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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绝色老爹 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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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探究,李香菱缓步走进书房内室。
一位两鬓微白的中年男子身穿月白色衣衫,正从书册满案的书桌后起身,带着慈祥的微笑走出来。
看着这老爹的尊容,李香菱的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
眼前的男子看起来应该不到四十岁,有着与袁熙不相上下的五官,比之成熟几分,带着稳重儒雅的魅力,如果不是两鬓微白透露了年纪,单看脸会让人误以为他三十不到呢,真是误人不浅的“祸水”呀!
“怎么,菱儿不认识爹了?”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脸上的微笑更柔了几分。
真没天理!这一把年纪的老爹,笑起来竟也如此魅惑人心!
“爹!”她心里恨恨地抱怨着老天不公,嘴上轻唤了声,不敢再放任自己的眼睛。
“坐下吧,菱儿,让爹好好看看你!”
让她在他身旁坐下。这下换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瞧了。
原来被人直瞧的滋味并不好受,她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心想这古代的小姐真不好当,讲究坐相、吃相,走路讲话还得扭扭捏捏、矫揉造作至极!
“菱儿长大了,身体可好?”老爹状似关心地问。
“我很好!”她不知道之前的李香菱身体如何虚弱,但最近的确好很多。不过,这老爹明知自己女儿身体不好,竟然不闻不问,连死里逃生后都没来过问一句,真不知他怎么做人家的爹!
“那就好!”他貌似歉疚的叹气,“爹要撑着这么大的家业,疏忽了菱儿,你心里可怨恨爹?”
“啊?”她抬头,望见老爹眼里的愧疚,也不知真假,回他一个浅笑,道:“爹言重了,不能为爹分担才是菱儿的怨恨!”
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她自然不能落后。
闻言,他讶异地看了眼一脸平静的她,随即,将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抛开。
“菱儿为爹爹留下了熙儿,这功劳可不小!”
什么?为爹留下袁熙?留下袁熙竟有功劳?这其中奥妙她一时难以理清,只是既然袁熙如此对他说,肯定是为了她好,她岂可否认?
“爹爹唤菱儿过来,可有事吩咐?”她单刀直入地挑明了问。这般兜转实在累人,她怕一个应付不来,会让他发现她这个菱儿的异样。
果然,他愣了下,随即心内泛起浓浓的愧疚感,是不是忽视这个女儿太久,以至于陌生了?
“菱儿,你可知我们李家与洛王府有婚约?”
咯噔!
她的心像是被人丢进了湖里,嗖地往下沉。
“菱儿不知!”
“本来这婚约应当是兰儿履行,可小王爷前日里的言辞分明有意于你……”
晴天霹雳呀!她猜自己的脸色一定白得吓人,心里那个急呀,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我不要!”
被打断的老爹顿时阴沉着一张俊脸,转念一想又没事般地笑着,说:“爹知道你不愿夺了兰儿的位置,是以今日爹爹才唤你来,商量着由你们姐妹二人共事一夫,岂不两全其美?”
她额头上霎时落下好几条黑线。
“能够成为小王爷的侧妃,对商贾出身的李家可谓是无上的荣耀,爹爹希望你与兰儿好生伺候小王爷……”
她忽地起身,受不了的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不行!”开什么国际玩笑!要她嫁给那个痞痞的小王爷,还与李香兰共事一夫?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菱儿就是终身不嫁,也不愿嫁去王府!”她气呼呼地,说出这番话的后果也已顾不上了,否则自己糊里糊涂地就被人卖了,还是卖给那个讨人厌的小王爷!
“菱儿!”原本慈父样的男人顿时怒气冲天,竟然是个翻脸快过翻书的主!“自古儿女婚姻皆从父母之命,爹爹现在是好意与你商量,岂是你一句不愿嫁就能不嫁的?”
