭，掌管权利，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彻底变革，让猫头鹰法庭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法庭”。
“你要去吗？”克拉克颠了颠怀里的爱人，满意的发现他又胖了一点，“我可以送你去？”
“我不！”
这下子怀里的人像一只炸毛的猫了。
“他们把迪克和杰森都带去了却没想过和我打一声招呼！”
这只黑猫还在虚张声势地张牙舞爪。
“拜托，布鲁斯，想想你昨天晚上睡觉的时间，以及今天你都忙了些什么，爸妈只是不舍得打扰你从下午六点半才开始的午睡时间。”克拉克残忍地揭穿布鲁斯的小九九，“而且你不想去只是因为不想在迪克杰森面前面对你的黑历史——”
“克拉克！！！”
布鲁斯恨恨锤了克拉克一拳。猫头鹰法庭差一点点就毁了这个家，对玛莎和托马斯而言，猫头鹰法庭差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宝贝，这值得他们放下某些坚持去复仇、去改变，同样的，对布鲁斯来说，猫头鹰法庭差点害死了他的父母，这是近乎不共戴天的仇恨，而他闪着光的灵魂更让他无法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他用了十几年的时间瞒着托马斯和玛莎甚至是阿福，他锻炼自己，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常规、非常、偏僻、小众......二十一岁出道的他穿上自制的蝙蝠铠甲，带着几分无可避免的天真悲壮地冲向了猫头鹰法庭。
毫无意外地被俘虏了。
于是当他被绑进代表着猫头鹰法庭最高权利的大厅时，猝不及防就和坐在最上面的托马斯和玛莎大眼对上了小眼。
“布鲁斯？？？”
“爸妈？？？？”
被一直关注的心跳引来的克拉克当场见证了什么叫鸡飞狗跳、上蹿下跳、惨不忍睹的场景。
而这场短暂的争吵距离和好只差了毫无经验的蝙蝠少爷几声受凉的喷嚏，还有一杯玛莎大惊失色借着法庭里的厨房现场熬出来的一杯姜糖水。
那一夜，未来的正义联盟说一不二的顾问真切的明白了什么叫“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啧。”
黑历史回忆结束，布鲁斯摸了摸下巴，毫不客气的指使他的丈夫，“不过当然，我们确实需要去——但不是现在。”
侧过身子，布鲁斯的眼睛在监控器的盲角中变得幽暗起来，手指轻轻在宽大睡袍的遮挡下轻按着钢铁之躯飞快地打下一连串摩斯密码。
克拉克心中一凛，但是神色未变，他抱紧了怀里的爱人，调笑着往卧室走。
第三行第九个字母，第十行第七个单词......
【凯茜·布朗，拉娜·布朗突然出现的妹妹，星球日报记者，冲我来的。】
也是冲你来的。
远处，猫头鹰法庭，在玛莎、杰森、迪克的严阵以待中，托马斯轻轻在桌子上放上了一份资料。
凯茜·布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拒绝攻略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