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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再遇流氓皇帝(二) “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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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许久不见,宇儿没有话跟朕说的吗?”赵御风盯着她眼中迸出几乎可以将屋子点着的火光,一直含笑的嘴角边多了一份猎物到手的得意。
“我本来对你还有歉疚感,现在,我鄙视你!”她紧握着拳头,恨恨地说道。
他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角,眼眸里划过一道挫败的光,冷傲地一手捏住她的下颚,近距离地审视着久别的容颜。
景贤瑜带着她到他面前,他怀着欣喜掀开她的面纱时,差点没被吓一跳!这小女子心思倒是慎密,一层黑纱还不够,还在脸上粘了为数不少的‘痘痘’,害他差点将胃里的食物全数吐出来!
此刻洗净脸上的‘脏’东西,又没有面纱的遮掩,他怎么觉得她比记忆中的小野猫美上几分?难道他是思念过盛,产生幻觉了!
“给我解药!”肖宇头一偏,力道微弱,无法将自己的下颚从他手里挣脱。
“什么解药?贤瑜只是下了迷香粉,睡醒了自然也解了!”
“骗人!我身上不止迷香一种毒,你是怕我逃跑吗,竟然卑鄙无耻到下药控制我的内力?”她抬手拍掉下巴上那只碍眼的手,“这么卑鄙无耻的人怎么会是一国皇上?东凉国的人都瞎了眼吗?”
“你说什么?”
肖宇走近一步,几乎抵上他的胸膛,清了清喉咙,一字一字挑衅地说道:“像你这么卑鄙无耻的人怎么会是皇上,东凉国子民的命运堪忧!”
冷冷地眯着眼,注视着面前一派狂言诋毁国君的女子,他的怒意狂燃,久别的想念早已被怒气赶跑,站在眼前的只不过是一个大胆妄论天子、触怒天威罪不可恕的女子!
“来人!”他出声一喝,门外即刻冲进几个御前侍卫,“将此罪女打入冷宫!”
“喂,给我解药!”被侍卫驾着胳膊,肖宇丝毫不介意被打入冷宫,喃着要解药!
“解药?”他冷笑,“好让你翻墙逃越出宫?不可能!”
大袖一挥,他别过脸,不去看她那极尽失望的神情,任由侍卫将她拉走。
翩舞斋,刚迎来了主人,入住不到两天,却再一次成为空荡荡的无主之殿。
“赵御风!你没有权力禁锢我!你不能随便夺取我的人身自由!你是昏君,罔顾法律!你卑鄙无耻!你简直就是一流氓!不,流氓都比你好……”
肖宇被驾着一路喳喳呼呼地狂骂,引来许多宫装美人引颈侧目,对她的出言不逊十分震惊,皆指指点点地对这位陌生的姑娘评论起来。
“皇上,是否要这位宇姑娘住口?”翩舞斋门口的金鹰出声提议,这样一路狂骂实在有辱天威,令人难以忍受。
他摇头,轻叹着问:“金鹰,朕这样做,错了吗?”
金鹰一惊,皇上恍惚不定的语意是被立太子以来从未有过的,他一向是认定了目标便不管途中遇上多少困难也会坚定自己的信念而坚持下去的,怎么会因为宇姑娘的几句咒骂而质疑自己的作为呢?
“皇上没错,皇上对宇姑娘一怀情深,那是身为女子的无上荣幸,只要她在冷宫想一想便会明白的!”
“但愿如此吧!”
小野猫啊,小野猫,你可知道,朕找得你好苦啊!若不是你出言顶撞,朕何尝想让你呆在冷宫那个鬼地方,只要你冷静想一想,明白朕的心意了,朕就接你出来,届时荣华富贵,后宫妃位任你选可好?
冷宫里,杂草丛生,屋瓦残旧,垣壁斑驳,窗门破损,更偶有老鼠流窜而过,发出‘吱吱’的叫声。
“哇,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肖宇一手拨开半人高的枯草,进了半敞开的破门,一眼望尽屋里的惨况,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牢房呢?也许,牢房的居住条件都比这里好上几分!
那几个没良心的侍卫驾着她到冷宫,就丢下她守在了冷宫的宫门口,还用眼神警告她别想逃。
“切!”她如今失去内力,就如一个平常人,说不定还不如一个平常人,如何能逃出这重兵把守的深宫大院?
“唉!”一声长叹后,肖宇着手开始收拾成为自己暂时居住的冷宫!
打扫屋里因长期无人居住而满室的蛛丝与灰尘,清理了简陋的家具,铺就了一张可平躺的小木床,寻出已有异味的被褥,拿到室外,一阵拍打之后,铺在架子上晒日光浴,杀杀菌。
待冷宫整理得稍微有点人气了,她也已经累趴下了。
该死的赵御风,下药控制了她的内功,也不叫个帮手,可把她累惨了!趴在井边的一颗大石头上,她呈大字形一动不动地享受着冬日里难得的日光。
“宇姑娘!”
