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野人当媳妇儿》魔王兔

14、第 14 章

　　狼忍到的时候，白宇还没醒，加北坐在屋外的空地上熬鱼肉粥。
　　狼忍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你们早上就吃这些？”
　　加北摇头：“不是我，这是给白宇吃的，他吃不惯肉干，也不吃隔夜的肉，这些鱼是我昨天去河里钓的，养在一边，早上给白宇熬粥。”
　　不吃肉干，也不吃隔夜的肉？
　　狼忍闻所未闻。
　　“怎么可能？他冬天怎么活下来？”
　　冬天根本不会有新鲜的食物，别说隔夜的肉，连腐肉都有人争抢，很多族人只能喝煮肉剩下的汤。
　　加北放下手里的勺子，叹了一口气：“我准备趁下雪之前多囤点肉，到时候拿肉跟其他人换白根，另外再做一些腌制的肉，在雪季给白宇补充营养。”
　　狼忍摇摇头，不赞同道：“的确有不少老人小孩会去挖白根，但是白根不好挖，即使找遍整个部落也不会有多少囤货，不可能完全靠这个过冬，你不能太惯着他。而且你又有多少肉来换，你不用生存吗？”
　　加北拿起勺子继续搅拌锅里的粥，没有说话。
　　狼忍看着眼前固执的人，如果不是白宇，他说什么也要打醒对方，为了一个女人不顾雪季严酷，可能让部落损失一位顶尖猎手，是绝对不可饶恕的。
　　这样的女人哪怕被放逐都是咎由自取。
　　但他不能，甚至私心里有点窃喜。
　　要是加北撑不下去，他是不是就可以......

　　但他很快掐灭苗头。
　　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白宇，不想他吃苦，但你这样做不是在为他好。你想想，如果你为他提供超出你能力范围的食物，自己却忍饥挨饿，你不在了，最后还有谁来护着他？”
　　加北没有反驳，沉默许久后，突然抬头：“你知道吗？白宇根本不知道雪季。”
　　“什么？”狼忍疑惑。
　　加北低沉着声音：“他问我雪季是什么？为什么大家这么害怕？”
　　“不可能！”狼忍直接道，“没有人会不知道雪季意味着什么！”
　　雪季多么可怕，没谁比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更加清楚。
　　大雪蔽日，尸横遍野，只要经历过一次，终身都不会忘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加北拿树枝戳了戳火堆，让它更加明亮。
　　“我猜测他的部落应该在遥远的南方，根据祭祀所说，那里没有雪季，也不用担心寒冷和饥饿，只是路途遥远，凭人力很难到达。我时常在想，如果不是我自私地把他留在这里，他应该会有更好的生活。”
　　狼忍无言，他之前并不知道白宇的身世，以为他不过就是附近某个小部落的人，只是意外被加北救下而已。
　　难怪白宇总是一副被保护得很好的样子，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但他和加北想的一样，他也很自私，一想到白宇离开部落，就打心底抗拒。

　　白宇推开门就看见两个男人一站一坐，各自垂着头，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他打了个哈欠，无语道：“你俩在思考哲学吗？”
　　“首领大人来的这么早，我都还没吃饭呢。”
　　心里翻了个白眼，来这么早难不成是来蹭饭的？

　　狼忍连忙说：“起的早没事就来早了，你吃你的，我不急。”
　　白宇接过加北盛给他的粥，坐在门前的石凳上，拿起木勺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狼忍这时才发现，白宇喝粥的模样跟他平生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优雅中透露出高贵，自有一番韵味在其中，的确不像他们这种小部落出来的人。
　　狼忍好奇问他：“我听加北说，你的部落在更远的南方，那里没有雪吗？”
　　“有啊，每年冬天都会下雪。”白宇随口答道。
　　狼忍：“可是看你好像不是很怕冷。”
　　“怎么不怕？”他最怕冷了，“但是我们出门可以穿羽绒服。”
　　不仅有羽绒服，还有地暖，上海虽然没有集中供暖，但是冬天阴冷，他家随时都是开着地暖的。
　　狼忍好奇：“羽绒服？”
　　“唔......”白宇想了一下，解释道，“就是在衣服的夹层里填上鸭子的羽毛，可以御寒。”
　　狼忍皱眉。
　　鸭子羽毛他知道，但是人人都穿这样的衣服，那需要多少鸭子？把整个森林的鸭子拔光够不够？
　　白宇看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知道已经超出原始人的认知范畴，但又没法跟他解释什么叫规模化养殖，于是说道：“其实也不一定要鸭毛，棉花也可以。”
　　狼忍更疑惑了：“花？什么花可以御寒？”
　　“也不能叫花。”白宇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我们那有一种植物，果实就像一大团白色的绒毛，远远一看跟花一样。到了秋天，茎干和叶子会干枯成黄褐色，这个时候采摘他的果实填充进衣服的夹层，就可以起到御寒的作用。”
　　狼忍和加北一怔，面面相觑。

