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成婚 王妃好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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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清羽昨夜听了一宿的故事，直至清晨才回来。
可是把展府上下的人急坏了，尤其是展重山，展清羽与她相处以来，因着与自家女儿差不多大，既拿她当徒弟看，也当半个女儿看。虽说他对这门亲事并不乐意，但如今圣旨已下，展清羽便是皇家儿媳，需该更知礼得好。
展清羽三步一跳地穿过长廊，望着萦绕在立柱上的红绸带，抬手随意拨弄了下，一脸全然不在意的表情，好像今日成婚的不是她一样。
“展捕快好！”仆人们见她纷纷行礼。
走至正堂，展重山铁青的脸让背后大大的喜字跟着冷肃了起来，展清羽这才收敛了毫不相干的表情，一个大步迈过去，乖巧地行了个礼：“师父，早上好！”
“你还知道回来啊。”展重山没好气地道，“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展清羽心知不该一声不吭晚间出去还彻夜不归，便马上低头：“徒儿知错。”
“大晚上你干什么去了！”
她眼珠一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徒儿昨夜睡不着觉，干脆继续查案，便又去了有缘客栈，探听了一些消息。”
“哦？那可有什么收获吗？”这一答反倒激起了展重山的好奇心。
“只是听一些江湖人士说了一些瞬厄先生的旧事，眼下没听出来什么有用的，但徒儿想，多了解一些总是不错的。”
这满分的回答让展重山不便再苛责，只淡淡道了句：“嗯。”
“哎哟，新娘子可是回来啦。”
说话的人正是管家兼乳娘辛姨，展重山已故原配顾氏身体一直很虚弱，平时有个大病小患都要治愈很久，何况是可能要女子半条命的生产，故自颜儿出生之时，辛姨就一直跟着顾氏了。
可惜辛姨是个苦命的人。年轻的时候也曾嫁过人，有过一个儿子，没成想丈夫是个短命的，上山砍柴不幸滑倒便去世了。儿子好不容易养到四岁，有次发高烧竟一下烧过去了。辛姨伤心万分，无意再嫁与旁人，便一直侍候在展家了。
对于这么多年没有母亲、父亲平日又忙于公务的展轻颜来说，辛姨不是母亲也胜似母亲。且展清羽头一次见到辛姨时，见这妇人这般随和，也感到十分亲切。
她上去搂住辛姨的脖子就开始撒娇，“辛姨！我好饿呀！有没有吃的呀！”
“有有有！走，跟我去厨房，填饱了肚子，就得赶紧梳洗打扮了！”辛姨笑着道，揽了展清羽的腰，二人一齐往厨房走去。
展重山无奈地摇摇头，没眼看这撒娇场面，起身也走了。
*
靖王府外。
车马已经列队整齐，无论是马儿还是人儿全都盛装红似火。老百姓更是上赶着凑皇家喜事的热闹，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探着头等待一窥七皇子尊荣。
有些知情者小声嘀咕道：“这展捕快胆子真大，居然敢嫁给一个不举的男人。”
“害，你懂什么？这王爷身体虽然不行，但起码是皇家啊，这展捕快下半辈子是不用愁咯。”有人紧跟着揶揄道。
“吉——时——已——到！”
随着司仪官的一声喜报，迎亲队伍最前侧便响起了欢欢喜喜的奏乐之声，鞭炮的声音也开始劈啦啪啦跟着热闹。
齐明靖着一身朱红色的喜服缓缓而出，腰间别着一枚上乘的玉佩，搭配垂感很好的直襟长袍显得身材非常英姿挺拔。黑发盘得精致用银冠束起，偏在前额留了几缕秀发，随风飘扬，整个人显得明朗又秀气，轻盈又不失皇家威严，一扫平日病恹恹的样子。
路旁一侧的姑娘全都看直了眼，平日难得见着王爷这等皇子，偏又是如此俊朗的少年郎。怪不得展捕头要嫁，管他举不举呢！这么好的皮囊就是看看都觉得心花怒放了。
阿令虽然对展清羽有偏见，但今天还是很高兴，王府位置偏远，平日大多沉静无声，这可是靖王府头一次办这么热闹的事，整个王府更是开心得不得了。
齐明靖反倒一脸平静，看不太出来什么情绪。他在阿令的搀扶下上了马，一众人马悠悠地往展府方向行去。
因齐明靖已在宫外开府，故今日只在府中举办仪式，明日一早再携新婚妻子去宫中向皇帝陛下及各宫娘娘请安。
*
展府。
展清羽平日多着白色、素色衣衫，整体简单淡雅。今日成了新娘，辛姨可是好好地给她打扮了一番。
原本刚刚还不以为然、不在状态的展清羽，穿上红嫁衣后一直在铜镜跟前照来照去。她可从没想过，自己的婚礼居然是在古代进行。虽然不是真的上心，但就当玩了。
黑色的秀发盘成了扬凤发髻，两侧饰有凤珠步摇，一向浅施粉黛的脸今日倍显精致，娇唇轻点朱红，柳叶黛眉很美。窗外的阳光打进来，正照在一袭流光溢彩的凤冠霞帔上，展清羽整个人都像闪着光，让人移不开眼睛。
辛姨和展轻颜站在一侧，端望着她眼里全是笑意。
