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单身女人的日常》成子悦

13、回家充电

　　2022年2月5日回老家充电
　　亦槟一个人熬过了除夕、初一、初二、初三打算回老家看看父亲，觉得不出现太不孝等充电吧。可是初二煤气没了，联系了初三早上送来，等到有顺风车是初五的晚饭后。亦槟想住宾馆里，家里一年没人住，住起来要打扫，跟父亲也没多少感情啊。大姐说给她准备好床铺，亦槟挺感动的，大姐已经把家打扫好了，被子也晒了。还是和姐姐说不住家里，不用麻烦了。大姐说随便亦槟吧，理解她。
　　定了要回老家，亦槟的思乡之情更加急切了。去年种的树活了吗？想到家人团聚就激动，如果妈妈在家就更好了，可惜妈妈怕麻烦，也不想浪费钱，在她看来，钱很重要。每次亦槟想去城里看她，她也阻拦，路费，给侄子的钱，给父母的钱，还有多一个人住家里很拥挤吧，但是亦槟坚持要去，妈妈又会很开心，拖鞋，盆子都准备好，冰箱里准备好饺子。前年夏天去过，呆了一星期。去年给女儿补课，哪里也没去。
　　五点就吃了晚饭，等司机吃完晚饭，打了几个电话，确定了六点半在哪个路口等。亦槟带上礼盒、洗漱包六点就出发了。几天都没出来，大年初五的街上还是很多的行人，亦槟把礼盒放地上，想到今晚就可以回到阔别一年的家乡，好兴奋，还约了小时候的伙伴初六上午见，中午回家和家人聚餐，下午回来。终于等到了顺风车，可惜有红灯，亦槟眼睁睁看着车子走了，电话响了，说在小学门口。绿灯了，亦槟跑着去小学门口，找到了约定的顺丰车，是一家三口。亦槟和他们的女儿坐后排，那个妈妈一直在打电话，很忙碌的样子，电话完了，和亦槟聊天，问她在当地工作吗？哪里工作？亦槟没有说谎，一般对女的说实话。想到高中内卷得厉害，学习到午夜，周六晚休息如果家长和学生在外面散步，老师都要批评的，学生们很恨老师，但是后来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又感激当年“啰嗦迂腐”的老师了。那个妈妈又和其女儿同学的家长谈买什么资料，又联系女儿的舞蹈老师，说要求背什么书，很焦虑的样子。亦槟以前觉得陪读很辛苦，如今小西不在身边不用陪读了，可是只有语文一科及格的烂成绩很让她忧心，比陪读还要煎熬。只有想开点，小西自己会拼吧，她不是立志要去大上海读大学嘛？希望她能说到做到。
　　大约两个小时车程亦槟终于到了故乡了，可惜是晚上，也隔了一年没回来，有点陌生的感觉。但是还是很快找到了熟悉的店铺，熟悉的校门。下了车，竟然有个立刻回家住的念头，但是想到要走过冷寂的路，还可能有狗吠，亦槟不敢了，再加上只有爸爸在的家，乱糟糟的房间，再说已经订了宾馆，还是明天回家了。
　　住下，烧开水把洗脸池、马桶沿泡一下，这是亦槟的习惯了，再和家人朋友报平安。
　　和朋友约好的晨练早餐，她们说起不来，还有一个燕说她的脚趾头肿了，需要敷药。亦槟说明天给她带早餐，让其他的伙伴到燕家集合。没有人回应。
　　枕头太高太软，亦槟很不习惯，很久都睡不着。起来了很多次，肾结石让她尿频。醒来了，一看四点多。刚刚做了个噩梦，梦到前夫的现任和前婆婆了。梦里亦槟还说她们真无耻。睡不着干脆复习古诗词吧，记这样复习着，有点疲倦了就睡了。再次被闹钟叫醒八点。亦槟说了八点起床。就起来吃了一碗拌粉，味道真是不敢恭维。给燕买什么呢？礼盒本来是拿到家里去的。可是新年不好空手去别人家的，就把礼盒拿去，等下回家买点水果吧。
　　和姐姐联系了下，大家备好菜，不要累到父亲，毕竟父亲已经70岁了。再和父亲打了电话说等下回家吃饭，讨厌的是姨夫在家，真是躲不了的人，亦槟最讨厌见到他了。粗俗，不懂得察言观色，总是问些隐私。爸爸偏偏和他玩得好得很。好吧，尽量不要和他聊。反正人也多，就是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到了燕工作的医院门口买了一份小笼包和萝卜饺子，十五元，有点小贵，家乡的消费水平有点高，加上春节涨价的缘故。再去找她的家，走了很多弯路，本来亦槟就是路痴，好歹是找到燕的家了，她给亦槟拿了新拖鞋，然后给她看脚趾头，用纱布包着。很感动地吃起早餐。还叫儿子起床。吃完说去找平。让亦槟把礼盒拿给平。亦槟同意了。
