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是他》云逝夜星空

3、第三章 “你不是在

　　外面的太阳光线被拉起来的窗帘阻挡，透出微光。
　　拉开窗帘，几缕光照进房间，照得陈若棠眯了下眼睛。

　　齐阿姨体贴地没有早晨过来打扰他们，只在手机上留言:醒了就可以下来，家里的阿姨热饭。

　　陈若棠按开洗手池的水龙头。
　　用清水洗了把脸，瞬间清醒不少，眉毛和睫毛上挂着小水珠。
　　抽了张纸巾擦干，丢进旁边的纸篓里。

　　洗漱完，陈若棠下楼。

　　“棠棠下来了，阿姨再多做一份午饭。”
　　齐阿姨在楼下客厅看肥皂剧，看见陈若棠下来。

　　林朔坐在餐厅桌上，穿着件白色短袖，头发凌乱，耷拉着眼，没什么精神，六点才睡着，这会也刚醒。

　　陈若棠走到餐桌前，伸了个懒腰，拉开林朔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保姆递了杯温水过来，陈若棠喝了俩口。

　　齐阿姨早上七点就起来了，在庭院里跳了三十分钟健美操，还出去溜达了一圈。
　　洗了个澡，早早就吃完了饭。

　　家里的阿姨给陈若棠和林朔准备俩份咖喱饭。

　　陈若棠用皮筋将头发随意扎了个松散的低马尾，素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慵懒劲，靠在椅背上。

　　*
　　市中心商场。

　　齐阿姨拿着一件芋紫色连衣裙在胸前比试，“棠棠看这件适合我吗？”

　　“好看，换上看看。”陈若棠点头。

　　齐阿姨在试衣间换了出来，提着裙摆转了一个圈，端庄大气，在林朔眼前晃了几下，
　　“儿子好看吗？”

　　“好看好看。”林朔扯了扯嘴。

　　齐阿姨乐开了花，“哈哈哈哈。”

　　林朔全程跟在她们后面帮忙提购物袋，双手都提满了东西。

　　陈若棠乐此不彼，勾着齐阿姨的手，看着林朔跟在后面跟当小跟班似的帮忙提东西，偶尔还回头，
　　“嘚，快点跟上。”

　　还拍了好几张林朔帮忙提东西的照片发给哥哥陈洛泽看，私底下炫耀了番，
　　“今天新收的小弟，如何。”

　　照片里林朔漠视着周围，懒散地靠在墙上，手中提着五六个购物袋。

　　齐阿姨去DQ买了两个冰淇淋递给陈若棠和林朔，
　　“吃冰淇淋。”

　　陈若棠接过咬了一口。

　　林朔举起手中的购物袋，示意没手拿。

　　陈若棠在一旁笑了，双眼弯了起来，从林朔手中拿了两个袋子，手指蹭过林朔的手心。

　　“手这么凉还吃冰淇淋。”
　　林朔的手在夏天出乎意料的冷。

　　林朔听到这句话掀起眼，眯眼望了陈若棠一眼，腾出一只手，从齐阿姨手中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

　　下午，找了家日料店休息吃饭。

　　“棠棠这几件都是给你的。”
　　齐阿姨将两个袋子递给陈若棠。

　　“谢谢齐阿姨。”
　　陈若棠眼睛含笑。

　　“等一下家里司机来接我，朔朔你送棠棠去她家。”

　　陈若棠:“阿姨我自己一个人没事。”

　　林朔置之不理，应下声来“嗯好。”

　　陈若棠翻了个白眼。

　　家中司机将齐阿姨接走后，林朔在路边拦了辆车。
　　拉开后面车门，示意陈若棠坐进去。

　　陈若棠从上车开始就往耳朵里塞了耳机听歌。

　　听到一半，有只手撩开了她耳边的碎发，拿过一边耳机，林朔戴上。
　　“在听什么歌？”

　　陈若棠闭上眼小憩，没好气地回，“你不是在听吗？”

　　林朔懒散地抬起眼轻笑。

　　林朔非要送陈若棠进小区，陈若棠自然乐意有个人替她提东西。

　　到了门口，陈若棠接过袋子，“好了我到了。”

