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疤心 “以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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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靖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她姓什么，小时候有幸见过一次，母妃让我喊她菱姨。”
展清羽脑子听着，眼睛却直视前方，嘴里淡淡飘出五个字：“她叫姜向菱。”
“你认识她？”
“她是我母亲。”展清羽淡淡地回答。
却见齐明靖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丝变化，他紧紧盯着展清羽，下一秒手就抓了上来，直接攥住展清羽的左胳膊不放，直接将她的袖子往上提了一截儿，露出约三寸的皮肤，内侧正有一个类似心形的烫伤伤疤。
“你，你干嘛？”展清羽不解道。
齐明靖看着伤疤，又望向展清羽，一副惊喜又惊讶的情绪漫上脸来，才开口道：“所以……你是那个小胖妞？呵，原来你是小胖妞，我怎么早没注意……对啊，你是朱学士的女儿……羽儿，你是羽儿。”
齐明靖嘴里嘟嘟囔囔，展清羽却全然没印象他在说什么。
“咚咚咚！”
“王爷，李太医已经写好了药方，准备回宫去了。”阿令在外面复命道。
齐明靖这才反应过神儿来，道：“好，你好生送李太医出府。王妃的药一会儿你亲自去抓，另外，去明镜门说一声，说王妃落马严重，有了腿疾，告假半月。”
“是。”阿令遵命后离开了门口，沿着长廊去寻李太医，边走边摇头道：“王爷这是怎么了，之前对王妃可没这么上心。”
*
展清羽因着突来的骨折，无奈只能在府中修养一段时日，听闻展重山有意将密函一事交给莫清风继续查探，她做事向来有始有终，遂特意向展重山承诺，早日恢复，尽快办案。展重山见她如此诚恳，便应允了待她恢复后继续进行。
展清羽在府里也不闲着，为了早日恢复，餐食多吃鱼肉，早晚坚持锻炼。手上果然如李太医所说，伤口愈合得很快，就是这腿，每日都喝着药。齐明靖除了贡院，也不怎么出门，每日陪着她一块锻炼。两人相处得倒也非常融洽。
“一、二、三……七、八、九。”展清羽拄着拐杖一步步走着，每日饭后都要走上一千下才肯作罢。
齐明靖坐在亭下，吃着葡萄，摇着扇子，静静地看着她身残志坚地踱来踱去。
“王妃，该喝药了。”阿碧端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过来了。
“唉。”展清羽闻声停下了脚步，回头一望，长舒了一口气，抱怨道：“又要喝药，为什么是药都这么苦，就不能加点糖吗！”
展清羽素来脸皮厚胆子大，爱玩儿喜欢刺激，要说最不喜欢的是什么，当属喝药打针了，真是人长多大也对这两件事犯怵。
“所谓‘良药苦口’，夫人都喝了这么多天了，不觉得自己的腿脚缓解了不少吗？”齐明靖悠悠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奴婢又端了一碗药走了过来。
“王爷，该喝药了。”奴婢行礼道。
齐明靖似是故意给展清羽展示那般，二话不说，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仿佛喝的是甜水一般，看得展清羽五官都扭曲了。
“啪，啪，啪！”
三声掌声依次响起，展清羽架着双拐，双手击着掌，脸上一副“佩服”的表情。她慢慢走到桌子跟前，放下双拐，单腿跳了下坐在了石墩上。
阿碧将药碗放在桌上，齐明靖递过去一个眼神儿，展清羽望了一眼汤药，依然不想下嘴。
“阿令，去取番荔枝过来。”齐明靖开口道。
没一会儿，只见阿令端着一盘番荔枝回来了。番荔枝约手掌那么大，外表坑坑洼洼有疙瘩，乍一看确实是像大号的荔枝。
齐明靖举起一个，缓缓剥开，递给展清羽。
“尝尝。”
“这是什么水果？”展清羽从没见过番荔枝，接过后好奇地问道。
“这是番荔枝，又叫释迦果。”听他这么一形容，果然很像释加牟尼的脑袋。
展清羽当即咬了一口，嘿！真甜！她正准备咬第二口，突然手里的番荔枝被齐明靖一把夺去。
“快，趁着药还热，把药喝了，我就给你吃。”齐明靖开口讲起条件来。
展清羽砸吧砸吧了嘴，看了看药，也知道他是好意，便一手捏着鼻子，一手举起药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喝完后嘴咧得老开，快到后脑勺那般。
“快快快！快给我！”展清羽伸手就要番荔枝。
齐明靖马上递到了她手上，展清羽一下子咬了一大口，才缓解了嘴里的苦涩。
齐明靖望着她大口吃番荔枝的可爱样子，溺笑地摇了摇头，脑海中忽然闪回多年前的河边的那个小胖妞。
*
十四年前，京郊。
