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彩》Cz言峰

2、初遇，流彩 餐馆遇秦玉

　　“喂……”
　　“吃饭了吗？”是向祁。
　　“没。”我很心不在焉得回答了她一句。
　　“出来吃饭，我请。”她好像一个阔气的老板，对我说道。
　　我走到落地窗旁，对着玻璃打了个领带，西方最后一点余晖已经被灯光淹没。玻璃里的影子若隐若现，到最后我只能看见我的影子埋没在绚烂中。
　　出门，用右手把门锁上，楼道内一片漆黑，我向前下楼梯，蓝紫的光便从窗子透了进来，一面阴暗，一面绚烂，像我这不如意的生活。
　　街道自动化的喷水器撒我一脸水。
　　在城市间的街道上慢慢移动着，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沉默寡言的我。可能是我带着口罩和帽子，走过的小女孩拉着她妈妈指我说：
　　“妈妈，他是感冒了吗？为什么穿那么多啊。”
　　“傻孩子，这样多不礼貌，我们走。”女人拉着小女孩加快脚步往我前面走。
　　最近莫名其妙的人真多，昨天那秦玉也是。我……不会这个月水逆吧！
　　不知不觉已经到饭店了。这店是欧式风格，门外每一块大理石都切割得相当有水平，细腻的纹理中，霓虹的灯光给光滑点睛，九级阶梯，两边还有初盛的丁香，在水汽弥漫的街道散香。
　　“您好，请问是一位吗？”男服务员很恭敬鞠了四十五度的躬。
　　“我有朋友在里面。”
　　“哦，来啦，”是向祁，今天穿了件浅绿上衣和白色纱裙：“这是我朋友。进来吧。”
　　“就你一个人？”我边走边问。
　　“李芮等会就来，我还约了初中的老师。”
　　“谁。”
　　“刘伟啊，记不记得。”
　　“嗯。”
　　“怎么这么冷漠冷漠今天。诶，就这，坐吧，吃什么自己叫。”
　　这家餐馆人还挺多，看起来都是富贵人家。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的灯落在了我的腿上。
　　“妈妈，我要吃这个还有这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划过。
　　“靠！真水逆，不必吧，千万别看见我，不然我社死。”我心想。
　　“怎么了吗？”向祁抬起头看着我。”
　　“没什么，你继续。”
　　我抬起右手看了看时间，十分钟了还没来，现在交通技术的发达也不会这么慢吧。我无聊得拿左手撑着头往窗外看，水雾没有再喷洒，只有一对又一对的行人经过，有说有笑的，只有我一个人向他们凝望。
　　“您好，您的焗饭。”
　　菜很快就上来了，李芮还没来。
　　“先吃吧。”向祁给我递了叉子。
　　“那个服务员好像有莫名的亲切感，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步伐稳重，在离开我视野的最后一瞬间，好像是笑了笑。
　　昨天晚上，我又登了遍游戏。
　　因为设定，流彩池区域的时间永远是黄昏。我还是像平时一样，坐在面朝夕阳的一排石椅上，脖子轻仰，靠在后面的木门，看着亘古却永不变的西日在天边烘烤云翳。
　　“无聊。”我深深呼了一口气。“他今天还会来吗。”我心想，好像从来没这么失望过。
　　“来啦。”黑色丝袜，丝绸外套，口号是豆沙色，眼影不深。
　　“袁溢啊。”
　　蓝色牛仔裤，一双篮球鞋，还有一件黑夹克。
　　“刘……老师？”
　　“诶这么多年都这么大了啊，哈哈哈。”
　　“您坐，看看要吃什么。”
　　我恭维着他们，他们说什么我也是附和笑着，心里实则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可能是刚刚那个服务员，也可能是流彩池旁没能等到他。
　　“我怎么回事，怎么会想他呢。”我心想。
　　“向女士，您的菜。”这次不是刚刚的服务员，我把头又往窗外看。
　　“袁溢，你不吃点什么吗？”刘伟还是那初中时期的疑惑眼神看着我。
　　“……哦，服务员……”
　　点了份意面，然后又凝望窗外，听他们唠嗑。
　　我突然被我自己逗笑，昨天晚上居然还会因为没碰到秦玉失眠，“害，他不就是上来就拿了你个好友位嘛，又不是对你有感觉。有感觉又如何，我怎么会喜欢男人。”
　　“袁先生，您的……意面。”
　　我被拉回现实。往右边一看，是第一次那个服务员，我这次格外仔细看着他的脸，宽鼻翼，挺白……
　　“诶！”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您没事吧？”肉酱被撒到我手上了。“我帮您擦擦吧。”
　　声音很大。“嗯？怎么啦？”
　　当我感觉后面冒出个头时，我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妈妈妈妈，你看，又是这个哥哥啊。”
　　“我帮您擦擦。”他的手好暖，拂去我手上原先的滚烫。
　　“？！秦玉。”看见他的工作牌，我心里想。
　　“抱歉抱歉。”他双手握住我的右手，拿嘴吹了几下。
　　“妈妈妈妈，两个哥哥是不是亲上啦？”
　　“傻孩子，不要乱说话，过来吃饭饭。”
　　他走了，背影很好看啊。
　　向祁，李芮和刘伟用同一种眼神看着我，我已经猜到他们要说什么了。
　　“袁，看上了？”
　　“什么嘛，你……你们眼神啊？”
　　“脸红了哈哈哈哈。”刘伟笑着看我。
　　“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