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情种(gl)》冰川之航

18、Another one 两个人可以

　　飞奔到体育馆门口，果然，屋内的白炽灯透过窗子把外面的一大片地照得通亮。
　　三步并作两步，项寒飞身上了台阶。咦？里面怎么听不见排球落地的声音。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侧身迈步进了去。
　　球馆的地板映着强烈的灯光晃得项寒眯起眼睛，环视诺大的屋子，发现她牵挂了一下午的人缩在角落的长凳上，黄蓝白相间的排球已经滚开了好远。脸上马上挂起了微笑，睁大了眼睛，项寒走了过去。
　　仿佛是听到了脚步声，女孩儿有些迟疑，不过还是把头从双手中抬起来。一双浸了水似的眼睛隐约蒙着一层悲伤，有些空洞地望着来人。
　　项寒愣了一下，住了脚步。在她对她短短的记忆中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赵璇。虽然觉得很多女孩子伤心的样子都招人怜惜，此刻项寒的心却着实好像被什么人使劲揪了一下似的，疼得很。
　　女孩儿见她站住，也不说话，有些倔强地转过头去，看着前方。
　　全场都是通亮的，可是项寒眼睛里只有眼前这个人。
　　白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刺眼的感觉一下子荡然无存，一切光线都变得模糊起来。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项寒觉得那柔和的线条一下子朦胧了起来。
　　轻轻地坐下来，项寒此时觉得有些无能为力，像是什么都不说不出口，好像自己无论怎么温柔，都无法安慰身旁的人。于是这样只想陪着她。
　　没有人说话，唯一能听见的声音就是项寒因为跑步和莫名的激动粗粗的喘气声。
　　“你来干什么？”赵璇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一些干，“还是追着我要说那天的事儿么？对不起，我现在没有心情。”
　　“不是。我看你现在还没回家，有点担心。”项寒好听而有些深沉的的声音响了起来。
　　“噢。”
　　又是一阵静默。
　　突然项寒觉得肩膀上一沉，女孩儿的头已经靠了上来。项寒一下子不敢动弹，只隐隐约约感到随着靠过来的女孩儿的身体的柔软和温暖。此时她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两个人可以有亲密无间的举动，十分亲密的那种，但是最弥足珍贵的却是一种依恋的感觉。比起那天的吻，项寒更喜欢这样。她非常庆幸坐在这里的是自己，脑子里猛地想起来一句话，“人的心理防线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一溃千里。”
　　“我和我妈妈吵架了。”过了一会儿赵璇又说话了，有些哽咽，“吵得非常凶，我觉得”
　　“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难受。”项寒温柔地打断了她，大胆地伸开长臂坚定而有力地揽住了她的肩头。她突然体会到了什么是男性的成就感，就是这样，把一个脆弱的女性搂在怀里，用肢体的接触告诉对方，自己可以用这个身躯把她保护起来，为她遮风挡雨，永远不让她受到伤害。在使怀中人安心的同时自己的存在也得到了其他人无法给予的肯定。

　　女孩儿似乎也感到了什么，身体一颤，然后把自己的脸埋到了项寒的颈窝儿。女孩儿的刘海摩擦着项寒的下巴，有些痒，她想挪开，但是害怕她会因此放开她，于是索性也紧紧靠了上去。过了不知多久，项寒觉得脖子那里热热的，湿湿的。那是赵璇的眼泪。
　　这时候世界上仿佛除了这两个人，什么都不存在了，项寒全身心地享受着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心里虽然有些心疼，不过更是甜蜜的紧。闭上眼，项寒觉得这个就是她追求的感受。可是，项寒一转念，突然发觉自己这种心情适合任何人，隐隐感到不管今天是什么人，受伤似的偎依在自己怀里，自己都会有这种保护和被肯定的感动。想起了仇叔叔在喝醉的时候对老爸说的一句话，“我只想找个人好好爱着，找个人就好。”当时项寒对此不以为然，可如今自己心里竟也是这种光景。I am bad though no harm is done.正当项寒准备责备自己真是龌龊的时候，就听怀里的人们在自己胸前轻轻地说道，“项寒，能不能给我唱首歌？”
　　没有回答，项寒径自唱起了自己在练习吉他的时候最喜欢的歌。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
　　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
　　多么忧郁的花,
　　多愁善感的人啊,
　　当花儿枯萎的时候,
　　当画面定格的时候,
　　多么娇嫩的花,
　　却躲不过风吹雨打,
　　飘啊摇啊的一生,
　　多少美丽编织的梦啊
　　就这样匆匆你走啦,
　　留给我一生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那漫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尘世间多少繁芜,从此不必再牵挂.
　　院子里栽满丁香花,开满紫色美丽的鲜花,
　　我在这里陪着她,一生一世保护她

　　深情的歌声，忧伤的旋律，弥漫在这两个人周围，原来本已朦胧的气氛越加暧昧。赵璇趴在项寒胸前，感受着她因为唱歌而连带着胸腔中的颤抖，眼神渐渐地从悲伤换成了浅浅的迷乱。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亲密过，那天的那个可怕而愚蠢的问题和突然而大胆的吻之后自己简直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情，她关于当时最清醒的记忆就是项寒那一瞬间的对自己的吸引力，她根本抗拒不了。现在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感动。她转动似乎还带着泪水的眼珠，看了看静静躺在远处的排球，然后意识又集中到了这个用胳膊紧紧搂着自己，为自己动人地歌唱的人。她懵懂地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过了带着红领巾，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桨》年纪，等待自己的将是那令人迷惑，欲罢不能却又充满精彩的青春。
　　她突然想看这个人的脸，她为自己唱歌时候的表情。
　　女孩儿慢慢抬起头，在这人的怀里，两只手有点激动地攀上她的肩膀，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于是回荡在体育馆里的歌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