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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妖王 引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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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
“轰隆!”一道如手腕般粗细的怒雷直直劈向华宫殿内那位俊美的青年。
只见他周身法阵依次启动,繁杂的刻纹,瞬时发出炫美的光波。两位护法护驾在外,守护着青年。
华宫殿外,
“殿下可真厉害,第一道雷就如此凶猛!”
“确实,他毕竟是第一位拥有妖位竞选资格的食草系妖精。只可惜——”那白胡子的算命老头捏手掐决道:“可惜生死劫,情劫均未过,这要想获得天地法则的认可,难上加难!”
“胡说!殿下英明神武,怎么会——”声音渐消,小妖精吃恐地长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殿内
怒吼的粗雷,在刹那间分叉出数道如针间般粗细的细雷,又如同密集的雨丝挥挥洒洒,一时望不到停止。没等小雨下完,紧接着又来了一道青紫色的蛇雷,它蜿蜒爬行,吞噬着阵法灵力,吐着腥臭的蛇信子,一圈又一圈的围绕着,不断缩小着范围,等待发出致命一击。
连绵不绝的雨丝,无疑在不断增长着毒蛇的威力,随着阵法的层层破坏。
青年面色惨白,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他扩大着神识,探向屋外,等待着借第三道雷霆之力灭前两道蛇雨。
只见,门外突然蹿出一只五指状的雷,它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机会,直直的前去捏住蛇的七寸,于此同时,被捏住的还有青年的妖脉。
“滚开!”青年脸上满是厌恶望着虚空中出现的场景。
阳光正好,女孩哼着轻快的歌曲,轻柔的抚摸着怀着的白兔,时而拿出些小玩具逗白兔玩。
“小白菜,你可要乖乖哦!”女孩捧起白兔道:“我出去一趟,在家乖乖,不准浪费草!”
情景在不断流转,耳边的话语纷纷杂杂。
“小白菜,你最近怎么不怎么喝水了?”女孩蹲下身,从滚珠水壶里倒出些许水到瓶盖上,凑到白兔嘴边满怀担忧道:“小白菜,你喝些水吧!”
这是青年降人间渡劫的日子,他化为兔子,被女孩当做宠物宠养着。
他怀念那段美好的日子,这是他自生出灵识以来最轻松的时光,只可惜美好的外表下暗□□刺。
有一天,女孩回到家,见到满脸泪痕的妹妹,忧心忡忡的妈妈,及一脸焦急的爸爸。
白兔它做错了事!
“小白菜,你为什么要咬我妹妹!为什么?”女孩眼睛里的泪水一圈圈打转,她仰着头凄惨的笑着抑制着不让泪水流出。女孩无声地咬住唇哭泣,眼睛里流过不舍,挣扎,宠爱再到冷静的有些绝望。
住着白兔的房间被整日的关闭,房门外不停的传来争吵声。
“小白菜,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明明……”
青年他迷失在这无边的幻境,这段日子虽短暂但意无穷,终是让人难以轻松放下。
“殿下!屏气凝神,收回神识。”大护法从袖口中咻的刺出一道灵力,唤醒青年。
“嗯。”青年他疼痛难忍,周身爆出金色的光芒,瞬时炸开了拿捏住他妖脉的那只手,被制衡的感觉渐渐消失,青年不由的舒了一口气。
不对!第三道雷本应是助修者的雷,怎么会害修者。这来的雷全是害雷,这都只是第一道雷!