“爹,我不喜欢他,你不能罔顾女儿的心意……”还想讲一堆婚姻自由的理论呢,老爹威严地一挥手,什么都焉了。
“如不出意外,下个月初圣旨便会到,届时,小王爷封王封地,荣华富贵岂是如今可比?”他轻叹口气,尝试婉转一点的口气,“爹知道平日里你受了不少委屈,是爹的疏忽。这小王爷青睐于你是你的福分,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啊!”
“我不稀罕他的青睐!”
“菱儿!你稀罕也罢,不稀罕也好,都由不得你!”
她仰天长叹,却只看见粗大的梁木屋顶。这下,老爹可露出庐山真面目了,装出来的关心只为了让她委身于人?
“既然如此,爹爹还传我作甚?我人微言轻,不是吗?”
想不到她竟如此倔强,他一双精明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意外,开始重新打量面前的女儿。
她心已冷,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商贾之家最讲究利益,女儿只是一种上乘的交易工具,只要有利可图,重男轻女的他们哪还关心女儿的心意?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得罪不起的洛城小王爷?
“爹爹如果没有其他事,菱儿就不打扰了!”长袖一拂,她灰头土脸地从他身边走过,根本顾不了他脸上被忤逆的恼怒!
门口的青儿似乎听到了一切,脸色微变,与他同在门口的还有一位美艳的妇人,妇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她并不认识妇人,而且,此刻的她也没心情去理会旁人。
妇人见她对自己不理不睬,对她的存在竟视若无睹,那张美丽的脸扭曲了一下。
“三小姐,见到大夫人怎不行礼?”妇人身后的女子开口。
原来她就是李家的大夫人,那两位骄横姐妹的娘!她这才细细瞧了跟前的妇人,不愧是两美女的妈,美艳之余,还带着高人一等的贵气!只是这贵气的妇人此时脸色不大好,像是谁欠了她一笔钱,讨债般的表情!
“大夫人好啊!”她的口气戏虐轻佻,是本性使然,加上心情不佳,并非刻意。
然而,听在他人耳中,已是大大不敬!
“媚娘,掌嘴!”美妇人脸色突变,下令指使身边的女子。
她还没反应过来所听到的“媚娘,掌嘴”是怎么一回事,耳边只闻“啪”的一声,左边脸颊就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左耳内嗡嗡作响。
那媚娘像是没事人一般又迅速退回那大夫人身后去。
“你!该死的,你凭什么打我?”她咬牙指着媚娘,摸着火烫的左脸,从小到大,别说不曾被人如此甩过耳光,就是重话家人也不见舍得说,如今无缘无故被人打了,这一口气如何能咽得
下?
“对大夫人不敬,自当掌嘴!”媚娘倒有恃无恐地答道。
“你娘的……”她正想吐出粗俗的三字经,一个人影晃过,随即,右脸传来比左脸更甚的疼痛。
“我总有资格打你了吧!”美妇人冷冷地收回手,美丽的外表下,不知内里有着什么样的心肠?
青儿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来得及为她挡,还是不敢挡?青儿自幼与袁熙一起学艺,她知道他一身功夫不差,这大夫人的手是快,可青儿若有心挡的话,能迟吗?
“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看来,这李家大夫人的素质也不过如此!”她心里气到极致,言语上竟能毫无波澜,真是佩服自己啊!
“你……”脸气成猪肝色的大夫人眼看着又要给她一巴掌。
“啪!”
这下,青儿可没让大夫人得逞,一下子挡在了香菱前面,竟硬生生地替她挨了一耳光!
