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不懂珍爱》忧闷大虾

39、那时你很好

　　五点，入学的班会结束了。二十七个同学，来自二十个不同的地方，有关内的、有关外的，有城市的、有农村的，但孤儿只有杨小猫一个。
　　从教室出来，杨小猫走向校园的东边侧门。
　　一群人从实验楼楼里出来与杨小猫走个迎面，杨小猫低着头侧身让过，也没注意到那被围在中间的女人一直诧异的看着她。
　　从侧门出来远远就看见了那个垃圾箱，很旧、很破。
　　“咳咳～打扰了！”杨小猫抬头，眼前是个戴着眼镜的女人，斯文秀气、身材高挑，正对着自己微笑。
　　“……”
　　“呃～你不记得我了么？”女人挑挑眉对她温和的笑着。
　　“……”
　　“我们曾经在酒吧探讨过××实验和有机分子合成问题！”女人进一步提醒。
　　“哦～是、是您！您好！”杨小猫恍然记起这是在‘三吧’里和自己谈了半个多小时的人，只不过那时这个女人穿的休闲，现在这一身怎么看都是一位老师？！
　　女人笑着伸出手，“我叫窦兰亭，是这个学校的生物电子学教授！”
　　“我～叫杨小猫！是新入学的！”杨小猫推推眼镜，然后握住那只修长纤美的手。
　　一个教授、一个学生下面的交流就好进行了！

　　霍伊烟要揍大鹏鸟是早有预谋的，所以办公室的那些瓶瓶罐罐花花草草甚至连精美的茶杯都被赵大秘先一步收了起来。磨砂玻璃门一打开，赵大秘如愿的看到过于宽敞明亮的房内，只有真皮沙发歪了一只，老板桌上唯一的木质笔筒滚到桌下，于是，溜边走过去把笔筒捡起放到原位，然后扯着林总监找个安全角落站好，握紧手机屏住呼吸静观事态发展。

　　实际上一听到外面的声音霍伊烟就松开了手，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领就想去开门，却没想刚才还大呼小叫的陈大鹏突然无声的抱住她一条腿，霍伊烟只得又赏了他一脚扁踹，开门。
　　扫了眼破烂不堪的实木门，霍伊烟盯着眼前人微笑着开口，“‘嘉人’好大的气魄！副总来调戏我的人！老总又来踹我的门！”

　　哇咔咔！老板真黑啊！明明预谋揍人的，这一说就成了抗暴良民！警察叔叔来了也没辙了！……吔？！这位是嘉人的老总？！

　　“对不起！我在门外怕霍副总被调戏了去，一时冲动了了！”肖水强嘴角挑出一丝笑，眼神冷冰冰扫了一眼陈大鹏，“没想到霍副总身手更胜当年，是我多虑了！”

　　这么说踹门是为了偶们？！咋么当老总的都这样黑啊？！

　　“肖总真是有心！”刚做完剧烈运动的霍副总神采飞扬，黑眸盯着肖总闪闪发亮，“大老远的赶来救我！谢了！”
　　“我一直在等陈副总回来！”肖水强说这话时又扫了一眼陈副总，陈副总一张五颜六色的脸迅速扭向另一边，态度很不屑！肖总眼中寒光乍现，“陈副总下了飞机却来了这里，肖某担心发生意外！”
　　“肖总真的很有心哪！”霍伊烟笑得妖娆，“不过请你以后约束一下你这位副总！不要总是纠缠我的未成年员工！”

　　哈！老总您也知道杨小猫未成年？！

　　“多谢霍副总提醒！”肖水强双手插进裤兜，斜眼冷视陈大鹏！
　　“赵秘书，找人把门修好！肖总？！”还不赶快带人走？！傻猫大概早就回家了！
　　“带陈副总走！”肖水强话音一落，门外进来两个身穿黑衣的肌肉男，一声不吭架起陈大鹏就走！

　　“霍伊烟！你不够意思！我、我是为了帮你～你～呃～你不能不帮我～呜呜！”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帮着这脓包啊！林依依纠结的拿着脑袋撞墙！
　　霍伊烟冷冷的看着她。
　　“呜呜！老板！我错了！我想标‘嘉人’来着！我不该出卖老板！我不该出卖小猫！呜呜~老板！”
　　“赵小小！扣她半年的奖金！”
　　你你你你太黑了！你你你你你公报私仇！