　　白宇看他们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你们怎么了？”
　　加北：“我觉得我们可能见过你说的这种植物。”
　　白宇兴奋道：“真的？你们见过棉花？”
　　加北：“是的，不过我们这里不叫棉花，叫云果，因为它洁白得就像天上的云朵，被部落的姑娘们称呼为这个名字。”
　　白宇一听高兴极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让人去摘呀。”
　　他还发愁万一这里冬天太冷，光有兽皮穿在身上不够暖和怎么办，现在有棉花就简单多了，被子一盖，棉衣一穿，过冬想必不是难事。
　　等来年找到煤矿矿脉，还能做成东北的大炕，美不死他。
　　加北摇摇头：“恐怕有点麻烦，云果生长的地方正巧是雪猿的领地。”
　　见白宇不解，他解释道：“雪猿是独居动物，一片领地内只有一只，但它们对自己领地极为看重，凡闯入者被发现都会遭到它们的攻击。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雪猿很难对付，它们体型巨大，身手敏捷，皮毛厚重，一般木石制作的武器对付它们就跟挠痒痒似的。这种动物很记仇，一旦激怒，就是不死不休。”
　　狼忍补充道：“不仅如此，那里位于部落的西北面，距离赤风部落比较近。我们跟赤风部落关系一向很差，每年冬天都会因为抢夺石山过冬的洞穴而爆发冲突，如果遇见他们的人，估计很难善了。”
　　白宇有点失望，棉花在原始社会是很重要的一种植物，不但可以御寒，还能织布以及制作工具，比麻好用很多。
　　这种东西耐寒耐旱，很好种植，只要收集一些种子，来年就能在部落周围种出一大片。
　　狼忍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下定决心道：“赤风部落的人通常情况下也不会去那里就是了，等雪神祭过后，我带人去看看能不能避开雪猿偷偷摘一些棉花。”
　　白宇听到一个新的名词：“雪神祭？”
　　狼忍：“第一场雪落下之后，玄佑大人会主持祭典，祈求神明让部落顺利度过雪季。祭典结束后我们就要启程全族搬迁至石山上，直到来年冰雪融化才会重新回到这里。”
　　白宇点头。
　　原来这就是雪神祭，就是加北说的，要拿出神明遗留之物祭祀的典礼，果然非常具有原始社会迷信的色彩。
　　在他看来，雪神祭就是古代人类因为无法抵御天灾，而将希望寄托给神明，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逃避现实的迷信行为，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但他没说什么，也不想对此进行反驳或批判，因为华国数千年的历史告诉他，这样做除了让自己被打入异端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白宇把话题重新转到棉花上面，他对能改善生活品质的事情更感兴趣：“如果我们能制作出更锋利的武器，是不是对付雪猿更有胜算？”
　　狼忍点头：“雪猿的皮毛比猛犸象更坚韧，一般的石矛很难刺伤它，如果有更好的武器，胜算会大大增加。”
　　狩猎队靠的是团队协作，蚁多咬死象，如果蚂蚁的牙齿能轻易咬伤大象，那基本稳胜。
　　白宇笑了，胸有成竹道：“放心交给我吧，只要按我说的做，保证你们能炼出比离火族更好的铁器。”
　　之前还只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但涉及棉花，他决定一定要炼出一炉合格的铁剑。