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兰珺

19、结局

　　两人在北平的街道上并肩走着，一路无话。待走上僻静无人的小路，两人才开始交谈。
　　“你那时候说，这路你熟，能绕开，是骗我的吧？”
　　李望达看着一脸认真的柳絮，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果然是！我当时居然还真信了。”柳絮嗔怪地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是不是傻？”
　　“唉，谁让我喜欢你呢，情愿当个傻子。”李望达搭住柳絮的肩膀，向里揽了一把。柳絮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怀中，对上他露出坏笑的脸。
　　“油嘴滑舌。”柳絮半是嗔怪半是害羞地推开他，脸颊红了一片。
　　“对了，你在天津过得怎样？”
　　李望达觉得柳絮一直没来找自己，应该是有苦衷的。他一直想问，却没找到机会。
　　“这个说来话长了。我那时候就化名刘佳，借着寻亲的名义在高阳的朋友家住了些日子。高阳……他……”
　　“他也是gd。”李望达淡定地接上她的话，见她露出诧异的神情，又接着解释道，“陈怀仁给我看过照片，我看见那枚袖扣了。”
　　“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我知道这是纪律，我不怪你们。我只是后悔，没能早点知道……”
　　柳絮拉住李望达的手，同情地看着他：“这不是你的错，或许都是命运吧。”
　　李望达叹口气，又继续问她：“后来呢？”
　　“高阳一直没联系我，我想他肯定是出事了。我想了解北平的情况，也想知道你怎么样了。但再返回北平太冒险了，十有八九会被抓住。所以我想还是留在天津，想办法联系上天津的组织，再由他们向上汇报。”
　　“他朋友家再住下去也不合适了，我就假装返回北平实则继续留在天津。我想着从大学里入手会容易些，就装成了一个流亡学生，到北洋大学请求人家图书馆馆长给我一个打杂的工作。幸而他同意了，我就白天打杂，晚上睡在图书馆里。”
　　柳絮说得平静，但李望达想她肯定是受苦了。
　　“我一面表现出积极进步的样子，一面观察寻找可能是学联组织里的学生。这样做很冒险，但当时也顾不得了。好在我没看错人，顺利联系上了组织。组织上派人除掉了陈怀仁。但考虑到救你出来会惹人怀疑，所以就将错就错，让你继续在监狱里等待解放。”
　　“原来如此，怪不得说陈怀仁失踪了。”
　　“我此次来北平，一是看你，二是看看父亲。为了安全，以后……应该再也不会来北平了。”
　　李望达听闻此言，心里咯噔一下。
　　“再也不来北平？”
　　柳絮点点头。
　　李望达心里失落到了极点，他还以为他和柳絮终于可以在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可竟然……
　　“那……祝你幸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住脸上的肌肉说出这句话的，也不知道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有多苦涩。
　　“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天津吗？”
　　柳絮微笑着看向他，眼里流露出温柔和期待。
　　李望达愣了半天，而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