香菱的嘴张成O型,老半天才合回去。这个笨蛋青儿,为她用手挡就是了嘛,干嘛拿自己的脸开玩笑?虽然他肤色较深,可是仍然可见清晰的手指印。
“大夫人大量,三小姐年幼不懂事,请看在二少爷的份上,不与小姐计较,青儿这厢代为陪罪了!”青儿深深施了一礼,丝毫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疼痛。
大夫人似是不甘心,却又不敢不给二少爷面子,正僵持中,书房门大开,一家之主的绝色老爹紧皱着眉头步出房间,紧跟其后的是那管家样的男子。
“夫人,来此何事?”言语间似有着不耐。
“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嫁去王府还不知怎么辱没李家门风呢,而且,我们的兰儿……”还想说一堆的大夫人,被老爹以眼色制止了。
“青儿,一会儿上药房拿点药膏给小姐擦擦!”那两边明显的指痕印在他的眼里,莫名地泛疼。菱儿与她娘长得并不相像,但毕竟是两母女,看着她不难想到那位飘然若仙的女子。
老爷眼里的疼惜并没逃过大夫人的利眼,心里那一个叫气啊!那狐媚的女子都去了这么多年了,他却还惦记在心里!
“是!”青儿颔首,欲拉着香菱告退。
“老爷,这个野丫头怎么可以与兰儿……”大夫人再一次被狠厉的眼色逼回了一肚子的不满。
看着香菱还有青儿在,他觉得有些话还是不方便在他们面前说吧!
香菱脸一仰,扫了一眼俊美得如同袁熙兄长的老爹,还有那位脸气得发黑却不敢再言语的大夫人,就头也不回地随着青儿离去。
哼,才懒得理他们,不外乎她是野丫头、没教养,不好嫁去王府?哈,那正合她意!
憋着一口气,一回到菱香居,她就对着青儿劈头大骂。
“你傻了吗?我不会闪,你难道还不会闪吗?你笨蛋呀,还自己送上去给人家打?平常看你挺酷的,怎么关键时候就像跟木头柱子呀!”
气呼呼地指着木头人,叽里呱啦地骂了一堆,哪知那木头似乎没听到,径自将她摁坐在石凳上,唤来小翠,从怀里掏出一只白玉瓶子,让小翠给我脸上涂药。
小翠见她白净的脸上多了两个巴掌印,心里一急,眼泪就哗啦啦地往下掉。
“小翠!别哭,我没事!”虽然脸上热辣辣地痛,却见不得小翠哭得稀里哗啦,连忙安慰下。
“小姐,我对不起二夫人……”小翠一边哭,一边还能以指腹沾着药膏往香菱脸颊轻轻涂抹,真厉害!
“好了,好了!你没有对不起死去的二夫人,是那个没良心的老爷才对……”她还没说完呢,就被小翠用手掩住嘴巴,还紧张兮兮地看看四周。
青儿也用一种难解的目光瞄着她,仿佛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难道我说错了吗?同样是夫人,我娘住的这个菱香居里什么都没有,同样是女儿,你们看看我就知道待遇差多了,如果不是那老爷放任她们,我今日岂能受如此羞辱!”
“小姐,别说了!心里憋屈也不能乱说话,被人听到了不好!”小翠很是担忧。这小姐虽说比之前活泼开朗,身体还好了许多,但说话总有些过火,有些甚至是闻所未闻的离经叛道!
“好了,我不说了!你快给青儿上药!”
“不必了,青儿皮粗不碍事!”
“叫你上药就上药!”她突然大吼,气他这跟大木头!“皮粗?皮粗肉厚就不是人呀,有多痛我又不是不知道,这娘们的手劲也太大了,下手也太狠了,改日有机会,也得让她们尝尝个中滋味!”
青儿怔愣,盯着她不知是被打红还是气红的脸颊,眼里突然跑进了沙子般,开始泛红。
“看什么看,快上药!”一点也不在意小姐该有的什么形象了,她终于放开去,粗鲁地对着傻愣的青儿大声叱喝。
青儿如梦初醒般连忙垂下眼,拿过小翠手中的药瓶,给自己上药。
眼看着青儿上了药,香菱心里的难过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说到底都是她的错,害得他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心里内疚啊,这些人总是以为奴才、奴婢的便低人一等,为主子挨打是应该的,可
是她是来自人人平等的年代,良心如何能安?
待青儿和小翠下去,她一个人坐在院子中央,胸中的气愤渐渐平息。
该仔细想想对策了,她可不想成为一个玩偶,或是随意任人摆弄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