两个妇人并排走着在河边散步，一个衣着华丽，一个素棉朴实，正是贤妃凌氏和姜向菱。仆人和马车在远处等候。
贤妃的母亲和如今的朱学士正房姜冰琴的母亲本是表姊妹，因着亲戚关系，小时候常常走动，贤妃去到姜府时，与姜冰琴倒不是很亲近，一来二去地和姜向菱甚为投缘，姜冰琴称呼凌氏一声姐姐，姜向菱便也跟着叫姐姐。
后来，二人先后出阁，凌氏嫁给当时还是王爷的崇武帝，姜向菱被朱学士收了做小妾，见面的次数少了很多。
“向菱，他待你好吗？”贤妃关切地问道。
姜向菱默默不语，顿了顿道：“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嫁做人妾，为人妾的本分就是了。”
“那姜冰琴呢？”
姜冰琴的彪悍性子，贤妃一早就有耳闻，故对这个妹妹没什么好印象。
“姐姐只是性子偶尔急躁一些，不碍事的。”姜向菱淡淡道，并没有把在府中姜冰琴如何为难她的事告诉贤妃。
“你可记住，若朱昌明和姜冰琴待你不好，可与我说。”贤妃虽是典型的大家闺秀，除了书香门第的礼仪，却也是个极其有自己的主意的人。
姜向菱点点头，“姐姐放心，他们虽没很关心我们，却也不曾苛待，我这下半辈子，只希望羽儿能好好地就行。”
她说着，眼睛便望向了河边正在玩水的两个小人儿，正是少时的齐明靖和展清羽。
小齐明靖手里把玩着泥巴，妥妥地捏出了个形状，他骄傲道：“我这儿捏了个小人，你看！”
小展清羽有些肉嘟嘟，她扭过头来，摇了摇她的婴儿肉，道：“你这个不像！看我的！”
她二话不说，撸起袖子，手腕靠上一点儿一个心形的疤痕很是惹眼，小齐明靖眼睛直直盯着她手上忙不停的动作，那胳膊上的疤痕也一起入了眼。
泥巴在她手里很快便摆出了个人形，果然比刚才小齐明靖捏得更栩栩如生。
“哼。”小齐明靖见状，不自觉嘟起了嘴。
捏泥巴的技能他当然比不上小展清羽了，从小在宫里最多玩捉迷藏和放风筝，要么就是读书，从来都没有玩过水和泥巴，今日能随着母妃出宫来玩，整个人一蹦三尺高。
小展清羽见他有些不满，便道：“你别生气，娘亲常常教我捏泥巴的！你想捏什么，我和你一起呀。”
小齐明靖听闻，当即笑了起来，“那……那你给我捏给兔子吧！母妃喜欢兔子，一会我要送给她。”
两个小家伙又埋头忙活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小兔子便成了形。
“母妃！母妃！你快来看呀！”小齐明靖兴奋地大喊道。
贤妃和姜向菱闻声走近，贤妃惊喜道：“哎呀！这是谁捏了个小兔子呀，好可爱。”
“我们一起完成的！主要是她捏的。”小齐明靖跑到贤妃跟前，边说边指着小展清羽。
小展清羽见状不好意思地往姜向菱身后一躲。
“孩子认生，姐姐莫怪。”姜向菱略表歉意。
“不碍事，我也想要个女娃娃，奈何两个都是男娃。”贤妃摇摇头说道，又蹲下身来，问小齐明靖：“身上可是带了糖？”
小齐明靖喜欢吃糖，贤妃没事儿就会亲自给他下厨做一些，是以他也常常带在身上几颗。
小齐明靖当即从兜里掏出了两颗，递给了贤妃。
贤妃朝着小展清羽招招手，道：“羽儿，过来。”
姜向菱推着怯怯的小展清羽到跟前儿来，也跟着蹲下，温声道：“这是凌姨娘。叫姨娘。”
“姨娘好。”小展清羽操着一口奶呼呼的嗓音，问好道。
“哎！真乖！姨娘请你吃糖。”贤妃说着，将两颗糖递了过去。
后来，小展清羽又分回给小齐明靖一颗，两个小家伙捏泥巴累了，一起坐在旁边的倒木上，吃着糖歇息。
“你胳膊上的伤疤是怎么弄的呀？”小齐明靖忍不住发问道。
小展清羽嘬溜了两下糖，道：“是被大夫人烫的。”
“那一定很疼吧？大夫人是谁呀？”小齐明靖眨巴着大眼睛。
“大夫人是我们府里最厉害的人，娘和爹都很怕她。”
“她再厉害还能有我父皇和母妃厉害？她要是再欺负你，你告诉我！”小齐明靖今日出宫可是交上了朋友，遂答应道：“以后，我保护你。”
童言无忌，两个小孩儿相视一笑，殊不知，二人的下一次见面就到了十四年后。
*
“哎，好无聊啊。”展清羽吃完番荔枝，突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果然养病的时候最无聊，她想起了很久没见文月青了，便让阿碧去房间去取烟花棒。
“怎么，夫人想大白天放烟花玩儿？”齐明靖问道。
“不是，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文月青少侠？”
“喔。”齐明靖点点头。
“我很久没见他了，文兄也不找我，太无聊了，我想邀请他来府里玩儿！”
“那好啊。”齐明靖随话接话。
“阿碧，你快，点燃烟花！”展清羽让阿碧站在院子中间放了足足有十棒，还嘱咐阿碧一会儿去门口接文月青。
但是过了快两个时辰，天都要黑了，也没看到文月青的身影。
展清羽不禁十分疑问，之前点燃烟花后没一会儿文兄绝对出现的，他跑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疤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