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一野的艰辛历程》曦和湾塘

43、肆拾叁

　　周末，高良吵着要顧一野请客。
　　想来想去，我让顧一野顺便请了平时比较谈得来的战友到爸妈家里来。
　　家里的天台又大又开阔，烧烤炉也是现成的。
　　人多的话，夏天烧烤，冬天火锅，是最好的选择。
　　顧一野叫了十几个人，其中就有张欣。

　　顧一野怕我给烟熏着，把我安排到一个角落，乖乖等他给我弄吃的。
　　张欣也找了过来。
　　我面前的桌上放了一小箱百威。
　　张欣拿起一罐，打开，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半罐。
　　顧一野过来，往我面前的桌上放下了一盘烤好的食物。
　　“慢点吃，小心烫。”他笑着嘱咐我。
　　我拿起一串鸡翅，正准备啃，却不防有油滴了下来。
　　“等我一下。”顧一野说。
　　过了一会儿，他拿了碗和筷子过来。
　　细心的帮我把食物从竹签上夹下来，然后递给我。
　　“慢慢吃，吃完我再拿过来。”
　　张欣一直在旁边看着，顧一野走了以后，她把手里的空易拉罐扔进了垃圾桶。
　　敌不动，我不动。
　　我慢慢吃着东西，一点不慌。
　　“江南筝，我……”
　　张欣欲言又止。
　　我静静的注视着张欣，她跟我对视了一会儿，慌乱的收回了视线。
　　“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只要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我也拿起一罐百威，打开以后，轻轻啜饮了一口。
　　“忙完这次军区比武，我会申请调离，你放心。”
　　沉默了许久，张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她有些慌乱的又开了一罐百威，喝的急了，呛的拼命咳嗽。
　　高良听到了，远远的看着，目光十分复杂。
　　“吃点东西吧，干喝容易醉。”
　　我对张欣说。
　　“江南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错的是我，我心里却特别委屈。我一边鄙视自己，一边又觉得自己很可怜。”
　　张欣一口气说完，抬手抹掉了眼泪。
　　这个丫头，心底还是坦荡的。
　　我叹口气。顧一野，你知道你造了多少孽吗？
　　“顧一野的前妻说过，他就像一个太阳，人人都喜欢，但离的近了，会被晒伤。”
　　张欣好像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
　　“是，我跟她前妻很聊的来，现在还会电话联系。”我放下百威，拿起一串烤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做顧一野的老婆，就要有能力处理好这些关系。我老公外套上的香水味是什么情况，介意告诉我吗？”
　　张欣更吃惊了。
　　“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让我老公知道我知道。”
　　“那次我去他办公室找他，他不在。我忘记穿外套了，等他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看他外套挂在衣架上，我就……自己拿过来穿了。”
　　我笑了。
　　张欣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我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顧一野有多好，我比谁都清楚。只是，他已经有了爱人，组建了家庭。你看，我跟他之间，有感情基础，又一起共过患难，经历过生死，除非我主动退出，否则你永远没机会。”
　　张欣挫败的低下头，将手中的空啤酒罐捏的有些变形。
　　“如果你没法调整好状态，调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向顧一野表白，这也是个办法。”
　　我看着张欣。
　　“我保证，顧一野自然有办法，让你不敢也不能继续对他有非分之想。”
　　“江南筝，是你本来就是个狠人所以吸引了他，还是跟他一起以后，你也变成了一个狠人？”
　　“都有。”
　　“我很早就喜欢顧一野了。”张欣坐到我旁边，拿起了第三罐百威。
　　“他那时还只是连长，去跟我爸汇报工作。我刚好也在。他长的好就不用说了，吸引我的，是他独有的气质。虽然不在办公室，是在我家，他也依然坐的端正笔直，说话条理清晰，不疾不徐。他的声音太好听了，低沉又有磁性。他只是连长，我爸是师长，但气势上他一点不落下风，我甚至有种感觉，他才是掌控全局的那个。”
　　“我跟我爸打听了一下，我爸一句话就让我跌入了谷底。他说顧一野已经结婚了。然后跟我说了一下大概的原委。我表面上表现的十分失望，其实心里却更喜欢他了。你知道的，一旦女人开始心疼一个男人，那就是动了真情了。”
　　“他的每次进修，我都会争取名额，做他的同学。每次我都告诉自己，这次是最后一次，这次结束，我就要开始自己的感情生活。但是完全没有用，好像饮鸩止渴，越喝越上瘾。每次见他的结果就是更期待下次的见面。”
　　作为曾经被思念苦苦折磨的人，我很能体会张欣的感受。
　　“得知他离婚了，我如获新生，觉得终于有盼头了。谁知，他没有参加那一次的进修……因为我爸的关系，我也不方便总往他单位跑。等到终于又在进修班见到他，却发现他变了。脸上多了笑容，经常找不到人，然后，我就看到他牵着你，出现在shopping mall里。”
　　张欣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我瞥了张欣一眼，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骄傲和不甘。
　　“你心里，是不是觉得你跟顧一野更合适？你只是欠缺了一些运气？”
　　我看着张欣，笑着问她。
　　张欣有些吃惊，怔愣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跟他能聊什么？你对部队，对军人了解多少？况且部队有纪律，他做的很多事，压根也不能跟你说。”
　　我气笑了。
　　“那你对顧一野了解多少？你熟悉的，自以为了解的是作为军人的顧一野，脱下军装以后的顧一野你了解多少？”
　　我毫不留情的回击。
　　“我明白，在你心里，顧一野是宛若神邸的存在。当然，如果封神有标准的话，我相信他达的到。我也清楚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他。女人本质慕强，而他就是最强的。”
　　“只是顧一野，他终究是人，不是神。他有七情六欲，他也会迷茫，恐慌，脆弱，难过，这些属于人才有的弱点，算是顧一野身上仅存的一点人性吧。而他，只愿意把这一面展现给我，这就是我比你优秀的地方。”
　　我一口气说完，拿起手中的百威喝了一大口。
　　“你的认知和性格，还是跟顧一野做战友比较好。”
　　张欣沉默不语。
　　她是聪明人，之前钻了牛角尖不肯出来。希望我这些话能让她早点清醒过来。
　　沉默良久，张欣慢慢的开口：
　　“无论如何，谢谢你，江南筝。这些话，这么多年，我一直埋在心底，不敢跟任何人说。今天都说完了，心里舒服多了。你说的对，我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确比我优秀。我祝福你们！”
　　张欣冲我举起百威。
　　我也举起我的，跟张欣的碰了碰。
　　其实还有一点，我不忍心告诉张欣。
　　以顧一野的性子，她作为师长的女儿，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