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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女主出生了 ...

  •   在媅娺和绿菱的安排之下,姜王去世之后姜国很快恢复了往日秩序。军队的事情由羚清之处理,媅娺处理姜王去世之后的案牍,而姜王宫内的秩序由绿菱安排。
      姜太后身子还弱着,醒来的时候知道绿菱被放了出来,差点又晕过去。后来听了媅娺的解释,确实,现在姜王室遇到最危机的挑战,可惜她年事已老,主内帮不上什么忙。
      “太后,你再想想,绿菱是您儿子,我的丈夫姜王从青楼救的,她对姜王宫的救命之恩充满感激。在我嫁进来前后,她比我更熟悉更会处理宫内上下大大小小的关系。主内,她比我更合适呀。”
      “再怎么合适,我儿还是死在她手里。她就是不下蛋的扫把星呀。”
      绿菱知错,每天都为姜太后熬制汤药。为了不让太后看见自己生气过去,汤药都是让下人端过去的。而这个事情等到姜太后好了大半之后,又是由其他下人传给姜太后听。逐渐,姜太后对绿菱也没那么生气了。但是,杀她孩子之仇还是不能忘。

      当苏锦慧看到新来的客人的时候,她心底里油然而生一股愧疚。没想到她的母亲苏牧池竟然和羚大夫一起找上了门。她心疼着,扶着坐马车奔波的母亲上了椅。
      苏牧池坐上了椅子,说:“锦慧呀,我听羚大夫说小岚不听话了。我想我从小教育你和小岚要精忠报国,怎么小岚不听话了呢?”
      苏锦慧也料到母亲会这样,说:“母亲,是小慧的错,小慧没有教育好岚哥......”话还没说完,苏锦慧就看着母亲一脸震惊的模样。
      苏牧池从未想到把女儿嫁出去十二年,女儿竟然如此奴颜婢膝,低声下气。萧州人自古以女子为主,从来没有女子把男子的罪揽在身上,为了男子的错不停地道歉的。
      “锦慧呀,你在都城经历了什么?你以前在萧州的时候,都是爱憎分明。一旦小岚出了事,都先批评他的。怎么在都城住了些日子,就把自己当作了臣子,把他当作了圣上?”
      苏锦慧被母亲这话问住了,她想母亲这是从萧州回来,没有受过这边的蠕子学说的教育,表现得野蛮了些。她说:“我们都城盛行蠕子的学说,这学说以夫为尊,教育女子辅助丈夫成就一番事业,要求女子贤良淑德......”
      “难道我辛辛苦苦养育你,教育你,就是为了让你给小岚做小臣的?”
      苏锦慧见老人家如此激动,想着先稳住苏牧池的情绪,说:“母亲别激动,我这还不是为了我的家着想。我们这边圣家教导女子要恪守女德,小岚主外,如果我主外了,那么谁来带你的小孙女和小孙子?本来男女就是有分工......”
      苏牧池听了苏锦慧的话,心凉了。她回想了苏锦慧的小时候,再看了看她现在的伏低做小。苏锦慧在都城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认同贬低女子价值的圣家学说?等到她回萧州,必然要让二女儿媛媛好好学习,通过中举考试当上官,不许嫁人。
      她又看了看如此广阔的府,想到女儿之所以是这副德行,还是都城内风气所致。都城内多权贵,为了和权贵交际,她必然也会服从这一套规则。
      她静了下心来,心生一计,说:“锦慧呀,我来这里为的是新姜王的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忙。”
      苏锦慧也苦于丈夫对新姜王的关系。现在胡岩岚和新姜王作对,她怕丈夫再对新姜王不敬,她们全家都有灾难。

