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我想吃饭啊

8、第八章

　　金文走出医院大门，坐在公交站台上，她双眼无神地看着来往的车辆，虽说已经打了吊针，但她的状态仍旧较差，不太能打起精神。

　　金文坐在公交车靠窗的座位上，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的时间点，路面上的车辆很少。

　　金文感到很疲惫，但是却没有睡意，之前在医院睡了挺长时间，感觉今天早上缺失的睡眠都已经补回来了。

　　“今天的工作好累啊，本来不是我的工作，那个Alpha也推给我，我们Beta就没有人权吗？”坐在前面的一个男生正在打电话，神情愤怒，而金文却只听见了“工作”二字，她的疲惫一下子就褪去，她这时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没有去上班，啊，要死了，居然旷了这么久的班。

　　幸好刚刚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手机和书包都给她带到了，不然刚刚她就只能走路回家。她从书包里面拿出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便利店老板的号码，按下拨号键，老板的手机铃声在金文耳边响起。

　　“喂。”老板的声音传来，金文手捏着书包侧边的带子，开始向老板解释，“；老板，您好，我是金文，今天因为感冒生病去医院了，所以没能去便利店，非常抱歉。”

　　“生病了？现在好点了吗？没去上班的事没事，身体最重要，对了，你不是请了明天的假吗？事情办好了再来上班就行，不着急。”听见老板的话，金文放松下来，“非常不好意思，我以后一定不会缺勤的。”

　　老板在手机那边说没事，金文向老板致歉后，老板那边将电话挂断，金文将手机放回背包，身体向后倾倒，靠在座椅上，用手捂住眼睛，心想，今天真的太混乱了。

　　到站下车，金文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打开门换鞋，“文文，今天没上班吗？还是提前下班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奶奶看见金文进屋后，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走到金文身边。

　　“嗯，今天老板说让我早点下班，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金文对于撒谎这件事挺心虚，但是她更不想让奶奶知道自己生病的事而担心自己，只能说谎以求骗过奶奶。

　　“那你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奶奶这就去给你做。”接过金文的书包，奶奶将包挂在鞋柜旁的挂钩上。

　　“还没呢？不过我自己去弄就行，奶奶您接着去看电视剧吧，我这自己可以的。”金文拉过奶奶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笑着对奶奶说。

　　金文在厨房煎了个鸡蛋，下了一小把面条，随便凑合着就当做吃夜宵了。

　　吃完饭洗漱完毕的金文躺在床上，今天睡的有点多，但是却很疲惫，所以金文也不想看书，就躺在床上发呆，想到今天自己晕倒的事，她仍然不敢相信是傅希送自己去的医院，傅希平常表情不多，也不怎么笑，只有和陈扬在一起时的状态不一样，会笑、会闹、会皱眉，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不知不见间，金文就睡着了。

　　星期六早上，因为昨天受凉，今天金文特意多加了一件外套，也给奶奶带了一件薄外套。

　　早上七点，金文和奶奶就坐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从家到检查的医院需要四十五分钟的车程，虽然有点远，但医院医生技术不错，护士态度也比较好。

　　“奶奶，您坐这里边，我坐外边。”金文背着书包，包里面有奶奶检查之后需要喝的水，还有几个小面包，奶奶抽血之前不能吃东西，金文就背了几个面包等奶奶检查完后垫垫肚子。

　　周末早上人不多，车也不多，几乎没堵车，在七点四十二分时车停在医院旁的公交站台处，金文扶着奶奶下车，给下车之后，金文给奶奶把衣服整理好，牵着奶奶的手走进医院。

　　“奶奶，您先坐这，我去取号。”金文将奶奶带到一排座椅前面，让奶奶先在这等她几分钟。昨天晚上金文已经在网上预约好了医生，但是这只代表可以在今天看，看病的顺序还需要去挂号处旁的机器上取。虽然，医生早上八点半才上班，但看病的人每天都很多，为了节省排队时间，金文早半个小时从家出发。

　　取完号后，金文回到奶奶身边，拿出手机播放奶奶正在追的那部剧，将手机递给奶奶，“奶奶，您先看看电视剧，医生还要半个小时才上班。”

　　孙女惦记着自己，奶奶笑得很开心，接过金文手上的手机开始看电视。

　　很快，医生来了，待医生准备好后，金文拿着凭条走进房间，将凭条交给医生，医生看了一眼后将凭条放至一旁，金文让奶奶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自己走出房间，让医生给奶奶复查。

　　坐在房间外的凳子上，金文打开播放器，开始听英语听力。

　　感觉到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肩膀，金文抬头，发现是奶奶，她摘下耳机，问道：“是检查单子开好了吗？奶奶。”

　　奶奶点头，将手中的单子交给金文，金文先在手机上进行缴费，然后带奶奶去抽血，抽血结果需要两个小时才能知道，金文在抽完血后，带着奶奶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拿出两个面包，将其中一个递给奶奶，自己也坐下，二人开始吃面包。