有点尖锐的声音在冷宫里响起,肖宇慵懒地睁开眼,看着一位着青衫略显瘦削的男子拎着一大木盒走近。
“你是谁?”
“回宇姑娘,奴才是御膳房里当差的小印子,以后,宇姑娘您在这里的膳食由奴才负责,您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奴才便是!”打开食盒,小印子取出里面的五菜一汤。
肖宇微皱眉头,看着小印子拿出一道又一道香味四溢的菜食,面上一抹怀疑,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这赵御风什么意思?打入冷宫还有专门的奴才送吃的,有这么多菜式,还可以‘点菜’,难道这是冷宫一向的待遇?
揣着疑问,她狂风扫落叶般将五菜一汤吃个干净,对上小印子微张着嘴讶异的表情,她不为意地擦了擦嘴,打个饱嗝,继续趴在那块大石头上,悠哉悠哉地再次享受日光浴!
“宇姑娘……您可有什么话要奴才带给皇上?”小印子收拾着碗碟,轻声问。
闻言,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瞧着小印子细小的身影。
搞半天,小印子是皇上派来的间谍,什么五菜一汤的极优待遇,原来不过是流氓皇上借机探口风罢了!还好,还好她将那些个色香味俱全的菜风卷残云般全吃进肚里,否则,错过了这餐,说不定就没了下一餐呢!
“你告诉他,我很好!如果他不愿给我解药,请不劳他费心!”慵懒地翻了个身,她背对着小印子,闷闷地说道。
“噢!小印子告退!”
脚步声渐渐远去,肖宇伸伸懒腰,看着天边开始西斜的太阳,结束了日光浴。
冷清的冷宫里,住着孤身女子,胆小一点的可能晚上不敢睡着,甚至会疑神疑鬼地自己吓自己,毕竟在冷宫里香消玉殒的女人不少,鬼魂之说古人更是深信不疑,没吓死也得吓去半条命吧!
赵御风一身明黄墊衣,在自己的寝殿里略显焦躁地缓步踱着,时不时转目望着无人的殿门口。
长夜等待,不是一个耐心有限的皇帝能做到的,此时,更已敲过三梆,他却依旧没有等到冷宫方向传来任何消息。
难道,倔强如她真能不畏惊恐不低头?还是他的意思不够明显,那些守冷宫的侍卫不敢深夜来报?那金鹰呢?金鹰明知圣意,断然不会不报!
再也忍受不住无尽的等待,他披上黑金绒毛披风,不惊动殿前守卫,越窗而出,踏着夜色,堂堂君王竟然做贼似的翻越进冷宫内墙。
昏暗无光的冷宫内只有几个房间,他极目搜索,终于在一间打扫颇为像样的房间里找到了那张露在被外的皎洁如月的容颜。
她呼吸平稳,睡得恬静而甜美。破损的门窗处透进来的冷风似乎根本不影响她的睡眠,宛如身处四季如春的季节,虽然棉被紧紧包裹住她的身子,脸上沉睡的表情却看不到一点寒意。
‘呼’的一声,冬季夜半的凌厉寒风吹进来,终于引得床上人儿嘤咛了一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拢紧了被子。
他也终于看不下去了,掀开有些异味的棉被,将受凉而紧缩一团的娇小身子抱进怀里,以绒毛披风紧紧包裹住,一脚踢开破烂得差不多的房门,跃上屋顶,轻踏着屋瓦而去。
怀中的女子舒适地‘嗯’了一声,两手绕过他的腰背,将他搂得紧实,好似他就是一多功能抱枕!
无声进了寝殿,他单手解下披风,随手丢在一旁,抱着她一起上了那张平时宫妃不敢觊觎的巨大柔软的龙床。
暗夜无声,万物俱寂。
被当抱枕的人焦躁难眠,睁着双眼搂着那副渴望已久的躯体,闻着她身上独特的处子幽香,听着她细长的呼吸声,温暖的怀抱使她睡得更沉,而他,却如十几岁的少年,心痒心悸,心跳怦然!
五更时分,他不得不起身准备上早朝,搁下她横放在他胸前的手臂,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替她掖好被子,俯下头在她恬静的睡颜偷了个香,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内室。
“宇妃累了,你们安静守着,别吵醒她!”交代了守卫,忽视金鹰眼里的愕然,他继续吩咐道:“从今天起,她就是朕的宇妃,让总管调几个宫女过来伺候着,稍有闪失,唯你是问!”
顶着一对黑眼圈,精神极佳的一抹明黄色彩翩然步出寝殿,昂首去上早朝!
金鹰微弓着腰,直至那抹翩然的身影在转角处不见。
昨日还是罪女宇姑娘,被贬入冷宫,只不过一夜功夫,那个大声嚷嚷臭骂天子的罪女怎么就成了‘宇妃’?定是昨夜皇上等不及地将她自冷宫接了出来……
憨直的金鹰不懂,皇上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放着宫里千娇百媚的皇后妃嫔,偏偏紧追着这桀骜的风尘女子?她充其量不过是会跳什么勾人的舞蹈,哪里值得皇上纡尊降贵,乃至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