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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夜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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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起落,李袁熙便回到沉睡女子的房间,招铁荀端来水,便让她先去歇息。铁荀却执意要守着小姐,他无奈,只得让她在门口处守着,以防真相现世惊扰了轩王的人。
黑色的药丸塞入她嘴里,昏死状态的她却无法自己吞咽,想起他奔出药房时师父说的话:“需帮她渡气化药……”
俊脸一红,望着那两片本应艳红娇滴而今呈淡紫色的薄唇,心跳紊乱呼吸急促,脑门发热胸膛起伏……
好半晌,才终于克服羞涩,俯下身,凑近那两片属于女子的娇嫩,将自己的贴上,启开她的嘴唇,将属于自己的气息渡进她口里,缓缓助她咽下解药,真气源源不绝地输进她体内……
窗外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
那是跟随袁熙而来却躲在窗外的天踪老人,他将屋内的情形一睹无遗,见自己的徒儿终于抬起羞涩满布红晕的脸,不禁暗笑一声,尔后放心地纵身离去。
屋内的女子静静躺在床上,床边坐着的是两朵红云还未完全消退的李袁熙。凝目不移地望着她由毫无气息到微弱的脉动直至平稳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儿终于颤动着两把小蒲扇般的睫毛,上下眼皮缓缓分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充满期待而温柔似水的眼睛。
“菱儿!你醒了!”他高兴得笑了,裂开的嘴里露出几颗白牙。
“嗯!”她眨眨眼,适应一下屋内的光线,定目在袁熙身上,“你是袁熙?我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回……”
“菱儿?我是袁熙!你怎么了……”难不成是假死药的药效反应?
她双掌撑起身体,有些虚弱地歪了一下,袁熙连忙伸过手抚着她坐起。她认真环视了一周,确定了自己还处在这个不知离二十一世纪多少年的古代。
“唉!”她一叹,感觉自己的情绪里有着没回到现代的惆怅,也有些莫名的庆幸。对微带紧张的袁熙一笑,说道:“我没事,只感觉有点头昏!二哥,我睡了多久了?赵熙云走了吗?”
袁熙放松地笑笑,道:“嗯,轩王被师父赶走了!你也已经睡了大半夜了!”
“哦,那他相信我……李香菱死了吗?”
“对!李香菱死了,全天踪门上下都知道了,轩王和周翼也应该回洛城了!”袁熙淡淡的说道,并没提轩王受伤的事。
“真的,那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自由了!”她真想从床上跳起来,三呼“万岁”,但为了不暴露已死的身份,她忍住了。
“我带你去后山密室,花想容彻底解毒前,就要委屈你呆在后山了!”
她点头,微笑着双臂张开,袁熙一愣,随即俯身将她横抱起来。
交代了铁荀,凝神查探周围,暗中并未发现任何埋伏,他一提气,抱着她悄无声息地越过几个院落,来到了天踪门后山一处山洞,隐秘性极高,藤蔓交缠覆盖住洞口,何况黑夜里更是无法以肉眼看清。
她安心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壮稳定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感觉很安全舒服。
“到了!”他将她放下,以火折点亮了洞中早已准备好的火把。
她环视着宽敞的洞内有床,床上有一整套的被褥用品,有桌有椅,桌上还摆着一套茶具,还有个类似土灶的所在,设备真齐全,似乎早等着主人来入住了!
“这里是师父平常躲避繁琐事物的隐秘山洞,天踪门内除了青儿与我,再没有第三个弟子知道,很安全!”
天踪老人平时不愿掺杂江湖恩怨,有人找上门,为了保持中立又怕麻烦的他便告知门下弟子自己云游而去,其实大多时候就躲在后山,等那些江湖人士走了之后,才回天踪门。山洞也是他无意中发现的,洞口不大又有粗大的藤蔓遮掩,常人难以发现,洞内有多个通风口且宽敞如一居室,颇有兴趣的天踪老人为了生活更加方便舒适,渐渐添加了各式居室用品,如今,为了她的假死计,在她的花想容解毒期限之前,只好贡献出来给她暂避一时!
“哦!”她摸过床上的被褥,‘咦’一声抬起头问:“这被褥是新的?”
既然这山洞是天踪老人躲避时居住的,一概用品应是他用过的才对,可她手触摸到的被褥却是崭新的,而且还是粉紫色的碎花图案,这应该不是天踪老人的特别癖好吧?
“嗯,我将所有的用品都换新过了!”他宠溺地微笑,见她微张着嘴,惊讶而感动的表情,心里觉得自己前几日偷买偷放的奔波辛苦都值了!
“二哥……”她用力眨眼,不想让那股酸气冒出眼眶,“你对我太好,我怕会被惯坏,变成娇纵的真正小姐!”