      胡岩岚得知丈母娘和羚大夫一起来了家里,便放下手里的训练,跑回了家。
      胡岩岚也猜到这次丈母娘为的是新姜王的事情,就准备先忽悠苏牧池回去,不再趟这个浑水。
      “小岚呀,你还记得到我以前怎么教育你的么?”苏牧池数落着胡岩岚的小时候,胡岩岚也听着苏牧池翻旧账。
      苏牧池和胡岩岚的家人是一家公社的。在萧州,一家公社里,大家都是一起劳动,一起带娃的。苏牧池在胡岩岚的生命里不仅仅是丈母娘的角色,还是老师的角色。胡岩岚被姜峰发掘,入了军,苏锦慧为了和恋人不分离,匆匆地和他拜了堂,在都城定居下来。
      苏牧池继续教育她,说:“在遇到志同道合的君主,就要为他忠心耿耿做事。”
      胡岩岚低下头,不知道苏牧池肚子里卖的什么药。
      “小孙女今年十岁了,小孙子也六岁了。你反对新姜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他们?”
      “母亲别操心,只要军权在我手里,姜王拿我一点事情都没辙。”
      苏牧池看着胡岩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收拾了行礼,道:“只要你一天反对新姜王,我就和你媳妇还有孩子们不回来了。”说完,还递过来一封信。
      胡岩岚拆开信,却发现是休书。这休书上的笔迹,胡岩岚是绝对不会认错的,是妻子锦慧的。他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赶忙阻止苏牧池,说:“母亲,您为什么要和锦慧还有孩子们离开我?难道你就这样不相信我的能力?”
      苏牧池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我听锦慧说,前任姜王倡导都城女子学习圣家。我看锦慧在圣家的扭曲下失了本来的品性,变得卑微。现任姜王虽然是个女子,但是她在媅国的时候名声极望,政治才能出众,享有贤明。于是我这就想,既然你愿意一意孤行对抗现任贤明的君主,那就说明是你是个不义之人。我怎么能放心让我的女儿还有孙女们和你一起住呢?不如早些和你分开,万一你出了事情,血也溅不到她们身上。”
      胡岩岚继续嘴硬,说:“峰王离奇死亡,我还没有调查出来他的死因。如果我变了风向,支持了新姜王,这难道不是不义,对不住峰王的栽培和信任?”
      苏牧池说:“可是峰王已经仙逝。新姜王腹中有峰王的孩子,有峰王的血脉。你本可以培养下一任太子来报恩,为什么要和新姜王作对呢?”
      胡岩岚被苏牧池的一席话说动,他撕了休书,看了看墙上挂着那把清冷的剑。是呀,母亲说得没错,他可以不跟从现任姜王,但是他可以栽培下一任太子。这样,他不算愧对了峰王了。

      一日媅娺正在处理公务,突然腹痛,她觉得浑身的血在往下流,一股热气向上涌来,淹没了她。她一伸手,摸到了腥红的血。她要生产了!“绿菱,管家,葵儿,我要生了,痛死了。”因为痛苦,媅娺屈身蹲下来,使劲地捂住肚子,这痛苦的声音使得冲进来的绿菱听得心都紧了。
      还好绿菱及时给国内最好的产婆准备了附近的住处,赶忙让管家将产婆请到家中,然后和葵儿一起把媅娺扶到了床上。
      媅娺疼痛已经麻了,四肢没了知觉,模模糊糊地听到产婆进了门的声音,绿菱和葵儿在门口焦灼地踱步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痛苦骤然中止,腹中的胎儿出来了。这瞬间黑暗豁然开朗,阳光迸溅,沉重的包袱卸去。她轻地如一根羽毛,一朵花蕊,一抹云——她熬了十个月的创生结束了,她付出了这么多,终于可以见到用精血孕育的孩子了。
      “哇!”婴儿的声音宏亮地响了起来,在外等待的女人们闯进来看刚刚生育的媅娺。她的脸是苍白的,额头上、脸颊上都是豆大的汗水,眼皮红肿着,眼睛失神地半张。媅娺看着大家,指了指孩子,问:“孩子还健康么?”
      葵儿抱起了婴孩。刚出生的孩子身上是妈妈的血,皮肤皱在一起,特别丑。她掀开包裹婴孩的鹅绒,却发现——
      这孩子是女孩。
      “葵儿,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很健康,”葵儿抱着正在哭成一朵花的婴儿,凑在媅娺耳边道,“她是个女儿。”
      是个女儿!媅娺听到这话,瘫痪如泥,浑身空空。她的计划天衣无缝,算计得如此缜密,却在现在功亏一篑。
      姜国应该怎么办?
      难道应该把女儿送走,找个男儿来接班?
      产婆感受到周围仿佛凝结了的空气,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准备离开房间,却被绿菱堵住了门口。
      绿菱看了看她们的反应,猜得八九不离十,完了,这次肯定是生的是闺女,大声说:“太好了,姜王后生的是儿子。”
      产婆为绿菱身上带来的压迫害怕。绿菱掏出两块黄金,交给产婆,细声说:“姜王后生了‘儿子’这事儿,你知,我们知,天知,低知。这事儿不能外传。”说着做了用刀刎颈的手势,“只要您遵守我们的约定,我们不仅会给您黄金,还会给您免费让孩子上国学的机会。不管你有几个孩子,只要他们到了上学的年龄了,都能上国学,伙食费书本费学费等所有费用我们全包。”
      国学!那可是她倾家荡产也让孩子读不成的学校,现在她能够让孩子免费入学,这是多好的机会呀。认识到事态严重性的产婆,为了孩子,决定把这个秘密永远锁死在心里。
      产婆走了,现在大家都沉默了。
      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将女儿送走,从本国或者是其他国家这个时节出生的孩子里面换一个男儿。
      “还有没有别的方案?”媅娺抱着软软的孩子,不舍。
      其实还有一个方案有些惊世骇俗,大家都同时想到了,但是同时默契地不言。
      媅娺真的不忍心将孩子送走,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用自己的血和肉浇灌出来的花朵呀。刚刚搂住这个孩子,孩子就笑得如正午的太阳。
      送走孩子,不舍得;不送走孩子,姜国遇到严峻的问题。
      大家秘而不宣的方案,风险极大。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
      “从今天起,这孩子就是我们姜国的太子。”
      她们不知道,她们这孤注一掷的决定不仅改变了姜国,使得姜国收获了盛世,还把媅王朝从混乱中捞了出来,更重拾起了媅王朝的根,使得媅王朝重新屹立于蓝星之巅。

