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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十二、探究性 ...

  •   三人陆陆续续醒了,沿着青烟下山,一路上蝉都时叫时停。
      正午时分的太阳过于灼热,人们都赖在屋檐,等着热风吹来,缓解燥焖。街上奔过三两个跑腿的茶童。檐下挨着的掌柜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共用一苇蒲扇。
      青烟飘到稻田,钻进王叔家里。
      这次来稻田倒再没有遇到那么浓郁的花粉,不至于让人打喷嚏。但保险起见,于岁寒还是开了守阵。
      “好端端开什么阵?”唐乐铃不理解,周围和他们上次来一模一样,没有值得注意的什么异常。
      “你感受不到吗,花粉,味道有点怪。”于岁寒解释,“好好的稻香里掺了些。。烟火香。”
      “可能是你的错觉吧,最近不是要祭祀了吗,若是这周围的家家户户都焚香拜佛,味道飘过来,那自然多少掺点。”唐乐铃刚说完就抬头发现周围没有一家人。
      对哦,他是独居老年人,他只有一头牛和周围这几十块水田。
      周围的人也被吃的七七八八了,谁还有闲心思烧香啊?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我们被拖进幻境,那棵树说的是‘不要参加祭祀’,而这次他说的是‘还有两个祭品。’是不是在警告我们如果要参加祭祀的话,就要交两个人出来?”在靠近门口的路上,江肆雨突然想起来,这两句话有关联吗?
      “我总觉得这两句话可能都不是对我们说的。”林清走在前头,先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他直接推开了。屋里没人。
      “不对呀,我们昨天这个时候来,他还在家的。”陆辛雀挠挠头,跟了进去。
      青烟的确指向这里,那人也应该就在这儿。于岁寒掀开被子,看到一些比较可怕的事物。
      王叔很可怜,先是魂魄被吃了,又被树用妖力吊着一缕命,行尸走肉的,不知活了多久,现在他被人用刀钉在床上。啧啧,真是可怜啊。
      他没有多少血了,所以床单没有多脏。钉的位置也比较标准,分别是他的右肺、左侧大腿、腹部中间以及左肘关节。这些伤口换到一个正常活人身上,每一处都不足以立即致命,这样做疼痛不能幸免,而且还会持续很久。
      “别过来。”于岁寒挥手挡住剩下的四人,不想让他们看到这具丑陋的尸体,污染一双眼睛就够了。
      “怎么?”林清不太听话,于岁寒拦不住。
      他看了一眼,抬手就下了一个守阵,把剩下三人隔开。“王叔在这,被钉起来了,很丑,别过来。”
      “被什么钉住了,钉在哪了?”江肆雨有点疑惑,突然脑袋一转,“他这算是祭品吗?”
      “不知道。刀,那些用来将肉切片的薄长刀;钉了四把,分别在肺部、腿部、腹部和手部。”林清取出手套,戴上。
      “有毒吗?”江肆雨是在远处,但不至于看不清林清的动作。
      “没。”林清查了,人身上没有毒。又把刀一拔出来,刀上也没有。刀有点难拔,应当是卡在肉和筋骨交结的地方了,那捅进去的时候得很大力吧。
      “这个应该是人为的吧?”唐乐铃推测,“不仅是这次把他钉在床上,还有之前在山里溺死,把他的牛环埋在土里。应该都是人为的吧?”她其实很早就想说这样的话。
      “□□不离就是陈媛和陈淮了。”她断定。说的坚决,语气肯定的像是她亲眼见到了那番景象。
      “可为什么不能是他埋的?”陆辛雀反驳道。“而且什么仇什么怨才会干这种事情?”