青年马上发现了异变,那原被捏制住的毒蛇,立刻爆发出活力,一口冲向青年的脖子。
“轰隆!”窗外的蒙蒙细雨瞬时转为倾盆大雨,电闪雷鸣,整个天空被直愣愣的劈成了两半。
“这劫未果者,要想获得天地法则的认可,可是难啊!害雷还未完,这怒雷就要来了。”殿外那算命老头紧张的看着天空上缓缓出现的第二道雷。
它开场便是倾盆大雨,紧接着便来了粗胖的尾巴,尖利的牙齿,它浑身青绿,张着大嘴,主动出击。
青年起身从手中幻化出灵器——三柄叉。他灵力横开如水帘幕般模糊他的踪迹,又左手聚集出灵力爆团主动喂向毒蛇口中,右手握紧三柄叉,一道灵力暴击向地面,重启法阵抵挡雷雨。
毒蛇从腰腹开始炸开,接着层层粉碎,蔓延污染着地面。接着,水帘幕外的,鳄鱼雷一头冲进水帘幕,被模糊了视线的鳄鱼,看也不看的咬上三柄叉,呲呲呲的发出声响。
好险!谁知道这鳄鱼竟一头闷的,这刚解决完害雷又来了怒雷,也不知这第三道淬炼妖魂的助雷何时来。
鳄鱼长大着嘴巴,磨着牙齿,它缓缓的移过身躯看向青年。
水帘幕的灵力只能抵挡闯入者二十秒,只希望这个鳄鱼雷不是强抵抗雷。
青年吹出口哨,四五只牙签灵鸟飞向鳄鱼的嘴巴,细心的为其剔除残渣,使鳄鱼放松。
稳住!
青年谨慎的环顾四周。只见,上十只鳄鱼穿破水帘幕爬向青年,他眉头一皱,不断向后退和鳄鱼们保持着距离,紧接着他抽出大半身灵力化成数百只食人鱼,将其送往鳄鱼们的身边。
撕咬声,叫气声,闷哼吃痛声接连响起,浓浓的血水化入水帘幕将其变为血帘幕。
二十秒飞快的流动走了,屏蔽双方的水帘幕渐消,上万只鳄鱼探出了脑袋,反吃下食人鱼,留下了鳄鱼的眼泪。
遭糕!怎么会这么多!还是得请大护法,否则这命都得交代在这儿,可是——这请过后的代价可不小,也不知这天地法则会怎样加重这怒雷。
青年面色沉重,手背紧绷紧紧的握住三柄叉,挥手示意大护法,一头冲向鳄鱼群。
俗称杀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大鳄鱼带小鳄鱼,看来要先杀鳄鱼首领。青年看向东西南北四个不同种类的鳄鱼,四王同在,在场的却只有三人,必有一方漏洞,这该怎么办?
算了,不管了!
他首当其冲的杀向鳄鱼首领,指尖发颤的打向其厚皮,三柄叉在它的厚皮上也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鳄鱼首领越出水面,一口咬上青年的胳膊,接着成群的小鳄鱼也紧跟其后,咬伤青年。
痛!
这就是劫未过的下场么?
青年脸上狂冒冷汗,大片大片的血液流失和灵力的消耗让他难以维持人型。他的眸子显露出血红色,冒出兔耳朵,兔尾巴。
鳄鱼雷经地面污染在加上窗外倾盆大雨,它们开始变幻队形,一个接着一个化作类人态,化为你心中所想所思所追所缺的人,你那抹不去剪还乱的朱砂痣,你那仰慕追随的妖王,你那记忆最伤痛的亲朋好友。
“小白菜,我们终是在错误的时间相遇。”女孩面露不舍,越又心狠意绝。
“江白,你执念太深,这雷劫可不好过啊!”老妖王捏手掐诀似威严的老者沉沉的看向远方。
“江白,你身为长子理应谦让弟弟!”父亲生气的面孔,弟弟狡黠的偷笑。
生气,愤怒,无奈,委屈,厌恶等等情绪一下子在江白心中肆意弥漫。
幻象在持续进行,它慢慢消磨着修者的意志,以修者自身为牢穷尽自身。
外界危险不断,而修者自身也在饱受折磨。
“殿下!臣怎么会唤不醒您?殿下,误要沉醉于过往啊!”大护法一道道声音呼唤着殿下,化身为丹顶鹤飞往江白身边坚定道:“臣定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助殿下度过这雷劫。”
左右护法同飞往江白身边,帮起抵抗来往不绝的鳄鱼雷。
江白他们场面一度处于劣势,他们的实力在不断的消耗,而怒雷的威势却还在增加。
江白在人间欢喜的见到了光,却又在转瞬间被光抛弃。因为曾感受过美好,所以对过后的伤害感到如此疼痛。
他沉沦在这无边的梦里,美好的让人感到真实。他陪伴着女孩从青涩长到诱人,突然白光炸裂,他的记忆一阵刺痛,只听到熟悉的声音说道:“放轻松,相信我。”
第三道助雷来的恰是时候,与先前的怒雷交相厮杀,鳄鱼开始成批成批的趴下,雷劫化为了灵力赐福于修者,就仿佛如甘露一般,滋养于他们。
之前的泥泞全都消除不见,而真正的享福者却不在这三位中。
这时,江白砰的一声,直直倒下,昏迷不醒。
饿——
眼前的灯光忽明忽暗,不时有些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狭小的空间,嘈杂吵闹的声音。
这是哪?