　　全程理直气壮地把林朔当小弟差遣。

　　陈若棠进门。

　　“鬼混回来了？”白思从厨房探出脑袋，一脸幽怨。
　　“我可是听到了啊，哎可真贴心，人家辛辛苦苦送你回家，也不喊进去坐坐。”

　　“新收的提包小弟，必须体贴。”
　　陈若棠漫不经心地，没个正型，笑眯眯地说。

　　白思从厨房端出一碗拉面，往嘴里塞着面，声音含糊，
　　“报酬是以身相许吧。”

　　陈若棠懒得再搭腔，从卧室拿睡裙去冲了个澡。

　　换完睡裙出来，海藻似的头发半湿散在脑后，身材凹凸有致，宽松的睡裙都难掩，有料得很。

　　白思感慨，
　　“啧啧啧，身材真好，我是个女生我都快把持不住了。”

　　陈若棠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点了根烟，随意地躺在沙发上抽烟。

　　大忙人陈洛泽给陈若棠回了个电话，

　　陈洛泽大学成绩优异，但毕业后没有选择深造，而是出去自己创业。因为没有走母亲给他安排的那条路，陈洛泽变得一无所有。

　　从零拼搏到现在，他花费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牺牲了无数次休息时间，只为了能给妹妹创造一个更自由的环境，让陈若棠以后可以自己决定未来的方向，不被母亲所控制。

　　“哥。”

　　“最近都太忙了，没给你打电话，你生日那天陪你一天弥补你。”

　　“好，我们去找奶奶吧，想和奶奶一起过。”
　　陈若棠难得乖巧。

　　陈若棠的奶奶从她上高中起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刚开始症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不记得关电视锁门这些小事，起码还记得起陈若棠和陈洛泽俩人。
　　前段时间陈若棠去看奶奶，奶奶看着以前的合照想了半响，才认出陈若棠。

　　奶奶不愿意去医院，一直住在家中，有家庭医生整日照顾陪同。

　　陈若棠父母离婚了，她与父母一年也见

　　“嗯，听你的。”
　　陈洛泽身为哥哥，一向很纵容陈若棠。
　　“给你转了点零花钱。”

　　“哥，注意身体，别太辛苦了。”

　　“怎么今天这么懂事？”
　　陈洛泽假装一脸诧异。

　　“哪有？我明明每天都很乖。”
　　陈若棠睁眼说瞎话，没有底气，声音虚缈。

　　陈若棠的软肋就是她哥和奶奶。

　　结束了和陈洛泽的通话。

　　白思跑过来，“周末渊问你怎么不回他消息。”

　　“刚在和我哥打电话，没看信息。”

　　陈若棠点开微信。

　　周末渊:「大小姐，本少爷明早刘点半落地，本来不想你来接我，那么早，想让你好好休息，但是你想来我也不好拒绝，机场不见不散。」

　　妈的。
　　狗比周末渊。

　　陈若棠掐灭烟，将手机页面递给白思。
　　“睡觉去，妈的。”

　　“哈哈哈哈哈哈周末渊整你还真有一套，自求多福。”
　　遭到了白思无情的嘲笑。

　　早晨五点二十，闹钟开始响。

　　陈若棠在内心骂了一百遍周末渊。

　　强忍着摔闹钟的欲望，坐了起来，妈的。

　　陈若棠在手机上喊了个车，到机场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大小姐。”
　　周末渊推着两个白色行李箱朝陈若棠走来，箱子上贴着各形各异的贴纸。

　　周末渊染了一头银发，烫成了小卷，穿着件亮紫色套头卫衣，色彩的反差及标致的五官让他在人群里极其显眼，即便在机场，回头率也超高。

　　陈若棠:“别他妈想有下次，让我起这么早来接你了。”

　　“你不喜欢起这么早吗？A市早晨的空气这么清新，我以为你喜欢呢，特意没买下午的，专门为你买了早晨落地的，感动吗大小姐？”

　　周末渊还夸张的深呼吸，吸了几口空气，“早晨的空气都是甜的。”

　　陈若棠瞪了周末渊几眼，好自为之。

　　“女朋友呢，不带回来看看？”陈若棠轻飘飘地问。

　　周末渊前几天在社交软件上疯狂刷屏。内容全是他和一位华裔女生的亲密合照。
　　周末渊这脑袋白发就是和那位华裔女生染的情头。俩人还分别在左右耳上的rook上打了个情侣耳钉。