　　自己的同学就是这么随便，去了平的小区，三个人在平的楼下聊天，她们都挽留亦槟下午不要走，这么匆忙，都没有说够话。亦槟觉得自己过得很狼狈，不想和她们说太多，燕很不理解亦槟离异十年多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亦槟也不知道，也许是害怕受伤，也许是很多人不符合她的条件，有合适的要求她换工作，还要求再生小孩，亦槟觉得现在的工作挺好的，离职怕会后悔，生个孩子很辛苦。所以错过了很多机会。平理解，说一个人挺好的。平说话让亦槟心里比较舒服。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就是过年很凄凉。姐姐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是不要太挑剔了。可是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让亦槟将就的人。
　　在楼下说话到十点，燕要去工作了，亦槟也想去买菜回家，平说凤等会来见你。亦槟说她先去买菜吧，时间太紧张了。平说再住一晚吧，住她家。亦槟不想，住宾馆虽然要费钱，可是睡得比较舒服。亦槟去买菜，平说一定要过来。亦槟答应了。她们小学就是好朋友，小时候在她家住了很多次了。现在人到中年，她们还是当初的小女孩一样开心。亦槟有点犹豫，平说只有过年空，以后上班了单休，还没有法定假日，没有机会在一起叙旧了。买了两个猪舌头花了近五十，一点荸荠花了二十，一包旺仔牛奶糖25，然后再去平家。凤来了，三个人聊了起来。时间飞快，十点四十了，亦槟说要回家了。平也无奈。
　　和凤下楼了。凤说送她回家，亦槟说她租个电单车也很方便。同学总是这样照顾她，亦槟感觉很温暖，比亲姐姐还要好。她租了一辆，凤还在等她，于是一起走，尽量多同行一程。到了分叉口了，凤的路灯绿色了，但是她没有走，说陪亦槟一起等绿灯再走，亦槟的泪水都要出来了。下午就走，确实有点匆忙，可是火车票已经买了。安慰她道，下次再来，又不远，其实亦槟心里也知道，回家也不太容易，跑一趟两三百元也是有点压力的。绿灯了，亦槟和凤分开走了。共享单车到不了她的家，走了一段路。
　　终于到了家门口了，只见外甥已经到了，叫了声“小姨”。姐姐们在忙着做饭炒菜，亦槟去了菜园，去年种的芭蕉没影了，樱花也不在，柚子树还是活了的。去年辛苦挖了树根，规划好的菱形菜地被房客种上了菜，还圈养了鸡。过上了亦槟想要的生活。爸爸在楼上补漏。亦槟上去和爸爸打了招呼，叫了那个讨厌的姨夫。然后就下楼和外甥和外甥女聊天。外甥女上班了，给她准备了一盒精美的德芙巧克力。真是有心了。可惜女儿不在身边，她看到肯定更喜欢。
　　菜都炒好了，该死的姨夫说想把柏油补完楼顶，怕等下要下雨，爸爸说好，姨夫还说让我们先吃，说不出的讨厌，一家人只好再等半个小时吃饭，冷了菜又不好吃，其实亦槟很想先吃，不想和他一起吃饭，可是姐姐不同意。只好等了。想起来小时候，奶奶都要一家人都到齐了才开饭，每次都是饿得饥肠辘辘。听到奶奶一声令下“搬菜吃饭吧”是最动听的话了。终于等到了他们完工，姐姐说不热菜了。亦槟也没办法，盛了一碗饭夹了几块肉，几块辣椒就下桌到旁边吃了。有点洁癖的她不想再夹菜。吃饭的时候平的电话来了“你下午不要走，等下我来接你，我们好久没有聚了，过年难得大家都有空，晚上一起吃饭，好好谈下天，好不？”这个电话让亦槟再也不能拒绝了，好吧，等下我吃完饭，和家人聊聊天，再找你们去。亦槟要求姨夫给大家合影，外甥女要走了，大家开始觉得没有必要，但是还是依了他，姨夫真的笨，半天才照好，还不如一个孩子。终于照了三张，发到家里的群，让弟弟看看家人。大家都很高兴。以后过年都要合影。
　　亦槟决定把票退了，再住一晚宾馆，明天看看有没有顺风车。大姐今天特别勤快，她不用亦槟干活，不过她说明年老二干活，轮流来。呵呵。想想以前过年亦槟什么活都干，连泥瓦匠的工作都干了，墙上脱落的泥沙看不到了，这是去年的杰作。亦槟也是觉得住在家里不方便，决定以后都住宾馆了，不节省这个钱。家人也会更亲点。亦槟完全有能力把自己照顾好。姐姐把碗洗好，然后回家午休了，亦槟也一起走了，带上巧克力，还有大姐种的大蒜。大姐到家了，亦槟让二姐先走，二姐说不急，一起走，二姐终于买了电动车，没说什么话，和二姐好像疏远了很多，不知道二姐过得好不好。二姐也不会劝亦槟赶紧找一个。她也不过分关心亦槟。不过看她依然陪自己走路还是很感动。姐妹一年才见一面，有点说不过去，以前亦槟会买菜去二姐家吃饭，上次寄了柚子和橙子给姐姐吃，亦槟觉得自己还是想着姐姐们的。好像和姐姐还不如和朋友那么多话啊。很奇怪的感觉，亦槟觉得自己真的要找个伴，姐姐怕她是个负担。