所处的空间在不断的翻转,周围人声鼎峰,灯光亮的刺眼,它仿佛在一艘小舟上,在波涛汹涌的巨浪里翻滚,挣扎,脑海里天旋地转,鼻尖恶臭味循环,细长的铁丝勒束着脚部,整个身体都拘束在一个小方笼,不得伸展。
好饿!
它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嗅觉在此刻异常敏锐,它睁开它那血红的眼睛,摩挲着牙齿,啃咬着美味。它的肠胃里堵满了蔬菜,喉咙划过破碎的塑料,嘴唇上还留有白色的油漆。
它闻着美味,吃着恶心,它不解,它还是好饿啊!
塑料食盒的白水味,笼子的油漆味,铁锁的臭虫味,它摩擦着发出令人厌烦的声音,它理智全失,被本能统治。
“啪!安静!”女孩一脸不耐烦地猛拍了一掌笼子。
这是主人的声音。
眼前的一切就像在做梦一般,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及熟悉的脚步,它乖巧的安静下来了。它渴求着自由与食物,它想出去陪伴着主人,享受主人精心搭配的食物。耳边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了,空间停稳了,还在变高变宽,周围的景色也变的熟悉了,清风悠悠的拂过毛发,花香弥漫在整个空间,可不变的是那肚中酸液的腐蚀,阵痛的让人难以忍受的饥饿。
“我说了安静!又是一巴掌拍向了笼子。
可这次的兔子早已失了疯,它恶狠的啃咬着递来的一切。
“你!”伴随着主人一阵吃痛的叫声,兔子发觉自己的身体猛的被拽走,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两巴掌。
可随着口中液体的吞噬,它体内的饥饿感得到了补充,就似那迷人的草色,诱人的草香,翠绿的干草在它眼前漂浮,诱的兔子飞快的跳着,冲上前就大快吞食。
饿这时已是一种幻觉,它似小蚂蚱一样在兔子的体内跳动,又似蚂蚁密密麻麻的爬满身体,又似那锉刀切着肚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身体和意识逐渐分离,兔子脖子处鲜血直流,紧接着是毛皮的褪去,骨头的剁碎,心、肝、肺、肉的切割,香叶、花椒、葱末、蒜瓣、辣椒、料酒的齐齐入味,最后一瓶啤酒的浇上,待水分吸干,几次翻炒上了餐桌。
肉质鲜嫩紧实,丝滑的表皮,纹理鲜明,层层叠叠,一口咬下汁水留香,红艳艳的辣椒,翠绿的花椒,金黄的热油,辣、麻、香在口中肆意绽放。
你猜我看见了什么?我最亲爱的主人。你骗取了我的信任,又亲手毁灭了它。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执念已早已形成,如今我再去找你,你可还敢与我相见,我最亲爱的主人。
人间冬季早晨六点,天色昏黑,凉气袭人,一片寂静。
突然,定点闹钟响起,江白唰的一下起身关闭,披上外套前去洗漱。
等到温暖的水抚摸过脸庞,江白闭上眼睛,掩盖住里面强烈的杀意。刚刚梦见的半真半假,每晚不同的噩梦是江白在人间历劫失败留下的病症,它无时无刻侵扰着江白的理智,打断江白的修行。
从雷劫过后,江白直直昏迷了七天才醒,醒来后便只有一个念头:她当年种下的因,以后便是我偿还的果。
他自认实力还不足,无以担当妖王职位,便向妖王请辞,借口说是去人间学习历练。
他想,他要将她捧上云端,再亲手推她坠入尘埃,当年的事,他要亲自报复给她!
他绝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