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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飞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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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人欺负了就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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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唯念,你闹够了没有?”白头发的少年被人抓着手腕,他圆圆的大眼睛里最多的就是愤怒,少年粉嫩的嘴唇紧抿着,不大高兴的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皱着眉头,问:“你跟傅歧好上了?”
少年挣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顾总,你已经结婚了,还请自重。还有,我跟谁好还轮不着你管!”
“白若,你不喜欢我可以跟他离婚。”
“顾唯念,你别疯了!我们早就结束了。”他说完冷笑了一声说:“我就是跟傅歧好上了,他还睡了我,我告诉你……”白若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唯念死死摁在墙上,顾唯念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白若,我他妈告诉你,我顾唯念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白若吓得一身冷汗,他看见了顾唯念眼中的执念和疯狂。他气极反笑,好笑的说:“顾唯念,你会为你今天说的这些话付出代价的。”
白若用力推开顾唯念,瞪了他一眼,快步离开。
顾唯念骂了一句,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
*
“跟张氏的合作是在这个月的17号,听说晚上有宴会,您要带……夫人去吗?”助理看了一眼顾唯念,从上班开始到现在,就没看见人脸色好过。
“不带。”
助理说了一句知道了,立马走了出去,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压抑的小空间里待下去了。
其实她觉得总裁夫人有够可怜的,两年来从来没有见过顾总提过这个人,而有时候夫人也会成为总裁莫名其妙大发雷霆的一个雷点。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总裁不喜欢这个妻子,大家谁都不敢去说这件事,只当是总裁压根没有结过婚。
夏寻这段时间学校里比较轻松,因为孩子们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他的工作也没有这么重了,基本上上课就是复习、考试、做题。夏寻的耳朵还是老毛病,有时候会突然耳鸣,然后就是突然一下子听不见声音。他其实是很害怕的,总是很关注助听器的电量。
说起这个助听器,是很小的时候,他妈妈为了他四处辗转,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才给他买了一个助听器。这个助听器不是很好的那种,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不是所有的听力障碍者都能轻松的得到一个助听器。
助听器在市场上的供应不到百分之五,他只知道夏艳当时买回来的时候是花了将近五万多。他第一次听见声音的时候,是在十岁生日。夏艳特意买了一个mp3回来,把助听器和mp3放在了一起。
夏寻没有助听器之前,都是借着手语或者跟别人写字交流的。那个时候的夏寻,第一次听见了夏艳的声音,很温柔、很清澈。
所以,夏寻很宝贝这个助听器,这个助听器跟着他到也有了十四年。其实他完全可以换一个新的,但是他舍不得,他总念着夏艳,这个助听器就像是夏艳一样一直保护着他。
夏艳走的时候,夏寻很安静的坐在病床前,不哭不闹。他握着夏艳的手,笑着说:“妈,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会。”
他轻轻的亲了一下夏艳的额头,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偷偷的掉眼泪。
……
夏寻这段时间做梦的时候梦见了以前。
想起来了他和顾唯念的第一次见面。
夏寻上初二的时候,在学校里是别人眼里的特殊关注对象。大家总是在议论他的助听器,总有人故意很大声的说他聋,说他听不见,还叫他聋子。
夏寻不在意这些,经常会关了助听器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看书。
有一次,他被一群高年级的学生堵在了巷子里。
“夏寻,我说小聋子,你的助听器摘下来给我们看看呗?”
为首的少年笑着就要去拿夏寻耳朵上的助听器,就被夏寻一巴掌拍开了。
夏寻瞪了他们一眼,不悦的说:“你们又不是瞎子有什么好看的?”
少年啧了一声,让其他人摁住夏寻,伸手就要去拿,夏寻挣扎着咬了一口少年的手臂。
“艹!”少年惊叫了一声,“你他妈的敢咬老子,想死是不是?”
夏寻红着眼睛凶巴巴地瞪着他们,少年抬手就给了夏寻一巴掌。夏寻的脸上很快红了一片,夏寻嘴角被他打出了血,他抬起脚一脚把少年踹开。那人哎哟一声倒在了地上,少年捂着肚子,“他妈的……死聋子!”