　　霍伊烟在滚滚车流中左突右冲一路狂飙，终于到了自家楼下，却没立刻下车。
　　楼门口，杨小猫与一个女人聊得正开心。
　　那女人有些眼熟！霍伊烟观察一番，开门下车，步态悠闲走向二人。
　　“老板！”杨小猫脸上还带着笑跟她招呼！

　　你这个恋母癖！碰到老女人你就笑！付欣欣这样！这个半老徐娘也这样！

　　醋海翻腾的霍老板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算是给了回应，然后直直的盯着半老徐娘。
　　“霍小姐！你好！”窦兰亭温言同她招呼，镜片后的眼睛明亮犀利。
　　“噢！”霍伊烟皮动肉不动的扯了下嘴角，“您是？”
　　都是‘三吧’里的常客，可霍伊烟确实不知道这个古怪女人的姓名。
　　“窦兰亭！Ｇ大的电子生物学教授！”
　　你堂堂的教授居然想勾引未成年学生！
　　“哦！窦教授！以后请多照顾小猫！”
　　“我很高兴！小猫很有天赋！”
　　跟你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你！
　　霍伊烟嘴角抽了抽，连话都懒得说了！
　　“小猫！我们聊得很开心！欢迎你去找我！”窦兰亭抬手摸了摸猫头，对霍伊烟点点头，转身离开。
　　你那脑袋是公共的？！
　　霍伊烟恼恨的一把拖过还看人背影的傻猫，“回家！”

　　杨小猫在厨房认真的翻炒锅里的菜。
　　霍伊烟冲完澡走出浴室。湿淋淋的长发披散在白嫩的肩上，凉爽真丝小背心勉强盖住了高耸的胸，漂亮的肚脐下是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大花短裤，脚上机拉着拖鞋在客厅转了N圈后趴到了门边。

　　经过霍伊烟的不懈努力，现在两人基本已能正常沟通，但像摸黄毛啊、搂小腰啊、抓小手啊、捏猫脸啊这些穆狐狸信手拈来的动作，霍伊烟一直不敢尝试。除了生日的那纯洁一吻，霍伊烟现在敢做的最大肢体接触就是找借口拉一下猫的胳膊！现在猫又上学了，她与穆狐狸跟猫接触的机会均等，这样一来，穆狐狸好像？
　　霍伊烟心里七上八下。

　　可，老天要帮助她啊，（你确定是老天不是作者？）穆狐狸刚才来了电话，说她要接待一个病人！
　　“喔哈哈！你终于有病人了！好好看！慢慢看啊！别第一个病人就看砸了啊！”

　　“小猫！”
　　“嗯！”杨小猫应声的同时出于对雇主的尊重扫了她一眼，然后转头认真的向锅内加盐。
　　“那个窦兰亭～在酒吧里你见过吧！”
　　“嗯！”继续翻炒！
　　“她是那里的常客！”
　　“嗯！”将菜倒入盘里。
　　“她应该是喜欢女人的！”
　　刷锅的动作停了停，“喔！”然后继续。
　　霍老板低着头斜靠在门框上，用纤长的食指在门边上抠啊，抠啊，直到杨小猫的第二个菜又将出锅时才呐呐开口，“你～最好～少跟她接触！”
　　杨小猫停下手里的动作歪头看她。
　　霍老板停止了虐门动作，红着脸，垂着眼，对着自己的手指说，“我是～担心你，这种～这个年龄的人，都是很有心机的！”

　　半个小时后。
　　餐桌上，一向严格遵守食不语的古训的杨小猫突然抬起猫头，瞪着自家雇主、吃惊的开口，“你是说她想要我跟她上床？！”
　　霍伊烟一块排骨卡在喉咙，抑郁半晌，用力点了一下头！
　　终于听明白了！不是么？！

　　洗浴出来的杨小猫裹着一身清香从霍伊烟脑后飘过，该睡觉了。
　　暧昧夏夜，刚刚九点，难得的孤攻寡猫啊！
　　“小猫！”杨小猫停住即将迈入书房的最后一步，转身。
　　霍伊烟一身清凉的盘腿坐在沙发上两眼盯着电视，“我很累，帮我按摩两下吧！”

　　这是穆狐狸的惯用伎俩！隔三差五的将猫骗到房里！她累个屁！每天的喝茶聊天看报纸，轻松地都快赶上公务员了！累的是我们这些没日没夜打拼的私企小老板好不好！尤其是刚刚揍完人的！

　　猫的手指柔软、滑嫩～嗯～冰凉！裸露的肌肤一相碰，一声呻吟从霍伊烟的喉咙里溢出。杨小猫停了一下、放轻了力道，霍伊烟臊得整个脸埋到了枕头里，这哪里是享受，明明就是一种折磨啊！

