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情种(gl)》冰川之航

10、潘多拉的盒子 然一张温柔

　　之后的日子里，她们按部就班的生活着，眼看就到了期中考试。
　　项寒隐隐约约地察觉到，她和聂静，她们两个之间有一种自己难以说清楚地感觉，至少对她是这样的。
　　聂静总会有意无意地对自己微笑，那种让项寒欲罢不能的微笑，邪邪的，帅气却又充满了迷惑的暧昧。
　　项寒也常常会失神地望着她。
　　这是种不好的预感，她们好像在彼此试探着什么，对望的眼神中充满渴求却又显得那样的患得患失。
　　项寒渐渐地觉得自己筑起的情感围墙正在一点一点的崩溃瓦解，她很不安。这种前所未有的躁动使她有的时候有抛弃一切冲到她面前吐露情愫的冲动。“是她么？她就是那个拯救自己的人么，抑或是来毁掉自己的。”不止一次的，站在空旷的操场上，凝望着天上的星星，项寒问自己。“更也许，只是少年意气幼稚的感情罢了。”她叹了口气。人类还真是矛盾啊。她极度的恐惧自己会相信什么人，把自己的感情认真地投入，结果受伤而归，但同时，她又在内心深处强烈的期盼着有什么人能够让她爱恋，信任和保护。这不是个好兆头，她想，因为即使有这样一个人，她的疑虑和踌躇也会毁掉一切的。但是，现在，现在我怎么了？她问自己。

　　“怎么办啊”一个女孩子的夹杂着抽泣的声音,“我害怕。”
　　“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另一个是男生，“你不会想要它吧，你以后会很麻烦的。”
　　走过小树林的时候，项寒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作声，更没有一点偷听的意图，项寒悄悄地绕开了他们。
　　那个声音很熟，那个男生的声音。啊，是他！！天哪。
　　心理有一些惊讶，随即决定完全忘掉刚才所听见的一切，项寒明白，多管闲事有弊无益。

　　于是她又跑到操场上失神的冥想起来了。
　　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这么晚会是谁呢？

　　“项寒！”
　　她从来没有想到赵璇会主动叫她。即使她们在一个班，在一个排球队，甚至每天晚上在校园里都会见面。

　　“项寒。”声音的主人已经走到了跟前。来人眼睛里充满了迷惑。
　　“是你，”项寒还没有完全回到现实，自然的微笑起来。
　　“。。。。”她盯着她，没有说话，眸子闪闪的，一动不动，仿佛在研究项寒的模样和表情。
　　“你有什么事情么。”
　　“我们一起打球吧。”
　　项寒眨了眨眼睛，马上回答道“好的。”
　　赵璇冲她笑了起来。
　　原来她有酒窝啊

　　体育馆里灯火通明。
　　里面传出来拍打排球声音。

　　那个干净的少年人和那个充满青春朝气的女生。多么激动人心的画面啊。倚在门口的人的脸一半隐在了黑暗里，但是不自然的表情却是一清二楚。

　　项寒在练习三米线后扣球，而赵璇在做二传。
　　她每个扣球都那么利索干净，就像她的人一样。她腾空的霎那，天，她的眼睛简直没有办法离开她。

　　她也很漂亮。看着那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她想。

　　项寒今天晚上很卖力，她想发泄一下近乎抑郁的情绪，想让自己暂时忘却那个人，想能够再呆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一小会儿。她现在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什么是不能自拔，即使曾经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有一天自己会对什么人有这样的情愫。也许报应。

　　今天的赵璇很奇怪，没有那么冷，么没有那么疏离。
　　她注视着灯光照着的那年轻的挂满微笑和兴奋脸，她此时似乎更加有魅力了。

　　忽然间她想起了她打篮球的样子。噢，是的，其实，她已经被她征服了，她有一些不甘心地想道。
　　她不止一次的听到戴倩倩描述自己是怎样所向无敌地驰骋篮球场的，怎样使很多女孩子入迷的，当然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有所夸张。
　　不过当她看到聂静活跃在场上的矫健身姿的时候，她一下子就迷上了。她像一头年轻的猎豹，迅速敏捷而准确，同时又毫不留情。她让她在那一瞬间完全没有了性别的概念。只知道那个场上最出色的人是她。

　　到现在她们两个还没有真正地对抗过。“女孩子的尖叫会冲破房顶的。”戴倩倩总是满脸期待地这样说。是的。我们的对抗会是什么样的啊。

　　我们单挑的话，简直了，无法想象，倚在门边的人心里想，眼睛一直盯着项寒。她的手太快，把我哥都闪过了。她回忆着训练时候她上篮的情景。女队里没有人能防得了她，也许除了自己，她想。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和她一对一。噢，那会是怎样的情景啊，她脸上现出了惯有的戏谑的笑，女孩子一定要高兴死了，男生一定是嫉妒的要撞墙吧。

　　这时候她们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她拿出来一纸巾递给项寒，“谢谢。”门口的人似乎听见项寒这样回答。
　　赵璇换鞋的时候，她为她拿起了书包和衣服，一支手扶着她。
　　她们朝门口走来，赵璇说着什么而她微微地头似乎认真的听着，这画面还蛮美的啊，金童玉女。门口的人想道。

　　项寒一直微笑着聆听，她唇形的优美在这个时候异常明显。
　　她突然想吻她。老天爷，你在让我想什么啊。她摇了摇头。赶快使自己在她们出来之前隐在了黑暗中。

　　马上就要出校门的时候，赵璇停住了。然后问出了项寒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忘的问题。
　　“项寒。”她顿了顿，然后抬眼直直地盯住她，仿佛要把她钉在身后的黑夜里一般。
　　“什么？”她就知道会有什么，因为这个女孩今晚有些反常。
　　“你是不是同性恋？”
　　项寒突然强烈的理解当人们发现潘多拉的盒子打开的时候的心情。
　　只是打开一个小缝，世界就改变了。
　　静默，静默，静默，风一下子都静了下来，仿佛也竖起了耳朵。
　　那么我该打开这个盒子，说 “我是。” 还是应该虚伪的说 “你在说什么啊，开国际玩笑！！”
　　她等待着。而在她们身后的黑暗中还有一颗认真的心在等待着。

　　“是，我是。”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有一种沉重和义无反顾的感觉。
　　项寒觉得这女孩是真诚的，有时冷傲却值得信任。

　　又是静默。
　　没有回声，但是这一瞬间，赵璇在心里把这句话咀嚼了好几遍。

　　之后她看见她张开了嘴说，“你不会反悔吧。”
　　“什么。。。。。”这不是她期待的，或者说不是正常地反应。项寒有一些愣。

　　忽然一张温柔的嘴唇贴了上来。羞涩，温柔，坚决。

　　为什么今天特别安静呢，呆立在那里的项寒想到。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女孩子微微踮着脚，她在吻着她。

　　是的，女孩子的嘴唇。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抽回了她的衣服和书包，头也不会，飞也似的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