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彩》Cz言峰

4、初携，流彩 “

　　“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早春的夜晚，星子微微的炽热在夜幕点闪，还有一轮并不皎洁的月光躲在云后。这天秦玉送我回家，他的手还是好暖……
　　那天应向祁的意思去兼职。当然，我还是一如既往迟到了。
　　“迟到十四分钟，等会补回来。”
　　站在门口这个大叔一身白色西装，却把他的皮肤显得格外黑，眉毛粗的能吓死人。
　　穿过桌子间的过道，清闲的早晨，餐厅里还放着悠闲的音乐。我向着后厨走去，里面的吵闹声却与外头形成格外鲜明的对比。
　　“这盆你给它端外头去，还有这盆，”一个高高的女人，长得挺白，身材线条分明，两只胳膊相互插着，黑色高跟鞋在冷色调的灯光下反射着亮丽的光芒，“搞什么东西，快去把传送带开了。”
　　看见秦玉了，他还是像那天一样冒冒失失的，走路撞了那个女人。
　　“诶，新来的吧，你过来。”那个女人唤我过去。
　　“我叫秦素，这里人都叫我秦姐。”她的口红色号很热辣，“店长是我男朋友，你要干得不好我就能让你立刻走人。”
　　秦素一见到我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那秦姐……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为什么不买个洗碗机？”
　　“你懂什么，我们的顾客都是尊贵的，只有人工洗的碗才配得上他们。”她说话的时候还摇着脖子，“下次再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我就让你滚了。”
　　她离开后厨后，我向四周望了望，几个厨师忙得累死累活，看着他们再看看不知所措的我，我开始努力寻找秦玉了。
　　“诶，hi”
　　“嗯？”一转头就看见秦玉，今天怕是中了狗屎运。“那……那哪里洗碗啊……”
　　“哦，你跟我来吧。”他拉着我的手臂带着我走。
　　更衣间里。
　　“这个给你，”他递给我件黑白的工作服，“我们这规定不管是什么职务都要统一服装。”
　　我接过衣服，“我换衣服了，你……可以出去吗？”
　　“你个男人怕什么，知道了，洗碗间等会我带你去，你……快换，我不看。”
　　袖子的摩擦声很响。“好了没，换衣服真慢啊你。”
　　“走吧，”他看着我，居然脸红了，“怎么了？”
　　“……没事，你还挺……算了快走。”
　　又拉我手，不过这次很用力，用力带我去洗碗间。
　　“呐，就是这里，我是这边送菜送碗的，我们这边一般都很忙，你自己注意点，”他拿起他的工作牌，“我叫秦玉，记住我。你是兼职，真不知道名字也无所谓。”
　　他疾步走了出去。洗碗间里，有两个中央空调，磨砂材质窗户透进来的光比别的地方更好看，空气里的每一丝尘埃都清晰明白。
　　秦玉这人，我确实看不明白他的内心世界，一会冷漠一会热情的，但那人看着挺好的。
　　向祁来电话了，“喂，小袁袁，给你安排的工作怎么样呀。”她噗嗤一笑。
　　“嗯，还行，不说了，来工作了。”
　　“刷干净点。”秦玉小心翼翼把碗递过来。
　　“没问题。”
　　中午的高峰时间很快到了，碗如劳累，层层叠加，秦玉来来回回走进走出。
　　秦素走了进来。
　　“你在搞什么啊，地上怎么都是水啊？”秦素的语气很傲慢。谁洗碗地上不会弄出点水来，况且洗碗间就我一个人。
　　“我下次进来要是再被我发现你就等着走人吧你。”
　　“秦小姐……”
　　秦素应了声音出去，还不忘出门前瞪我一眼。
　　“累啊……早知道让向祁拒绝的。”我有点委屈了，但还是刷着碗。
　　“怎么样，累吧。”秦玉抱着一叠碗进来，鼻子还呼出很响的气。
　　“确实累……”我边刷碗边回答他。
　　“你今天……一个人回去吗？”他靠着水槽，歪着脖子跟我说。
　　“嗯……对啊。”
　　“我送你……回去吧。”
　　“白蹭车，这谁会拒绝。”我心想。
　　“好，你去忙吧，我这时间紧任务重。”
　　晚上回家的问题解决了，身体也稍微轻松了一点，刷碗也有了一些动力。奇怪的是，我一直期待着晚上快点到来，快点离开这“地狱”。
　　万千霓虹竞相开放，外面的嘈杂慢慢退去了。夜幕低垂，但心情犹起。
　　“回去吧各位，明天别迟到！”那个白色西装男喊道。
　　我放下海绵，走出房间，激动找着秦玉。
　　“来，去把垃圾倒了，我在停车场等你。”
　　接过他手里的绿色垃圾袋，我一溜烟往外面跑。春夜里的空气没有像那天冰冷，有些稍稍温意，可能是夏天要来了吧。
　　把沉重的垃圾甩了后，我跑到停车场找人。
　　“车呢，怎么没看见启动的车。”
　　“走吧。”
　　“嗯？你车呢？”
　　“我没有车啊？”他疑惑看看我，“让你在停车场等我就说明我有车？”
　　“那你怎么送我回去。”
　　“走啊。”
　　我很无语，但想想交个朋友，还是不错的。
　　我们走过一盏一盏路灯，一阵一阵的汽车声也出现又消散，他对我说：
　　“你玩幻境吗？”
　　“玩啊。”我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是秦玉，那天那个怪人也叫秦玉。
　　“哦……”
　　“走吧……”
　　路上，我们没说什么话，唯一是他问了问我家在哪，工作要注意些什么。
　　他送我到我小区门口，我慢慢走了进去，但最后他还是向我喊了一句：
　　“你叫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
　　“袁溢——”
　　我回眸看了他一眼，他背后的星子一颗一颗川流成夜空，最后他也成了一颗星子，永远在我脑海里闪烁。
　　他最后，又是笑了笑……但是，这次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