　　自穆小乔第一次提出按摩要求之后，杨小猫就开始大规模搜索这方面的信息，仔细的揣摩，几个月下来已经摸索出一套独特的按摩手法，享受起来还是很舒服的。所以说，人家穆狐狸找猫按摩也不全是霍伊烟所想的那样！霍伊烟在这里完全是在以‘色狼之心度君子之腹’。
　　心理或者说是生理备受折磨，可□□却越来越放松，枕头堵着口鼻造成大脑缺氧，在加上痛揍呆鸟的剧烈体力消耗，霍老板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最后还是好心的杨小猫怕她就此把自己闷死，把那张脸从枕头里翻了过来。
　　睡死了的霍伊烟还是很儿童的，与小时候睡在草棚外面一模一样，杨小猫就不由自主的又做了一遍小时候做过的事，用手指把那漂亮的小脸描绘了一遍，然后轻轻握着她的手靠着她的身体静静地坐着，直到听到穆小乔的开门声。
　　穆小乔瞪大眼睛看着从霍伊烟房里走出来的人，难道？！
　　“穆姐姐！吃饭了么？！”
　　“小猫～她？！”
　　“按摩着睡着了！”
　　“喔！”穆小乔长呼了一口气。

　　无论什么，第一次总是让人难忘、也让人兴奋，穆小乔也是。已是夜里十一点，还缠着杨小猫在沙发上絮叨自己的第一个病人：一个小女孩，亲眼目睹了父母互相残杀的惨剧出现幻觉，到诊所半个月正牌心理师束手无策，却在见到穆小乔时忽然安静下来，于是穆助理有了第一个病人。这是杨小猫听了第一遍之后总结的，至于以后穆小乔一遍又一遍的细节描述，一贯会走神的杨小猫忽略了，然后，睡着了。

　　霍伊烟起夜时，惊见沙发上拥眠的两人，咬牙，扒拉开穆狐狸缠人的四肢，把猫轻轻抱起。睡梦中猫眼睁开，在黑暗中看见了儿时撅着嘴的臭脸，笑，闭上眼睛喵喵的说，“烟烟，睡床吧！”
　　耳边传来烟烟兴奋的低语，“你让我睡的，醒了可不许咬人！”
　　“嗯！”
　　渴望了两个来月的温香软玉又抱了个满怀，霍伊烟如何还能睡着？连厕所都不去了！四肢慢慢地缠住怀里的人，屏住呼吸脸埋进了颈窝里，居然又闻到了那诱人的黄瓜清香……
　　天微微亮，杨小猫动了动，然后迷迷瞪瞪的坐了起来，霍伊烟的脸藏在自己的肩窝里一动不敢动。
　　凡动物刚睡醒时的攻击性都是最强的，对人来说就是所谓的起床气，而此时的杨小猫完全没有攻击性，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霍伊烟，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霍伊烟忍不住了，蜷起四肢闷闷开口，“是你让我睡这里的！”
　　“………………我以为在草棚里……那时我很想让你上床睡！”
　　“……那时你对我很好！可我对你不好！”实际上是想说：现在我对你这样好，你为什么不好好对我？！乖乖让我上床？！
　　“………………那时你很好！”
　　杨小猫轻手轻脚从她身边爬下床。
　　我现在不好么？
　　待到书房的门轻轻关上后，霍伊烟郁闷从床上坐了起来。

　　听到厨房里传来的水声，穆小乔闭着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路磕磕绊绊走进厨房搂住猫腰，下颌放到她
　　肩上。
　　“穆姐姐，回房睡吧！一会儿我叫你！”
　　穆小乔一边小狗一样的挨挨蹭蹭亲亲嗅嗅一边嘀嘀咕咕，“要睡也是你睡！你还能长个呢！”
　　“我是保姆，这是我该做的！现在才五点呢，穆姐姐去睡吧！”杨小猫说的理所当然。
　　“小猫儿～”要怎样做你才能明白？！郁闷的穆小乔张嘴咬住了猫的肩头。
　　已经被咬出了经验的杨小猫僵了身子，低声求饶，“疼！穆姐姐！疼啊！我错了！”
　　穆小乔松了牙齿闷笑着把她搂紧，在她耳边轻问，“错哪了？”
　　“姐姐说吧！”反正每次都是你说的有理。
　　“错在不该体谅你这死狐狸！”突然现身的霍伊烟没好气的将她扯出厨房，“睡你的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