　　等待的时光总是很漫长，平时很快就能过去的两个小时突然变得很长，奶奶在用自己的手机追剧，金文自己就很无聊，只能拿出包里面的数学课本开始预习知识。

　　医院墙上的钟一秒一秒地转动，慢慢的，金文定的闹钟响了。两个小时时间到了，金文先去机器那边取结果单子，取到之后走进房间交给医生，医生仔细地看着单子，眉头逐渐皱起，金文看着医生的表情感到不安，她让奶奶先去外面等一会儿，自己留在房间等医生说明情况。

　　医生面色凝重地看着金文，“您奶奶的身体状况更差了，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越来越严重，很有可能出现心肌缺血，以至于诱发心律失常和导致心力衰竭。”

　　随着医生一字一句地说明，金文面如白纸，她看向医生，着急地问：“那这有什么办法治疗吗？”

　　医生看着金文逐渐发白的脸色，在内心叹了一口气，金文不是第一次带奶奶来看病了，他也知道金文的家庭情况，这个孩子命苦，小小年纪没了父母，唯一的亲人身体也越来越差，“以目前的技术手段，我们并不能根治这个疾病，只能通过药物和手术来缓解这个情况。”

　　发现金文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医生也没用办法，只能尽可能的安慰金文，“但是这个并是可控的，就是平时要注意的东西比较多。”

　　听见可以控制这句好，金文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连忙说：“您等一下，我拿笔记一下注意事项。”金文拿出包里的本子和笔，将本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待金文准备好纸和笔后，医生开始说明需要注意点事项，“这个病需要戒烟、戒酒，同时饮食要清淡，也要进行适当的运动，多吃蔬果，同时，要保证患者的不受刺激，让她尽量处于一种平和的状态。”

　　待金文将所有注意事项都记录下来后，医生在电脑上输入需要搭配吃的药物，打印出来后，将单子交给金文。“这是取药单，待会儿去药房拿拿药，我知道你的情况，但是这个病能动手术是最好的，能够尽可能的控制。”

　　金文也知道需要动手术，但是目前她还没有那么多的钱，这些年奶奶一直在吃药，家里面和没有多少存款，就只有3万元。金文内心深处传来微弱的声音，那个声音告诉她这个手术可能也不是很贵，或许自己努努力也能凑够手术的钱，可以兼职，学期结束之后也有奖学金可以拿的。

　　“请问这个手术需要多少钱。”金文的目光直直地传达给医生，医生从里面看见了希望，这个目光她并不陌生，在医院，很多患者的家属都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医生，希望医生能够给自己一个可以带来希望的回答。

　　“有两种手术可以选择，一种是冠脉支架植入，大概四到五万元，另一种是搭桥手术，八至九万元。”

　　自己现在存款有三万，学期结束之后，如果能拿到前十，就会有一万五的奖学金，加上奶奶的退休金，自己的兼职工资，几个月后就能够凑齐手术所需的钱，金文很开心，她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两个月后要做手术的话，是您给做吗？”

　　“不出意外的话，是我。”医生微笑着颔首，从金文的表情中他可以看出金文能够拿出这笔钱，他也为金文感到开心。

　　金文站起来，深深地向医生鞠躬，“谢谢您，非常感谢。”

　　“不用谢，这是我作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该有做的，你打算做手术的时候提前打电话给我，到时候我给你空出时间，尽快为你奶奶安排手术。”

　　听见医生的话，金文情绪更为激动，一时没办法平复下来，只能再次向医生鞠躬，然后擦干净眼泪，用手在眼睛边扇风，向让自己的眼睛不那么红。

　　在向医生道别后，金文打开门，对着门外的奶奶说道：“奶奶，我们去拿药吧，取到药后我们就回家。”

　　“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我的病没办法治疗了？不过这也没事，奶奶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也活够了，不用为奶奶担心的。”金文的眼睛很红，眼眶周围一圈都氤氲着淡淡的红，奶奶看着金文红红的眼眶，着急地安慰金文。

　　“没有的事，我刚刚就是太激动了眼睛才红的，医生说您的病是可以控制的，只要注意运动和饮食，在两个月后再动一个手术就行了。”金文牵着奶奶的右手，护住奶奶的肩膀，以免奶奶被周围的人撞到。

　　“啊！要动手术，可是我们没钱动手术。”知道自己的病需要动手术，奶奶立马停下来，站在原地，脸上充满了不安。

　　“奶奶，这个手术不需要很多钱，我们不是还有三万元的存款吗？再加上这个学期结束之后，我知道能考到年纪前十，就能得到一万五的奖学金，动手术的话，这些钱够了。而且我不是有兼职吗？您还有退休金，我们还能余下一些钱生活的，所以您就不用担心了，医生说了，你这病不能激动，你要注意平复心绪。”金文低头看着奶奶的眼睛，眼神真挚。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就放心了。”虽然奶奶说自己已经活够了，但那不过是安慰金文的话，任何人在知道自己有活下去的可能时，都会拼尽全力活下去。

　　“嗯嗯，所以啊，咱们现在先去拿药，拿到药之后呢，咱们就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金文感受到了奶奶的开心，她自己也很开心，当所有的付出都能够有回报时，人们也就不会计较再多付出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