“妹妹，我比你年长，今日你比我早出阁。姐姐没有什么好赠予的，便送你一方绣帕。祝你和靖王爷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展轻颜说着，取出一精致木盒，打开后便见到一方绣着鸳鸯戏水的帕子，栩栩入生，绣艺可见一斑。
展清羽正要起身答谢她，忽听得门外丫鬟来叫：“辛姨，吉时已到。靖王爷的迎亲队伍已到了府前了。”
*
虽从前是朱家儿女，自和朱学士断了这父女关系，这婚事便也再未同朱家有任何往来。但是今日得有高堂，展清羽索性让展重山来当这岳丈，展重山也曾推脱，不料崇武帝也觉得这样安排甚好，遂未再推让。
展重山刚换好端正的深红色岳丈服，在正堂静候齐明靖的到来。
齐明靖由司仪官引着，亦步亦趋地穿过长廊，走到跟前。
“臣拜见靖王爷。”展重山边说边行礼。
齐明靖不等下跪，马上上前扶起，道：“展掌镜，今日是我和清羽的大喜之日，不必行礼。您是她的师父，今日您又是陛下亲点的岳丈，拜也是小婿拜您。”
话音刚落，便听见司仪官道：“新——娘——到。”展清羽由辛姨扶着从旁门缓缓步入。
齐明靖抬眼望去，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一袭凤冠霞披的朱红嫁衣，外罩一层透明薄纱，腰间束好的玉带连同恰到好处的抹胸一起勾勒出迷人的身姿。黛眉柳叶，朱红娇唇，好一个俏丽美貌的新娘子，只一眼便看到了人心里。
展清羽却正眼看都没看齐明靖。
出门前要进行奉茶礼，展重山照例坐在高堂之位，另一位置落空。展清羽突然提着裙摆行至展重山一旁，俯身至耳边低语了几句，惹得众人非常好奇。却见展重山眉头略微一皱，还来不及回应，展清羽就又提着裙摆离开了。
她一把将辛姨拉到空置的座位上，惊得辛姨连忙跳起，道：“啊这，不合规矩，不合规矩……”
展清羽却完全无视，再次强行摁住辛姨，辛姨怎么起不了身。展重山凝眉道：“清羽，你做什么？”
展清羽要做什么，展重山是知道的。辛姨在展府多年，哪怕是展轻颜出阁之时，奉于高堂之位，辛姨都是受得起的。只是今日这新郎官不同于寻常人家，可是齐王朝堂堂的七皇子，辛姨可受展清羽一拜，叫靖王爷跟着一起，岂不是不敬？
这一切齐明靖都看在了眼里，当即心下了然，直接打破尴尬，道：“展掌镜，是清羽该拜的长辈，本王跟着一起就是，不必拘礼。”
展清羽这才望了齐明靖一眼，还同时飞了个眼，表示感谢。
展重山见靖王发话了，便不再说什么，冲着辛姨点头示意了下。辛姨这才没有继续推辞，怯怯地坐在了座位上。
展轻颜看见此景淡淡地笑了笑。
“新郎——新娘——敬——茶。”
齐明靖和展清羽各举一杯茶，面向展重山和辛姨跪拜，敬茶，一气呵成。
礼毕。
辛姨将大红色的喜帕稳稳地盖住展清羽，齐明靖在前面走，展清羽由喜嬷嬷扶着在后面跟着。俩人齐齐出了府外，齐明靖上马，展清羽入轿。鞭炮声响，迎亲的队伍又吹吹打打起来，一行人往靖王府行去。
“王爷，这王妃今天可真好看啊！之前也好看，但是今天更美了！”阿令跟在齐明靖后面，在马上小声地调侃道。
齐明靖嘴角淡淡一抹似笑非笑，没有回应阿令，回头望了望喜轿。不晓得现在新娘子在干啥？
此时轿内，展清羽正侧靠大睡，盖头早已被扯下攥在手里。昨晚彻夜未眠，一早回来又马上梳洗打扮进行仪式，轿子一颠一颠地，让人升起无尽困意。
直到轿子落在靖王府门口，一个喜嬷嬷探开帘子，被她这一姿势给震住了，嬷嬷们平时皇家有礼节的女子见得多了，这么不守规矩的还是头一个。
“王妃，王妃，醒醒呀。”喜嬷嬷好脾气地喊着。展清羽却一动不动，完全无视喊声和奏乐声，反倒合着眼怼了一句：“哎呀，别吵。”
喜嬷嬷见状，尴尬地退出身来，一脸犯难之相，和另一喜嬷嬷交头接耳小声嘀咕该怎么办。
齐明靖见状，大步走上去，一把掀开帘子，看见了睡得无比投入的展清羽，微微皱了下眉。下一刻，就抬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谁啊。”展清羽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清俊面容，她这才略微清醒了一些，猜想是到了地方该下轿了。
“有请王妃下轿。”齐明靖模仿着小厮的口气说道，并伸出一只手邀展清羽起身。
展清羽生气他刚才捏了自己的鼻子，把递来的手直接打至一旁，率然起身。
没想到齐明靖却噗嗤一笑，上前一步，眼神充满深情，声音更是温柔，一手死死地拽着展清羽的双手，不容她挣开。并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王妃好大的脾气，敢在轿中睡觉，还敢打本王，今晚伺候的时候可不能这般鲁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成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