　　到了宾馆了，亦槟装作很轻松地和姐姐道别，其实她有点想哭，她比较依赖二姐，希望二姐对她喋喋不休。可是明天二姐就要上班了。她连回家吃饭都不愿意了，她怕爸爸麻烦，有时候会晚上到家里玩玩。明天见不到姐姐了，再见又要等明年了。如果妈妈暑假回家，亦槟就回家住，可以和姐姐多玩玩，可是大家还是希望她赶紧找个人嫁了，免得大家担心。亦槟多想就这样简单地过完余生，有家人和朋友陪伴就好了。可是他们都不理解。
　　在宾馆里休息一下，五点去凤家。亦槟决定把大蒜和巧克力送给凤，她怕胖，这么精美的巧克力送人更好。于是就去了凤的小区，不知道在哪里，就在门口等平。看到群里有顺风车了，赶紧打电话联系了。明天下午一点半出发。
　　天下起雨，又冷，平带着女儿来了，我们挤在凤的柴火间厨房，做事有点磨蹭，包了萝卜饺子，给我们煎了一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燕子终于来了，亦槟想晚上可以合影了。还有一个小可爱做我们的摄影师。燕子说要吃粥，看中了桌上的霉豆腐，她要吃热乎乎的，亦槟想凉下再吃，夹了一点霉豆腐，一块花菜，一块西红柿。后来凤的女儿和老公来了，他们都很和谐，大家居然还剩了菜，燕说晚上请我们吃烧烤，让她的朋友来接我们。合影了，大家笑得像个孩子，终于了了一个心愿。去吃烧烤，吃了白菜、韭菜、黄花鱼、面筋、还有红蛋，比鸡蛋鲜一点，吃完有点恶心。晚上是平送亦槟回宾馆的。她说其实大家都有烦恼，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幸福，老公回来了，一个月只负担两千伙食费，她的工资都要拿出来，和丈夫都没有话说了。我们订好了明天中午再出去吃饭，燕说去她有卡的饭店。
　　初六的晚上睡得还是很舒服，一觉睡到了六点多。早读，然后决定回家看看爸爸，毕竟来了，陪爸爸聊天。就和爸爸打了个招呼，让他别走，等下我回家。还叫上外甥，外甥很乖，愿意陪她去，下雨天要走路半个多小时呢。亦槟提前去买了些零食，买了瓜子、花生、蛋卷、砂糖橘，回到家，和爸爸吃东西聊天。聊到十点了，该走了，爸爸也打算给他的花木买点肥料，每年爸爸都会给院子里的树木加肥。那些花木才长得枝繁叶茂。和外甥说话，买什么东西外甥都不要，他真的长大了，最后还是买了一箱牛奶。上楼坐了一会，姐夫留她吃饭，她说和同学约好了，就很快离开了。去宾馆取东西然后直接去医院的食堂吃饭，燕说酒店没位置了，食堂二楼有包厢。又是平来接亦槟，到了食堂，凤已经在那里了，很开心，没有带孩子，点了鱼块、小炒牛肉 、酸辣汤、藕片、肉末茄子。吃得很辛苦，每道菜都是燕从一楼端上来的，亦槟吃了两碗饭。凤还给她夹菜。真是体贴。吃到一点钟，就准备去办公室聊天等司机，亦槟想去门口等，结果她们说不要急，会给她打电话的，结果还是她们陪她在风里等了近半个小时，本来她们都有点感冒。唉，她们真是有情有义。
　　同车的人很热情，聊爱好，还是很逗的，乐平人，中途去了服务区，四个小时才到目的地，还邀请亦槟一起吃饭，亦槟拒绝了，说想快点回家，其实她没和他们说实话，家里没人等她，她还是觉得舒服，毕竟同事两家都在，也不冷清。上楼，孩子的吵闹声传来，真是温暖。孤独的新年不觉得孤单。
　　报平安，煮粥，烧水洗澡，然后坐床上看书，刷视频，睡在自己的地盘上就是舒服。明天要开始有规律的生活了。
　　初八来了，早上六点半醒来发信息给小西，“开工！做好目前的事才不会恐惧未来。今天的努力造就明天的精彩。准备20天后的月考，力争进步30分，只要你有计划有行动就可以做到。”然后背古诗，读《昆虫记》四十分钟后，蒸饺，再睡觉。结果闹钟响了起不来，
　　九点半才醒来，赶紧起来吃饭做事，抄笔记，中午吃面，炒烟笋，烟笋简单做又好吃，晚上吃稀饭。中午还是没有动手写日记，看来要晚上写了，出去拿了网购的菜，芋头、红薯、花菜、辣椒、豌豆。回来运动四十分钟，吃饭洗衣服。再坐下来写日记，直到孟林打来语音，愉快地聊了十几分钟，说到首付十万，月供1300，让他好好奋斗。他一年开销要30来万，看来给她钱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不过亦槟说没事，反正她一个人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