      “那那些拿小孩子衣服包着的银条、碎银子又作何解释?王叔无妻无儿女,打了一辈子老光棍,又怎么会有小孩子的衣服?况且埋钱为什么不埋在家里,在外不更容易被人挖了去?”她觉得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埋的人绝对是陈家姊弟,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不信。
      “那你觉得他是怎么进水里的?”于岁寒在林清身旁,帮他处理,也就是打手下。
      “我还是觉得陈家姊弟是受树威胁,在它的枝叶伸不到的地方,替它把事情办了,比如将人带进山里。”唐乐铃停顿一下,思考着可能性,又接着说,“比如,山里丢东西了,人靠近胡,枝干从水里出来,把人拽下去。”
      “嗯。”于岁寒没空,敷衍的答着,却还是看向王叔的脚,是有勒痕。
      林清想把人翻过来,于岁寒自己也戴上了手套,先一秒帮他掀起。
      “这是什么?”两人望见了更为恶心的场景。王叔后背的皮被整块扒下,后背的肉也被吃了个干净,脊柱可怜孤单,苦苦的支撑着头部,体内只剩肺部这一个器官。而血色没有大量溢出是因为尾椎骨处被种下了树根,树根吸收血液将原本血肉的位置替代,唯剩脊柱在压迫中夹缝重生。
      林清想切一块下来看看是什么,王叔突然就动了在床上翻滚,不断挣扎,就像他溺水的时候。
      林清仍是面无表情,“把他按住。”
      于岁寒听话,下一次你就已经做了。可双手也难敌四肢。林清越靠近树枝他动的越厉害,最后竟挣脱开来。
      ”  于岁寒想了想,拿起刚才拔出来的四把刀,对着原本的伤口背面,扎了进去。再伸手去拔树枝,是动的不太明显了,可是他仍然在动。
      “反了。”林清把原来插在左半边身子的刀右半边对称的地方,这下王叔安静下来了。奇怪的是他刚刚扎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用太大力气,他把手臂的肉割开,发现在背部的树干沿着手臂向刀奔去,将刺进的刀绑得更实。
      割了一段树枝下来,林清看了一会,“榕树根。”
      于岁寒回头和剩下三人复述了一遍。陆辛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两位女孩子脸上也出现了不太对的神情。
      “这王叔到底犯了什么事,让树这样处置他?”唐乐铃又开始她的大胆猜想。“不会是曾经绑架过陈家姊弟吧。”
      “我想问很久了,玲儿。”江肆雨说“为什么你这么确定是陈家姊弟,而非这城里其他人?他们同样信仰榕树,同样有可能常到山里,但是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你只抓着他们呢?”
      “因为。”只有他们和树扯上了关系,而且被我们知道。
      唐乐铃突然噤声了。小说里的谜底不像现实中警察寻找凶手,谜底不可能与小说副本中的其他要素毫无关系,而现实中的凶手不一定属于现场中的任何一个人,它可以在人抽丝剥茧之后,仍无从下手。
      而小说就好比设定完善的剧本,每个角色的每一段话都是对谜底的指引,不存在死路一条或者岔路。
      “总不能是你算出来的吧?”于岁寒留了一只耳朵给他们,听到他们僵住了,出来打岔。
      她可能又是碰到什么不能说的了。唐乐铃对他们算的上是推心置腹,但总有支支吾吾半天没个影的时候。有一次也是这种情况,她直接尿遁了,难得陆辛雀和江肆雨好根问底一次,追着红夜不放,也只得到一句,那是她家里不能说的处理判断事物的原则。
      “我猜的。而且我觉得这次我猜的也没错。”唐乐铃避开不谈。说话时的自信倒是一点没减。“这叫直觉。而且我确实算了一卦,是大吉。”
      这一段也就模棱两可的过去了。
      等林清解决王叔的尸体解决得差不多了,五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剩下两天过的也是乏味。无非是上街看人、偷听人墙角、再去山里翻翻土。
      山顶的树他们是近不了身了。浓雾一照鬼打墙随之而来,这点东西林清能破,可他现在是宋柏,而且如果现在出手以后他不在了,他们可咋整?
      问城里的人,他们都习惯了。“不要打扰,祭祀在即,那是树神降临前的净身。”
      陈家那院子他们也进不去了,说是作为城里最古老的家族,在前两天就要焚香静坐整整二十四个时辰。围墙外隔五米就站着一个仆从,有人定时送饭,自带油纸伞,轮换三班,根本翻不进去,没有空子能钻。
      好吧,也不是没听到些有用的。他们从墙角那听来,这四天有大概六个人梦到了树神,树神托梦回答了他们上一年所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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