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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大女人敢做敢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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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吻他了?我干嘛吻他?
奕眠安蹲在树底下,咬着手指头苦思冥想。
难不成我喜欢他?
好吧,他确实长在了我的审美上。
等等,我的官方CP不是那个祸害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奕眠安在心中呼喊系统,结果系统屁都没放一个。
她在现代都还没谈过恋爱,没想到一朝穿越,直接步入婚姻殿堂,走起了先婚后爱。
这件事情过去了好几天,两个人都默契地当做没有发生,宋辛夷还是在教奕眠安读书,奕眠安规规矩矩,不敢再乱看,乱动。
四下无人的时候,宋辛夷会不由自主地抚摸上自己的疤痕,莫名觉得那里滚烫无比,比当初被火烧伤时还要烫,却没有一丝疼痛。
他对自己的奇异动作感到心惊,心想:自己是怎么了,不会是发烧了吧。
宋家村除了宋辛夷,没有人懂得草药。
上次的草药已经卖完了,所以宋辛夷又要进山几日,再采一些草药。
奕眠安听到此事后,坚决不肯待在家中,她也要进山。
宋辛夷不同意,她便撒娇卖乖,耍赖,甚至不肯喝药,以表志心。
就连隔壁邻居马大哥都打趣宋辛夷,说道:“你们是新婚燕尔,安安不舍得你很正常,哈哈哈。”
宋辛夷表面镇定,实际上耳朵都红得可以滴血了。
回到家中,宋辛夷就看到门槛上等着他的奕眠安,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仿佛是他干下了什么滔天大罪。
最后,宋辛夷还是心软了,答应奕眠安和自己一起进山。
奕眠安高兴地蹦起来抱住了宋辛夷,在他的胸膛轻轻地蹭蹭额头。
宋辛夷摸了摸她的头,不放心地开始念叨:“安安,进山后,一定要跟在我的身边,不要乱跑,不要让我找不到,还有不要乱吃山中的东西。”
他一连说了好多的“不要”,刚开始奕眠安还可以听进去,哪成想他越来越唠叨,忍无可忍,她举起手捂住宋辛夷的嘴巴,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的,绝不乱跑、乱吃。
宋辛夷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两人都做好了进山的准备,临行前,宋辛夷拿出了一个香囊系在了奕眠安的腰间。
这个香囊绣了几朵粉白相间的花,奕眠安拿起闻了闻,感觉和之前差不多。
宋辛夷解释道:“这里面加了驱蛇的雄黄。”
两人在清晨出发,行进山中。
宋辛夷找到了不少寻常的草药,奕眠安学着他,东找找,西挖挖。
挖草药是有讲究的,有些需要连根拔起,有些只需要它的茎叶,还要注意有些药草是带毒的,一旦碰到它的汁液,轻则发痒,重则中毒。
不过,宋辛夷总是特别有耐心地教会奕眠安如何去辨别草药。
奕眠安也不负所望,找到了他们需要的草药。
一株颜色奇异的植物出现在奕眠安的视线,叶片是椭圆形,锯齿状,叶片的正面是紫色,带有光泽,叶面的纹路歪曲扭八,颇有艺术感,背面是翠绿的颜色,纹线倒是工整,它的顶端开着几朵紫色的小花,花香四溢,让人闻之心情舒畅。
奕眠安小心翼翼地将这株植物连根挖起,打算带给宋辛夷看看。
宋辛夷就在不远处。
“阿嚏!阿嚏!阿嚏!”奕眠安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睛开始酸涩,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摸到了眼泪,“阿嚏!阿嚏!阿嚏!”
这喷嚏打个没完,奕眠安的眼睛也一直不受控制的流泪。
她吸溜吸溜鼻涕,觉得自己应该是感冒了,早知道听宋辛夷的话,多穿件衣服。
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嘴巴开始麻了?
右手摸上自己的唇,她的嘴唇怎么突然变得如此Q弹。
感觉不妙的奕眠安赶紧掏出小镜子。
完蛋了啊啊!她的嘴巴,变成了香肠嘴!
“呜呜呜呜哇呜啊呜啊!”宋辛夷救救我!
宋辛夷正在认真挖草,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他转身一看,一个嘴巴肿得像香肠一样的人哭着跑向自己。
那人正是奕眠安。
“噗。”
宋辛夷立即转过身去,双唇紧闭,神情似喜似怒。
奕眠安看到宋辛夷竟然转过身不去看她,顿时恼羞成怒,双手叉腰,破口抗议:
“呜呜啊呜哇唔啊!”我看见你在笑了。
宋辛夷的双肩抖了好一会儿,勉强平复下自己的笑意,鼓起勇气转身看向奕眠安。
他问:“你是不是乱吃了什么东西?”
