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校园风波 怪梦现 ...
-
怪梦现象还在继续,吴律已经不知道连续几天做这种梦了,而且内容相近——从餐厅出发,沿着不同的道路到达了不同地方,只是醒来后他最终到达的房间里的内容他还记着,但是他是怎么去到那里的,那些路却忘得精光,或许天堂真的存在,这只是一种强制保密手段吧,吴律想,毕竟如果他是领导者,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封锁住天堂的秘密,于是并不能通过此事判断天堂的真正样貌。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或许严肃的天堂真的只是恶作剧,一个表面工程罢了。
一周后,同学们还是不能把他从“怪人”行列里去除出去,并且这个事越传越广。人们越是想让一件事平息下去,它就越会风起云涌,还不如当初管理力度小一些并让它自由传播,这件事很快本身就会被当作一个流言假话,反倒能较快的压下势头。但是老师们显然不懂。尽管他们拼命保密,但是看管不住全班的四十个学生的嘴,所以,自然的,原本只有他们一个班的人知道,结果现在整个年级都知道了,老师们大半也知道了,而且大有向全校初中四个年级扩散的趋势。
吴律已经习惯了在学校里独来独往,他知道这些同学都是墙头草,闹不准哪天他们有人也做了这个梦,他的特殊性反而会解除,所以没怎么在意,学习成绩却是有所上升,毕竟没人跟他说话了,他也就没事干,只能学习,也没人打搅他,学习自然上去了。
这当然招惹到了别的同学的嫉妒,他们本来觉得吴律本来学习一般,有没人跟他说话,会难受到直接原地爆炸,但是他意外的学习成绩走高,就简直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事了!
他们也开始互相争论说自己才是最特殊的,各种东西,什么同样的梦境,什么超能力,什么做题一级棒,花样层出不穷,每天还不断有人来请教吴律如何让自己变得最特殊,吴律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后来他干脆随便乱写了几条,凑数般给了他们。
他们却如获至宝,互相传抄,甚至课间出现了赌博的倾向--他们都想要抄本,但是都不想抄,迫于学校的监控也不敢抢,于是就三三两两结对,一方用钱,一方用抄本做赌注,按照他们自己订的规则游戏,输了就给对方东西,和真的没什么两样。“我赢了!你输了!东西给我,快点!”,“我实在不行,这是最后一本了,我抄好一份明天给你吧?”“不行,愿赌服输,现在就拿出来!”……这种话语几乎充斥了学校所有的走廊,个别胆大的甚至敢去老师办公室门口玩这个,别人纷纷夸奖他们胆子大,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些时候都是中午十二点,老师们去食堂吃饭都还没回来。
他们似乎很傻,为什么不去找吴律再写,或是口头互传呢?原来,他们知道找吴律要秘诀是全校学生们间公开的事,都觉得吴律肯定一下课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要他写,出于对他的“尊敬”,就像尊敬老师一样,自然不敢打扰,而吴律甚至在听到他们游戏的声音后才知道自己写的内容已经在校内传开了。实际上,每节下课根本没人找他,或许还是出于对他的“尊敬”,不敢劳驾他让他再写一遍,那些疯狂的同学们只能在自己的圈子里互传。
本来老师们认为学业繁重,玩一点新花样正常,仅需略微管理即可,但是他们显然大错特错了。抄本越来越多,但是价格,也就是赌注,甚至还有增加的迹象,因为有人私自加了几条所谓的秘诀,当做最新版接着传,秘诀一代更比一代多,吴律仅仅憋出来七条,被别人炒作的到了十七条,还在上涨,自然“价格”居高不下。如果他们仅仅只是这么玩也没什么,错就错在他们的赌注从钱变成了挑战,而且越来越危险,也越来越“刺激”:比如挑战从立定跳远两米,一分钟跳绳一百八十个,到从一楼窗口模仿跑酷者翻个跟头跳出来,最过火的,也是此事被调查的根源,是有一组人,他们的赌注除了已经七零八落样式繁多的抄本,还有一个,砸监控摄像头。
有了挑战自然有人应声,抱着门房间老大爷一人看不过来学校一百多个探头的念头,找了一个学校偏僻的小门边上的探头。它已经年久失修,虽然还能勉强传回图像,于是它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同学们的目标。
一个人从校外边上的小河边上捡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走近摄像头,右手颠一颠石头,然后握紧,深吸一口气,两腿马步站开,身体略微向后倾斜,然后,“用尽平生气力”的一扔,砸个正着,它应声落地,保护玻璃碎了一地。周围围观的人先是惊呼那个人的胆大,但是很快就加入了鼓掌欢呼的行列。
好巧不巧,老大爷正好闲的没事想看看小门的摄像头,解闷,正好目睹了它被砸的过程,并飞速向校长,学生处主任反应。
事情闹大了。
老师们很快找到了扔石头的本人,骂了一顿,让他赔偿,并记大过一次。同时,那些围观的人被老师们一一揪出来点着名字骂,学校每一个班级的班级群里整天都是名单,学校门口整天都是车辆——频繁的有家长被找来学校。更重要的,是彻底铲除根源。于是各个班主任出动没收这些抄本。他们一边没收着已经多达二百余本,版本已经更新到六代的抄本,有的名为抄本,实际上只是一张手掌大小的纸,一边状告家长,说他们的孩子聚众赌博。因为老师们认为吴律其实做的没什么错,因为他们自己也经受不住三四百人的轮流轰炸,吴律的做为倒是有效的帮他吸引了注意,并且稀里糊涂成了校里为数不多的幸存者,还有其他不愿玩这种游戏的同学们,自然也躲过了这一劫,但是还是大把的人被抓了正着。老师运用人心,巧妙的让“小喽啰”们顺藤摸瓜的说出了所有游戏“大款”们的名字,他们内部矛盾也在不断加重。
一时间,学校里怨声载道,大家下课了就聚集在一起,要么是互相倾倒苦水,要么一起打骂出卖他们的“小喽啰”,在要么就是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和他们一起玩,只有吴律,他又被孤立了。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两个月,距离吴桂陵梦中的三个月越来越近,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大声吼叫,邻居们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过来投诉了,但是吴律和妈妈懂得这个原因,只能相视,叹气,道歉,吴桂陵却接着吼叫。
三个月整的日子即将到来,吴桂陵也不吼叫了,毕竟如果他真的要离开,也不能给家人留下不好的回忆吧。他给吴律请了一周的事假,实际是全家出去玩,享受最后在一起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