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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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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梅雨高发季。天上几朵乌云沉甸甸的浮在天上,空气中弥漫着雨打湿泥地的气味,北风夹杂着雨,环境阴沉压抑。
人群熙熙攘攘,只能听见雨落在伞上发出的“嗒嗒”的声音。白朴生抓着行李箱站在飞机场的出口站上,垂着头玩着手机上的消消乐。
一辆黑轿车驶来,停在她的面前,驾驶位的车窗慢慢降下,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探出头,“小白小白,上车。”
一路上白朴生听着虞欣在喋喋不休,她只好左耳进右耳出,时不时应付几句或点个头。
屏幕上的游戏又通了一关,与此同时虞欣也出声说话,“你还记得陈老师不?”
白朴生假装思考了下,回答道:“忘了。”
“一会过去你积极点说话呀。”
“为什么?”白朴生望向窗外。
“你好歹也是以前老师眼里的佼佼者,再见老师不该表示一下教育之恩吗?”虞欣满脸正经道,“还有就是,你还记得江鹤唳吗?”
“没听过。”
虞欣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音量又提高了不少,“认真回答我!”
白朴生觉得莫名其妙,被捏疼了瞟了她一眼,“真不认识。”
“……”
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白朴生用手欲遮着自己的头发打开车门下来。
雨已经停了,地上粘腻腻的,阳光直射在一个个水坑中。
在外面就能听得见里面的吵闹声,雨才刚停就这么多人。
虞欣拽住她的手腕往里走,大厅很大,都是各吃各的桌,水晶灿烂的灯吊挂在头顶。
走廊长又宽,灯光暖暖的,此时站着个人,黑漆的头发,西装革履,双手撑在扶手上,一只手指间夹着根烟,头埋的沉沉的。
男人许是感觉到什么,将手中的烟摁灭了,微抬头,往白朴生的方向望了望。
白朴生没来得及反应,和男人对上视线。
男人眼眸黑漆般深邃,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盯了她一眼后,转身走进对面的包房。
空气被刚刚的男人搞的闷闷沉沉,她尤其不自在。
虞欣掏出手机,“包房多少号啊,找半天了。”
白朴生只觉得头疼,喊出来吃饭连房号都没弄清楚。
“342?哎呀就在我对面,得了挂吧。”虞欣嚷嚷。
虞欣推开包间房,扑面而来的清新,空调口呼出冷气,白朴生的脸顿时炙热起来。
刚刚在走廊上的男人正坐在她的面前,姿态散散慢慢的,脸上微微带着点小痞气,嘴边叼着根烟,被其他人的话逗的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注意到门口进来人,包间里的所有目光瞬间聚集到了她们的身上。
白朴生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头发零散的披着,没有刻意画过妆,连口红她都没涂,却依旧看着纯情。
先是都沉默了一下,后面马上有个好打圆场的。
戴着黑框眼镜的小伙率先垂范,“我还记得呢!你是白朴生!”
另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开口,“一点都没变,还那么漂亮啊。”
白朴生微微弯着眼眸,没有说话,她看了眼走廊上那个男人,他没有顺着其他人的目光看她,自己闷闷的靠坐在椅子上,手抓着烟在烟缸里磨着。
虞欣笑着说,“喂喂喂,我呢大家伙们,都不call我吗!?”
徐简平也玩笑般回应,“哎哟,你天天见,小白好像打毕业以来是第一次见着。”
他说着说着扭头,看向坐着的男人,“江鹤唳,喂?”
他手中的动作停下,抬头,嘴皮子都没有动,似乎在等徐简平说话。
“……说话啊。”
“说什么。”江鹤唳说道。
“你不表示一下啊?”徐简平骚骚的笑了笑。
江鹤唳面不改色,盯着他不语。
“白朴生啊,哥,你的青春!!”林枫突然嚷嚷道。
白朴生挑了个空位坐下,手机上玩着消消乐,对外界的信息充耳不闻。
虞欣在桌底下碰碰她的腿,假装咳了两声。
“你给个反应,快。”
“哈?”白朴生向她歪着头。
“乱说什么?”江鹤唳憋着他,语气重了些。
众人被江鹤唳突如其来的话吓住,空气异常宁静,接着悠悠飘过林枫贱贱的撒娇声。
“……阿唳,别生气嘛。”
徐简平看不下去,用手抡了一巴掌他的头,“这有妹子……你别骚行不行?”
“行,几年不见就搞针对。”林枫拿着酒指着徐简平一伙人。
“给张纸。”江鹤唳的声音低沉,闷闷的又带着点感性。
白朴生抬起头,对上男人黑得深邃的眼眸。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原来他在和她说话。
她面前正放着一盒抽纸,她拎起来放在圆台桌上转去江鹤唳的位置。
男人从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谢谢。”
虞欣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从桌上拎起瓶酒递给她。“你们还有联系啊?”她压着声音问。
“没有。”白朴生真诚的回答道,总觉得哪里别扭。
她真的不记得有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