“傻瓜,你本来就应该是真正的小姐!”他轻拢她的头,感慨地道:“是我不好,以前没能好好照顾你,从现在开始我会惯你,但我相信你不会变得娇纵!”
“谢谢你!”她回身,轻轻拥住他的腰,把自己的脸埋进他怀里,将眼里的湿气以他的衣服擦干,在他怀里闷声道:“你真好,要是,你真是我哥哥就好了!”
他身板一僵,随即回抱怀里难得感怀的小女子,柔声道:“别担心,在找到你亲生父亲之前,我都会是你哥哥!”
他在心中暗道:之后,我会是你的什么人?既然不是亲兄妹,我们是不是可以有另一种更亲近的关系?
“你先歇息一会儿,我就在洞口打坐,等天一亮,我就去弄些吃的来!”
洞口打坐?她反手一扯他的衣袖,说:“洞口多冷啊,你在这里就好了!”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急忙摇头,却被她一把拉着坐下,他俩坐下的地方不是椅子,却是那张唯一的床铺!这令袁熙的俊脸顿时红云朵朵,晕染成羞色满室。
“不可……菱儿……”他急着要站起,袖子却在她手中拽着。
“二哥,我是肖宇,不再是菱儿了!”洞内的光线不是很明亮,她根本没在意他脸色红晕,她只听到他对她的称呼依旧是‘菱儿’,不满地重申。
“哦,宇儿!”不敢坐在床沿,他一用力,袖子顺利脱离她的掌控。“宇儿,你睡吧,我坐在那里就好!”
一指离床有几步距离的椅子,他的脸依旧在发热。
她点点头,毫无男女共处一室的尴尬,坦荡荡地掀开被褥,懒洋洋地钻了进去,侧躺着,一手支着头,一双毫无睡意的晶亮眼睛对着不敢直视她的男子。
“我睡不着,要不换你睡?”她蹦的从床上跳起,过去拉袁熙,“我睡了大半夜,你却一直没睡,一定累了,你去睡,我来打坐!”
“不不,我不累!”
“真的?”见他连点头,她又道:“那我们都不睡了,我们聊天好了!”
他一怔,点头。
这半夜,他俩在寂静的后山中,隐秘的山洞里,聊着天南地北的趣事,分享着彼此的心情,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同一时间,周翼背着轩王摸黑一路飞奔,后面的随从里内力不济的已经给远远抛下了,只有一个勉强还能跟上。
“菱儿……菱儿!”
背上的赵熙云半昏迷中一直在断断续续地低喃着她的名字,每唤一次,便让周翼心底的疼痛加重一分!
他知道,轩王对她不同于以往的女子,他看得出王爷的真实心意,然而,她,却一直不领这份情,不愿坐上众多女子争抢而不得的侧王妃宝座。
普通的女子或许都希望嫁于王爷享得荣华富贵,加上轩王外表英俊风流倜傥,就算没有尊贵身份怕也是万千女子为之倾倒的对象。而她,不为富贵权势所牵,更不为表相所动,言词狂傲,世间少有!
轩王花名在外风流成性,心高气傲的她不愿嫁,然而,现实却不容许她不嫁,想不到她却有天生隐疾,为此更忧心郁肺终伤了五脏肺腑,以至于药石无灵酿成这场悲剧……
到头来,这一切是谁的错?轩王吗?娶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女子有错么?还是……她命该如此?
周翼脚步不停,心,疼痛的感觉已麻木。
当洛城在望的时候,天边已经隐隐出现鱼肚白,等不及守城的士兵开城门,周翼提一口气,带着轩王飞纵过高高的城墙,入了城便往王府赶。
“快!叫曹御医马上来,王爷受伤了!”急切的吩咐手下,周翼脚步不曾停顿地进了轩王的寝殿,将背上的他平放在床上。
没一会,头发已花白的曹御医拎着个小木箱来了。他对陷入昏迷的轩王诊脉,解开胸口处的衣服查看了一会,安心的点个头,起身开了个药方,交给随身的药童,吩咐立刻煎了给王爷送来。
“曹御医,王爷的伤如何?”周翼静静立在一旁,直到药童离去。
“无大碍,内伤只需好好调养几日便可!”曹御医转头一看,慌忙上前扶住周翼。
他一整夜赶路,心也跟着一路纠结,这会儿一听轩王无碍,顿时松懈下来,一口气呼出才发觉自己早已头重脚轻。
“哎呀,你已经发烧了!”曹御医连忙唤来侍从,将面颊铁青的周翼抬去诊治。他跟在后面叹气摇头:“昨夜究竟发生什么事,王爷受伤,连铁人周翼也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