　　还特意给耳钉拍了张特写，单独发了条朋友圈，周末渊趴着华裔女生肩上，勾着肩膀，脸庞贴在一块。
　　俩人耳上都戴了颗小银钻，在等下闪着亮光，周末渊配上文案:only u。

　　周末渊以前谈恋爱顶多发张合照，像这样秀恩爱的阵仗还是第一次，前所未有。

　　“这不是回国了吗？当然是分了啊。”
　　周末渊叼着跟烟，含糊着说。

　　“666，狗改不了吃屎。”陈若棠腹诽，“你可少祸害别人女生了。”

　　“我这次回国要待将近两个月，异国恋没意思，见不到摸不着，跟搞网恋一样。”
　　周末渊不屑，朝陈若棠吐了口烟，混账得很。
　　“而且爷这叫及时止损。”

　　周末渊的观点非常简单。看对眼了就谈，在一起时遇到了什么不合就分。从不留恋过去，也不和任何人纠缠不清，能利索干净地从任何一段感情中抽离出来。

　　于陈若棠而言，周末渊作为好友来说，给力至极，愿意为她两勒插刀。
　　但要发展什么其他感情，那周末渊无疑会是陈若棠最鄙夷的那类人。

　　“晚上出去喝酒啊大小姐。”
　　周末渊拖着俩个大行李箱子，站在陈若棠住的小区门口跟她挥手。

　　惹眼的模样引起旁边几个路人不断打量。

　　*

　　酒吧。

　　周末渊喊了俩位男性好友，加上陈若棠和白思。

　　几人坐在卡座。

　　这俩位周末渊喊来的好友陈若棠以前都见过几次，只是印象不深，喊不出名字。

　　俩人倒是都记得陈若棠，跟着周末渊调侃她“大小姐”。

　　周末渊给她介绍了下。

　　白胖圆的那位叫姜绕元，虽穿金戴银却丝毫不显土气，反倒有几分帝都贵公子的豪气与贵气。

　　姜绕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名字有点绕口，和他们一样叫我小胖就行。”

　　和周末渊一样染着夸张发色的男生叫吴俊，吴俊头发暗紫色，烫了个黑人卷，五官攻击行很强，一脸凶相，像极了黑老大的儿子。

　　吴俊的声音却与长相有着极大反差，一张嘴，声音和没变声的初中生差不多，有点雄雌莫辩的意思。
　　“你们好。”

　　陈若棠勾着白思的肩膀，散漫地开口，“这是白思，思姐。”

　　小胖积极地跟着喊了句，“思姐好。”

　　“真乖。”白思笑了声。

　　陈若棠用手晃了晃酒杯，指节细长，喝了口果酒。

　　周末渊：“光喝酒没意思，玩点别的。”

　　周末渊拆开桌上一副扑克牌，从中随机抽出十张牌，一人发了俩张。
　　“点数少的选，吹瓶或者大冒险。”

　　大冒险这三个字一字一顿，被特意加重，不怀好意。

　　周末渊又叫上了十几瓶酒，度数都不低。

　　陈若棠运气不错，轮了几次都没轮到她。

　　倒是小胖喝了一回了，他不胜酒力，早就上了脸，就连耳朵都是红的。

　　白思暗里偷偷和陈若棠笑话，“酒量比我初中表弟还差。”

　　“十点。”
　　他们都丢出了手中的牌。

　　“五点。”陈若棠将手里的牌随意丢到桌上。

　　“终于轮到大小姐了。”周末渊直起身来，一副认真的样，
　　“刚才白思说昨天有个男的送你回家送到了家门口，给他打个电话报地址，要来接你。”

　　白思这个大嘴巴，刚才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
　　这会却只管坐在一旁看戏。

　　陈若棠笑了下，“我可没说我要选大冒险。”

　　周末渊:“还玩金屋藏娇啊。”

　　陈若棠懒得理会。

　　陈若棠越不愿意，周末渊越好奇越要问到底，一整晚都围绕着林朔问，角度越来越刁钻。
　　“哥也不过分，跟他打个视频说晚安然后亲一口呗。”

　　陈若棠就干不出这么肉麻的事，踹了周末渊几脚。

　　“大小姐我错了。”周末渊嗷嗷假装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