奕眠安的眼泪还在哗啦哗啦地流着,疯狂摇头,表明没有乱吃东西。
宋辛夷让她伸出手,为她把脉。
奕眠安体内毒素还是平稳地窝在角落里养老着,不过她身体里有一股新的毒素,正在横行霸道的侵略她的健康系统,但不算难治。
宋辛夷在奕眠安的篮筐找到了鬼见愁,一株不会让你死,但是会让你难受的毒草。
没错,就是那株颜色奇异,还有几朵小花的草药。
想来是奕眠安刚刚闻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有毒的花粉。
奕眠安泪流满面地盯着这株草药。
她切身体验到了: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好在,这毒出在这株草上,这解药也出在这株草药上,只要把草药的根茎煮水,就可以解毒。
山中天气时常变幻莫测,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宋辛夷常年需要进山,所以他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山洞,这个山洞很隐蔽,寻常野兽都不能发现。
山洞不算大,但五脏俱全,有炊具和柴火。
宋辛夷架起柴火,准备今晚的晚饭。
奕眠安则在一旁乖巧地喝着自己的解药。
其实在内心疯狂吐槽自己是不是有一个倒霉蛋系统,因为够倒霉才能吸引男主的注意力。
开局一个碗,结局火葬场。
洞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打落在青翠摇曳的树枝上,不时传来虫鸣鸟叫。
宋辛夷头也没抬地说道:“山中有野兽,安安晚上不要乱跑。”
奕眠安认真地点了点头。
晚饭是热汤配胡饼,宋辛夷吃饭时总是很安静,这是他的习惯,奕眠安是因为没办法说话。
静谧的气氛在木材被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中弥漫。
天色已经昏暗,两人的晚饭也已经解决了,彼此安静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奕眠安有些无聊,她的嘴巴还肿着,侧首想要看看宋辛夷在干什么?
宋辛夷没干什么,闲着。
她搬起自己的石墩,坐在了宋辛夷的身边。
左右无事,不如来谈谈心。
奕眠安拉起宋辛夷的手掌,宋辛夷坐在火堆这么久,竟然还是一片冰凉。
上大学的时候,奕眠安曾经选修过一门手相分析课,手相分析更多是针对犯罪者的分析,不是封建迷信的算命。
当时她听得可津津有味了,光是笔记都做了一本。
奕眠安细细地观察着宋辛夷的手,手掌颜色莹润如玉,手指骨节分明,纤细修长,指根处有着厚厚的茧子。
她看出,宋辛夷是天煞孤星的命,无父无母无姊妹兄弟,无妻无女无子,了了一生,终不得偿所愿。
好悲的命。
宋辛夷放任奕眠安拿着自己的手掌玩闹,看到她突然满脸负责的神色,还有莫名的心疼,便笑着问她:“怎么了?安安。”
暖黄的火光晕染着宋辛夷俊美无俦的容颜,清冷中带有一些温暖,冲淡了他原本的冷寂,使他变得熠熠生辉。
奕眠安低下头,让他看不见自己的泪意,然后在他柔软的手掌心,磕磕绊绊地写下:我、不、是、傻的。
指尖滑过软嫩的掌心,带来了一阵酥痒。
宋辛夷念出这句话,刹那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奕眠安又写下:我、不、记得。
很多事情尚未明朗,她只能用最烂俗的失忆套路做借口。
宋辛夷的话都堵在嘴边,不知道哪句先说,语气急促的问道:“那你......”
剩下的话都消失在嘴边,他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都只剩下了沉默。
奕眠安还在写,她的动作依然迟钝,但一笔一划都是认真。
最后她写下:我、会、对、你、负〇。
“责”字,她忘记怎么写了,便写下了一个〇。
心想:我大女人敢作敢当,既然娶了小宋,那就会不离不弃。
勇敢无畏的少女郑重地在他的手心写下这句承诺,而他这个卑怯的懦夫,却猛地将手抽回,在黑暗处悄然握紧,不让人窥见他的丝毫情绪,也不愿直视少女的目光。
他是羞耻的,长久以来都是他在自导自演,自以为是地欺骗少女与自己成婚,如今少女被他胁迫自愿承担责任。
巨大的罪恶感投射在他的身上,良久的沉默,明灭莫测的火光,少女坦然的目光仍然投注在他的身上。
他想,少女不需要他,也可以过得很好。
十二年的孤寂冷清如跗骨之蛆,时时刻刻地蚕食着他的生命,他应该早已在漫长岁月里习惯了独身一人。
如果少女要离开,他可以认命。
宋辛夷重新开口说话,“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他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但多了令人不适的疏离。
这让奕眠安忐忑不安,觉得自己的坦白不是时候。
她摇了摇头,在他的手心写下:安安。
这便足够了,对于宋辛夷来说。
奕眠安感觉不到宋辛夷的情绪,这让她难受极了。
她壮着胆子,向宋辛夷靠近,与他相拥。
奕眠安:哼!我大女人不与你一个小男人计较。
柴火在噼里啪啦地响着,火光倒映在岩石上,是一对相互依偎而眠的男女。
第二天清晨,奕眠安率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的嘴唇。
昨日肿成香肠的嘴,已经恢复如初。
“啊啊啊!”我好了!
奕眠安高兴地大叫,不顾宋辛夷尚且迷蒙的状态,结结实实地给他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