说着,另外两个摁着夏寻的人把夏寻推到了地上。三个人围着他,上去就给了夏寻腿上一脚。夏寻疼的呲牙,但却一声都没吭。
他默默闭上眼睛,蜷缩着身体接受着这场霸凌。
可是,突然……助听器里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那个学校的小孩?敢在这里惹是生非?”
为首的几个少年转过头,就看见了穿着蓝衬衫的男人,男人绕过他们的目光,看见了地上缩成一团的夏寻。夏寻身影单薄,可怜的抖着身子,目光炯炯的看向他。
“你他妈谁啊?”少年不耐烦的说着,“我们的事你少管。”
“是吗?”男人笑了起来,他点了一根烟,“别等下我把你打哭了,你回家跟你父母告状。”
少年咽了口唾沫,面前的男人的确比他们高了半个身子,他们有些后怕。于是几个少年不敢再说什么,看了一眼地上的夏寻跑了。
夏寻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盯着他。良久,他听见男人说:“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
夏寻赶紧坐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他用胳膊抹了一把自己嘴角的血迹,看着男人说:“谢谢你……”
男人抿唇轻笑,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小孩,要是被人欺负了就打回去。”
夏寻仰着头看着男人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心里一软,点了点头。
“实在打不过,下次就跑去那边的店里找我。”
夏寻问他:“你叫什么?”
男人掐灭烟头,慢慢说:“顾唯念。”
夏寻只记得那天阳光很好,射、进逼仄的巷子里,正好砸在顾唯念的身上,就像是顾唯念的名字像蜻蜓一样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心,波澜起伏。
——
白若最近接了一个剧本,演的是爱而不得的男三。自从那天跟顾唯念不欢而散以后,他就没怎么开心过。他就是觉得顾唯念有病,还他妈病的不轻。
实话实说,白若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喜欢过顾唯念。他跟顾唯念也算是两小无猜,顾唯念从小锦衣玉食,是个不折不扣的贵公子。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一次无意之中帮了顾唯念一把,他是怎么也不想跟顾唯念掺和在一起的。
当年,顾唯念第一次情窦初开的时候跟他表白。说会爱他一辈子,不离不弃,白首到老。白若信过,他曾经有想过把自己的未来赠与这个人,但是后来夏寻的出现让他改变了这个本就错误的观念。
如果说白若是璀璨夺目的宝石,那么夏寻就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夏寻比任何人都爱顾唯念,甚至比白若还爱。那么一个卑微的人,却捧着星星想去照亮别人的世界。
白若那个时候,狠下心来与顾唯念断了一切联系,为的就是让那个遍体鳞伤的人可以被温暖。
可是他也错了。
他把夏寻再一次的弄得遍体鳞伤。
“白哥,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去不去?”他的助手拿着一个邀请函跑到白若跟前,高兴的笑了起来,“咳咳是傅哥指名点姓要你当他的舞伴!”
白若挑眉,接过邀请函,“天和集团……嘶”他微眯着眼,“这不是陆压琼那个混蛋的公司?”
“听说是天和新办了一个慈善项目,邀请了不同圈子里的人来,听说还有老师、退役军人什么的……”
“知道了,我等会给傅歧打个电话。”白若拿出手机,拨通了傅歧的电话。
“喂?”
“宝贝,怎么了?”另一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
“听说某个人明天晚上酒会要带我去,这不是来问问我未来老公怎么会这么爱我吗?”白若笑着胡说八道,那边的男人愉悦的笑了一下,“油嘴滑舌,行了我还在拍戏等会给你打。”
“好,拜拜。”
*
夏寻还是在学校里第一次接到关于酒会的邀请函,听说是天和集团举办的慈善会。夏寻接着邀请函,看了一眼白发苍苍的老校长,问:“校长……这给我会不会不太好,要不给杨老师吧?杨老师资历比我高,也是当了十几年的主任,为人处世要比我懂理。”
校长叹了口气说道:“天和集团好歹也帮过我们学校,这次啊是抽签抽到你去的。小夏啊,这次活动你们年轻人参加比较好。再说了我们这是特殊学校,你人长得标志,讲话又斯文,你代表我们学校出席也是最好的选择。”
夏寻接过邀请函,也没再推搡,“谢谢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