      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姜王宫大门水泄不通,到处都是为孩子送上祝福的客人。不仅仅江湖上的知名门派派了代表送了祝福,而且就连平日里和姜国关系不怎么好的子国也准备了礼物过来。
      来宴席之前,胡岩岚一直把玩着姜峰送他的宝剑,即使是到了出发的时间点,他还抚摸着,不舍地擦拭着锃亮的剑。这把剑,他是要送给姜太子的。临行之前,他还将剑包扎得紧实些。
      胡岩岚呈上了剑,说:“姜王,这把剑是我送给太子的礼物。”
      姜王接过宝剑,细细打量一番,看见了在剑柄处刻着的峰赠岚的字样,瞬间明白了胡将军的用意,客套地谢了谢。
      参加宴席的其他武官也决定跟从胡将军的表态。
      这次子国国王子鹤格外重视这次的宴席,不仅仅派了些外交使臣过来,还亲自过来。她曾经是诸侯国里唯一的女国王,想趁着新姜王上任,融化和姜国的关系。
      姜媛依旧是穿着沾着泥土的打猎服,抱着自己酿造的酒,“嫂子,我侄子名字想好了么?”
      “太后给孩子取名为“崔”,旨在让他能够成为一个高大的人。”
      但是姜媛听了这个名字,要了孩子的生辰八字,算了算,额头上凝成了麻花,说:“这孩子八字忌土喜火,不能叫‘崔’字,我还是给他取名为夏,即姜夏吧。”
      “谢谢妹妹的用心。”
      “还没完,嫂子我还给侄子准备了抓阄。”说着,姜媛从身上掏出了一叠折起来的纸,“让侄子从中抽出一张纸,看看侄子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媅娺笑着抱着姜夏,姜夏小手从混乱的纸堆里摸出一张纸,媅娺展开看见纸上画着一只权柄。
      “侄子厉害了,将来肯定会成为优秀的姜国国主,继承他父亲的衣钵。”
      媅娺满意地笑笑,却注意到,姜夏手里又拿了张纸条,她把纸条张开,发现纸条上写了“妇”字。妇,即掌权的女性。

      等到宴会结束之后,羚清之以管理封地事务繁忙,不能及时为新姜王分忧解难的理由递了辞呈。媅娺怜惜羚清之的才能,不忍心如此贤德之才辞去辅相,便给她安了辅臣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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